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事情到此算是全部了結了。
蘇劉義留在了泉州,趙昺只給他留下了泉州艦和光復艦。
還有蒲家的小海船一百多艘,小舟三百左右。
其他的令杜滸組織軍士全部開往澎湖交給陸大有。
改建之後,一百艘交給蘇劉義守泉州,剩下的護航琉球(台灣)海峽。
蒲家遠航巨船,等回來後蘇劉義會截停後再送往琉球。
不過此時的船上多了兩個人,陳天佑和他爺爺陳敬之跟著趙昺離開了泉州。
陳天佑是官家答應了要讓他跟著謝志年學著打理市舶司。
陳敬之則是主動跟來的,一個是想守著自己大孫,陳家出仕總要有人在一旁把控。
再一個是趙昺想想讓陳敬之在琉球組織建立太學,出任夫子。
只不過這件事還沒有告訴陳敬之,這件事還要和文天祥商量之後再決定章程。
同樣是夜間,趙昺的船隊再次來到了湄洲島。
海船好一點的地方在於,甲板上有橋樓,在甲板之上休息更加舒服,而且能看到外邊的場景。
趙昺不準備在湄洲島停留,他讓趙孟頫和杜萬一去接林伯清上船,隨後準備直接出發。
不能再浪費時間在這些瑣事上了,琉球張世傑的情況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趙昺就站在船頭,等著趙孟頫帶人回來,不多時,浩浩蕩蕩的隊伍帶著大小木箱就下了山。
遠遠望去大概有一二百人,想來這些箱子裡就是他們要用的行頭了。
等眾人陸續上了船之後,林伯清就在趙孟頫二人的帶領下來到了趙昺的橋樓內。
「草民見過官家。」
林伯清上前行禮,趙昺點點頭開口道。
「林廟祝無需多禮,人都安排好了?」
林伯清聽到官家詢問,開口說道。
「稟官家,興化戲藝人一百五十人,媽祖廟廟眾七十三人,全部安排好了。
草民已經和杜教主、趙大人交接好了,只是湄洲島廟中離不開草民,特來請罪。」
趙昺聽完林伯清的解釋,也理解他的處境,畢竟那麼大個湄洲島,確實少不了話事之人。
通過這兩次接觸,也能看出來林伯清不是那種貪戀權勢的人,像是他只想守好媽祖廟而已,隨即趙昺點頭開口道。
「如此辛苦林廟祝了,這些人交給朕你就放心吧,餘下的事情朕來安排,你去吧。」
林伯清行禮告退,趙昺下令開船直接向琉球駛去。
現在夜間的行船只能靠這些船員的經驗了,夜色完全籠罩之後海上基本上沒有什麼視野參照。
趙昺所乘坐的頭船橋樓中,王炎午和趙孟頫正在爭論琉球之事的詳細流程。
偶爾陳敬之也會插嘴提一些建議,問題是趙昺提出來的。
現在有了杜萬一和二百多湄洲島人員,文化洗禮教化琉球土著是必行之事。
只不過趙昺對怎麼切入和琉球人接觸的方式還沒有定式。
於是就叫來了眾人,謝枋得去請黃道婆了,蘇劉義留在了泉州,杜滸帶船回了澎湖。
身邊就剩下這幾人了,好在還有陳敬之,做事老成,細化了不少建議。
二人爭的面紅耳赤,趙孟頫畢竟從小不怎麼讀書,混跡市井,更加接地氣一些。
「找商人引路,先拿下幾個部落首領,輔以重利,事情就成了。」
王炎午嗤之以鼻,開口反擊。
「我等行事代表大宋,怎麼你能做這種事情,直接帶軍士護送興化戲藝人。
慢慢滲透,以漢文化征服琉球人才是正道,我也不是那些腐儒頑固不化。
讓藝人帶著糧食物資,賞賜給琉球人,這不更彰顯大宋仁德?」
這二人說的趙昺認為都對,實在不行就雙線並行。
現在的官家可不是那種詩書禮教泡出來的人,趙昺只看結果,如果可行兩條思路一起做也並非不可。
就在二正爭論不下的時候,外面軍士來報。
「稟官家,前方烏坵嶼上發現煙火,只是咱們的船臨近後就消失了。」
眾人聽到軍士的話,才停止了爭論,趙昺看了眼眾人開口道。
「島嶼上情況怎麼樣?能看的清嗎?」
「回稟官家,遠遠望去,像是有一隻商船觸礁停靠了,只是夜色太濃看不清楚。」
軍士回話後,陳敬之略作思考開口道。
「稟告官家,烏坵是海商行船的停靠點,一般遇到海上颱風或者暴雨,都會在此臨時停靠躲避。
恐怕是前兩天的颱風打翻了商船,或者是卷積著商船靠岸觸礁了,只能臨時停靠。
這幾天的漁民海商都在修補颱風過後的城鎮,所以海上行船怕是停了幾天了。
要不然早有船隻救援了。」
趙昺聽完後大致明白了怎麼回事,於是起身開口道。
「咱們去甲板上看看吧!」
他率先走出了橋樓來到了甲板,望向了不遠的小島。
遠遠看去黑乎乎的一片,什麼也看不到,倒是有一縷青煙在月光的照耀下揭示著島上有人的事實。
趙昺覺得有些怪異,你不管是觸礁還是海風,總之你現在還在島嶼上就是你現在走不了了。
可是看到船隊過來,卻熄滅了火光,必然有鬼。
於是趙昺對呂武說道。
「呂武,你帶一百人登島,看看怎麼回事兒,如果有異常就撤回來。
發現人就給朕帶回來,小心一點。」
「是!」
呂武領命而去了,十幾隻小舟載著全副武裝的軍士就駛向烏坵。
火把立馬就照亮了烏坵岸邊,趙昺看清楚了,是一艘中型商船。
和自己乘坐的這艘海船大小差不多,只是現在斜靠在烏坵岸上。
看來是被吹上了烏坵嶼。
遠遠的火把搖曳,星星點點,分開又匯聚。
過了一會兒,有一多半散開在烏坵嶼上。
十多個星點照亮了商船,從照亮甲板開始,又紛紛下到船艙。
好一會兒,散開子啊烏丘嶼上的光點再次匯聚。
看來應該是把整個烏坵搜索了一遍,能紛紛回來想是沒有什麼意外。
等所有火把再次聚齊,這些軍士就再次上了小舟,向趙昺的海船駛來。
趙昺這時就明白了,這和陳敬之說的相差不大。
應是遇到了颱風來不及躲避才上了烏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