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各論各的
「神原顧問，又見面了。」
服部平藏率先開口，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
但他看向神原徹的眼神，卻並沒有多少高高在上的壓迫感，反而帶著一絲審視和好奇。
「服部警視監，好久不見。」神原徹從沙發上站起身，對著幾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幾位請隨便坐吧。」
「不了，我們站著說就好。」服部平藏擺了擺手，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圈這間寬敞的辦公室，最後重新落在神原徹身上。
松本清長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算是打破了這有些微妙的氣氛：「神原顧問，這次請你過來，主要是服部警視監有事情要親自和你談。」
神原徹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看著服部平藏，等著對方的下文。
服部平藏也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神原顧問，關於前幾天的公交車墜海案，以及後續引發的一系列事件，警視廳高層和警察廳那邊，都已經有了結論。」
他的語氣很嚴肅，像是在宣讀一份官方文件。
「整個案件，從最初的調查陷入僵局，到最後真相大白，你，在其中起到了決定性，且不可替代的作用。」
「雖然過程————有些特殊，但結果是好的。不僅還了死者清白，也推動了社會相關法規的完善，從這一點上來說，你功不可沒。」
神原徹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些官面上的話，他聽聽就算了。
他更想知道，這位大佬專程從大阪跑過來，到底想幹什麼。
「所以呢？」他直接問道。
一旁的目暮警部聽得心頭一跳。
老弟啊，你能不能稍微委婉一點？對面可是警視監啊！
服部平藏似乎並不在意神原徹的直接，他反而欣賞這種不拖泥帶水的性格。
「所以，經過警察廳高層的共同商議，並報請了上級批准。我們決定，對你進行一次破格提拔。」
服部平藏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神原徹，一字一句地宣布道：「從今天起，你將不再是警視廳的特別顧問。你的新職位是——警視廳刑事部，警視
」
o
「納尼？警————警視？！」
服部平藏的話音剛落，神原徹還沒什麼反應，他旁邊的目暮警部卻先一步不淡定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整個人都懵了。
警視？！
開什麼玩笑！
他自己辛辛苦苦在警界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熬了多少年，破了多少案子，到現在也才只是個警部。
神原徹這小子，才來警視廳多久？滿打滿算也就幾個月吧？這就直接從一個編外的顧問，一步登天，成了警視？
警視是什麼概念？那可是比他這個警部還要高一級的存在！
這要是真成了，那以後自己還怎麼喊他「神原老弟」？難道要改口叫「神原長官」？
一想到自己要對著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年輕人敬禮，叫長官，目暮警部就感覺有點繃不住了。
松本清長看了一眼旁邊備受打擊的目暮，心裡也是感慨萬千。
他雖然是警視正，比警視要高一級，但神原徹這個晉升速度，也足以讓他感到震驚了o
「神原顧問，不，現在應該叫神原警視了，當然我們也會保留你顧問的身份。」服部平藏的表情依舊嚴肅，「上面很看重你的能力。這個職位，是你應得的。希望你以後，能更好地為警視廳，為整個社會，做出更大的貢獻。」
他的話里，帶著期許。
提拔你，是看重你的能力，但同時，也是給你套上一層枷鎖。
以後你就是體制內的人了，做事，就要有體制內的規矩。
神原徹自然聽出了他話里的潛台詞。
他對此不置可否。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做事，只看自己的喜好，別人的看法，他並不在乎。
不過，對於這個「警視」的頭銜，他倒是不怎麼反感。
多一個身份，以後辦很多事情，都會方便不少。
「我明白了。」神原徹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次的任命。
服部平藏見他答應，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朝身後的松本清長遞了個眼色。
松本清長立刻會意，將手裡一直拿著的一個文件袋和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了神原徹。
「這裡面是你的任命文件，還有一些需要你了解的內部手冊。這個盒子裡，是為你量身定做的新警服。」
神原徹接了過來，隨手放在了辦公桌上，連打開看的興趣都沒有。
服部平藏看著他這副樣子，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服部平藏看了一眼手錶，「神原警視，我還有個會要開，就先走了。松本，這裡就交給你了。」
「是！警視監慢走！」松本清長和目暮警部立刻立正敬禮。
服部平藏點了點頭，最後深深地看了神原徹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他一走，房間裡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松本清長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神原徹的肩膀，臉上帶著複雜的笑容：「你小子，真有你的。以後，我可就要叫你神原警視了。」
「您說笑了。」神原徹笑了笑。
松本清長又勉勵了幾句，也轉身回自己的辦公室了。
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了神原徹和還處在石化狀態的目暮警部。
神原徹看著目暮警部那一臉糾結、欲言又止的便秘表情，大概也猜到了他在想什麼。
他走過去，學著松本清長的樣子，也拍了拍目暮警部的肩膀。
「目暮警部。」
「啊？在！神————神原長官！」目暮警部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就站直了身體，差點就要敬禮。
神原徹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
「行了，別長官長官的了，聽著彆扭。」他擺了擺手，很隨意地說道，「你以後啊，還是跟以前一樣，喊我神原老弟吧。我聽著習慣。」
「啊？這————這怎麼行！這不合規矩！」目暮警部連連擺手。
「有什麼不行的？我說了行就行。」神原徹看著他，「再說了，我雖然掛著警視的銜，但平時也不怎麼來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二課這邊，不還是你說了算嗎？我們各論各的。」
聽到這話，目暮警部愣住了。
他看著神原徹臉上那真誠的笑容，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是啊，這小子雖然成了警視，但他那懶散的性子，根本就不是當官的料。他要這個頭銜，估計也就是圖個方便。
自己跟他計較這些虛名於什麼？
想到這裡，目暮警部那張胖臉上，終於重新綻放出了熟悉的憨厚笑容。
「啊哈哈哈————那————那好說，好說！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神原老弟！」
他也拍了拍神原徹的後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走走走！老弟！我帶你去樓下轉轉，正好，也該把這個好消息，跟大伙兒宣布一下了！」
目暮警部顯得比自己升官了還要高興，拉著神原徹的胳膊就往外走，那股親熱勁兒，就好像生怕這個剛認的「上司老弟」跑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