第253章 再次見面
灰原哀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她很確定，那個叫安室透的男人，絕對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無害。
神原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開口說道：「他確實不是一個普通的咖啡廳老闆。」
「他其實是公安，安插在某個組織里的高級臥底。」
「嗯？」灰原哀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猛地側過頭，藍色的眼眸里寫滿了驚訝。
臥底？公安的臥底？
這個信息，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比如安室透是某個情報組織的人，甚至是————和她過去有關的那個組織的人。
但她唯獨沒想到，對方竟然是警察。
神原徹看著她震驚的表情，繼續解釋道：「我之前不是成了警視廳的顧問嗎？有權限進入他們的內部系統。有一次，我閒著無聊，就用靈力稍微進去」逛了逛，在一些加密等級非常高的秘密文件里，看見了一個成員的資料。」
「代號零」，真實姓名降谷零，是公安警察打入一個龐大跨國犯罪組織的臥底。為
了方便行動，他還有一個化名，就叫安室透。」
神原徹說得輕描淡寫；就好像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灰原哀卻有點無語，用靈力入侵警視廳的最高機密系統？這種事情，恐怕也只有他能做得出來了。
「難怪————」她喃喃自語，瞬間想通了很多事情。
難怪這個安室透會把咖啡廳開在事務所旁邊，難怪他會有意無意地接近神原徹，難怪他會對這次的靈異案件表現出如此強烈的興趣。
一個潛伏在黑暗中的臥底警察，突然發現自己身邊出現了一個無法用科學解釋的「靈異人士」，並且這個人還和警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他會不好奇嗎？他會不來試探嗎？
上級派他來監視神原徹，恐怕才是他出現在這裡的真正原因。
「這麼說來，這位降谷零先生，大概率是上面派來專門監視你的。」灰原哀很快就冷靜下來，開始進行理性的分析。
「嗯，應該是。」神原徹點了點頭。
「不過————」灰原哀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有警方的視線盯著，從物理層面來看，我們反而更安全一些。至少，不用擔心一些不長眼的傢伙來找麻煩。」
她想得很通透。
神原徹的存在，對於警視廳高層來說，是一個強大的助力，但並不清楚底細。
而對於他們來說，被警察盯著，總比被那些未知的敵人盯著要好。
至少警察有底線，不會輕易動手。
某種程度上，安室透的存在，反而像是一道無形的護身符。
「你能這麼想最好。」神原徹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兩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
公交車墜海案的後續影響，比神原徹預想的還要大。
在小林於警視廳拘留所內離奇「自殺」後，剩下的那十名參與了圍堵、辱罵朝倉母親的家屬，在巨大的社會輿論和心理壓力下，幾乎全都崩潰了。
他們爭先恐後地跑到警局自首，將自己當時的行為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深怕自己因為懺悔得不夠深刻，成為下一個被「怨靈」索命的目標。
最終，這些人因為尋釁滋事、侮辱他人等罪名，被判處了不同程度的拘役和罰款。
雖然罪不至死，但這件事給他們帶來的心理陰影，以及出獄後將要面對的社會性死
亡，恐怕會伴隨他們一生。
而更深遠的影響，則發生在社會層面。
交通部緊急出台了一系列新的規定。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強制要求全國範圍內的公交車、長途巴士等公共運輸工具，必須在一年內完成駕駛室隔離改造，為司機增加獨立的隔間，從物理上杜絕乘客攻擊司機的可能性。
同時，法律也迅速跟進，新增了「妨礙公共運輸工具安全駕駛罪」的相關條例。
明確規定，任何攻擊、辱罵、拉拽、搶奪方向盤等妨礙司機正常駕駛的行為，都將承擔刑事責任，並根據情節嚴重程度，處以不同年限的徒刑。
一場悲劇，用一種慘烈的方式，推動了整個社會的進步。
這天，神原徹剛剛送走一位因為家裡鬧「鬼」而前來求助的客戶一他只是讓宮野明美附身在對方身上過去看看，沒想到只是幾隻老鼠而已。
剛準備休息，電話就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是松本清長打來的。
「神原顧問，有時間來一趟警視廳嗎？有點事情需要你過來一下。」松本清長的聲音聽不出什麼。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神原徹掛斷電話，換上外套。
「警視廳找你？」灰原哀從房間裡探出頭來。
「嗯，估計是為上次的事。」神原徹一邊穿鞋一邊說，「你在家待著，別亂跑。」
「知道了。」
來到警視廳，神原徹明顯感覺到，周圍的警員們看他的眼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神原徹對此毫不在意，他先去松本清長的辦公室看了一眼，發現門開著，裡面沒人。
又去目暮警部的辦公室瞅了瞅，同樣空無一人。
「搞什麼？」神原徹乾脆先回了警視廳分給他的那間專屬辦公室。
這間獨立辦公室，面積不小，辦公桌、沙發、文件櫃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獨立的洗手間。
這是他作為特別顧問的特權之一。
神原徹悠閒地在打卡機上按下了自己的指紋，算是完成了今天的「出勤」。
他剛在沙發上坐下，準備泡杯茶，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請進。」
神原徹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走在最前面的，是松本清長。
他身後跟著一臉嚴肅的目暮警部。
而在他們兩人身後，還有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氣場十足的中年男人。
神原徹看到這個男人，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是個熟人。
大阪府警本部長，警視監，服部平次的老爹——服部平藏。
上次見面，還是在警視廳舉行的宴會上，當時自己還不是警視廳的顧問，這位警視監還主動跟自己打過招呼，也算認識。
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