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昺看著迷茫的杜滸,明白他還沒搞清楚狀況,開口說道。
「其實也簡單,朕令杜滸領五百人帶隊,徐三負責交接,陳天佑你來協調物資。
朕只有兩個目的,第一搞清楚蒲家在琉球還有多少人在。
第二,朕要知道蒲家把人安排在琉球到底想做什麼。
目前優勢在我,颱風阻斷了信息,他們還不知道泉州已經光復。
你們可以利用這一點,接近那些藏在暗處的蒲家人,打探出他們究竟要做什麼。
順便通過接觸,統計琉球那些藏在山林中的部落位置。
一旦清晰可以立馬通知新城這邊,配合趙孟頫和王炎午實行教化。
蒲家的事是重中之重,一定要弄清楚他們究竟要幹什麼。」
杜滸這才算是聽明白,這是要讓自己執行潛伏。
探查琉球部落情況和動向,這在軍中經常做的事情,自然也是手到擒來。
「臣領命,既然事情緊急,臣這就去召集人馬,即刻出發!」
正要轉身離去,外面傳來爽朗的笑聲。
那粗壯的嗓音,趙昺一聽就知道這是朱日和的聲音。
果然,趙孟頫帶著朱日和走了進來。
二人行禮後,趙孟頫開口說道。
「官家,臣有一策能策應琉球之事。」
趙昺看著趙孟頫興奮的樣子,開口說道。
「大家都在,你就直說吧。」
趙孟頫是在船上和王炎午激烈爭辯過的,趙昺知道他對泉州之事十分的了解。
而且趙孟頫這個人還是比較有才能和遠見的,正好文天祥和杜滸幾人都在,就讓他講。
「臣剛才在澎湖周邊轉了轉,看到了朱日和將軍正在和海邊的海商聊天。
臣想到了可以讓朱日和將軍以宋將的身份去接觸下琉球人。
如此可以震懾琉球人身邊的蒲家人,讓他們明白官家已經拿下了泉州。
臣和朱日和在明,官家的打探計劃在暗。
如此可以用計謀代替戰爭,避免傷亡的同時,如果能和平解決琉球問題是最好不過了。」
趙昺聽完趙孟頫的話,眼前一亮。
趙孟頫不知道官家已經讓杜滸在暗處執行臥底任務了。
現在他提出的一明一暗,正說到了趙昺的心裡。
如果真的能成,雖說和平解決不太可能,但是傷亡一定能降到最低。
更何況自己還準備了杜萬一和湄洲島的興化戲藝人。
三線並行,基本上算是萬全之策了。
這時文天祥開口了。
「孟頫之名,官家在我的面前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今日一見果然如官家所說一般。
智勇雙全,剛才官家已經命杜滸將軍準備前往淡水河打探了。
現在再加上你的這一明,果然是謀城之言。」
文天祥說完二人相互拱手行禮,趙昺也點了點頭,他決定把杜萬一的謀劃也告訴文天祥。
「文卿,其實還有一條規劃,杜滸在暗打探,孟頫在明震懾。
朕還安排了杜萬一帶著湄洲島媽祖廟的興化戲藝人,行教化之舉。
如此三線並行,琉球應無憂矣!」
文天祥聽完心中震驚,這就是官家最終的謀劃嗎?
他仔細想了想,杜滸謀取情報,趙孟頫震懾敵軍,杜萬一在行教化。
接近完美的計劃,琉球蒲家人不會太多,但卻能影響琉球人的決定。
最關鍵的還是生活的物資保障,這點很容易就能解決,現在官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最底層的東西有了,剩下的就是怎麼去解決阻礙。
也就是蒲家人,管家的擔心是有道理的,畢竟沒有弄清楚蒲家的計劃前不能輕舉妄動。
蒲家已經滅了,如果隨後琉球的蒲家人得到消息,誰能保證他們不會暴起殺人。
如果官家出點意外,那自己後悔都來不及。
「官家思慮周全,如此行事必成!」
眾人看到文天祥行禮,也都紛紛跟著行禮。
趙昺知道此事已定,於是開口道。
「這件事就交給孟頫你去做了,你去找杜萬一,你們三人大致碰一下具體細節。
就可以著手去做了,陳天佑留下,你們去吧。」
杜滸幾人領命下去了,趙昺又把謝志年叫了進來,給陳天佑介紹道。
「這是期貨司司吏謝志年,琉球事結束後,你以後就跟著他,二人協同共事。」
看兩人相互行禮打招呼後,趙昺又接著問謝志年道。
「謝卿,朕離開的這幾天,期貨司怎麼樣了?」
謝志年聽到官家問話,連忙回話。
「稟官家,現在期貨司在錄大小海商一共五十六家。
截止今日依然源源不斷的有海商問詢趕來加入,領取大宋海旗。
陸大人的那些鐵甲船橫在澎湖碼頭,每個來的海商都要遠遠的看上一眼。
目前共計接收質保金五百三十萬兩,臣已經把詳細名單寫成冊子呈給文丞相了。
暫時期貨司只安排了一艘鐵甲船在海上巡航,但是僅僅一艘已經讓海商們安心很多了。
只是,還是那個問題,現在煤鐵太貴,價格高的離譜。
官家剛才所說有辦法解決,還請儘快。」
趙昺看著他的樣子急切,聽到他所說的質保金和自己預想的差不多。
無論如何就算沒有泉州蒲家的資金進來,五百萬兩也夠琉球的開支了。
原來趙昺打算是先動用質保金,然後等海上貿易展開,用海商商稅沖抵質保金。
這樣相當於玩兒了一手空手套白狼,但是現在有了從蒲家收繳的資金進來。
趙昺就可以放手去拿錢做自己的事情了。
只是現在商圈太小,以至於囤貨居奇。
趙昺現在手中有錢自然可以拿錢出來沖低價格,但是那不是良性的,會反彈的。
短期內看不出問題,一旦過了半年一年,自己堅持不住的情況下,立馬會反彈。
到時候一眾海商拿錢收大宋的低價煤鐵,屯住等大宋堅持不住的時候,再高價賣出,這不是作繭自縛嗎。
趙昺看著謝志年開口說道。
「朕說有辦法,自然是能解決你的問題,朕決定製鹽。」
謝志年有點不敢置信,他不知道官家是有什麼新方法還是要做什麼。
雖然官家從期貨司到鐵甲船給了自己很多驚喜,可這經商是要實實在在賺到錢的。
人家海商不掙錢,誰跟你玩?
「官家,您的鹽是我理解的那種吃的鹽嗎?」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