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志年也是聽的一頭霧水,他謝家世代經商,他自然明白鹽鐵的價值。
可官家所說新的製鹽之法,他也覺得天方夜譚。
不過既然官家吩咐,自然有官家的道理,自己還是先做好分內事吧。
「臣領命,臣這就去找陸大有,統計好目前需要的數量,先儲備上。」
說完,謝志年帶著陳天佑離開了正堂。
文天祥也準備起身告退了,畢竟澎湖還有許多事情沒有交代完。
這時,趙昺攔住了他。
「文卿,朕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全部遷往琉球合適。」
文天祥停下後,趙昺又思索了一下開口道。
「這樣,當先最要緊的幾件事情先辦了。
第一,剛才咱們所議的官職封賞,你先去擬旨,可以下發執行了。
第二,琉球留下軍士三千人吧,還有工匠的那些家眷看自己的意願是不是去琉球,讓他們自己定。
第三,除工匠營和剛才所說的三千軍士,所有人全部去琉球新城,即刻出發。
朕想趕緊趕過去看看張世傑的情況。」
文天祥聽聞官家的話,也明白現在泉州已經在官家手中。
快速解決琉球問題成為了目前第一要務。
只有琉球也握在大宋手中,才能確保琉球和大陸中間的海域完全控制在朝廷手中。
文天祥在官家去往泉州的這段時間內,對官家所做的事情,做了全面的分析。
官家臨走之前,力排眾議一定要親身蒞臨泉州。
文天祥心中就開始萌生了不一樣的念頭,官家到底要做什麼呢?
於是文天祥開始盤算官家的想法和目的。
官家從崖山掙脫元廷海船的包圍束縛後。
先來到了澎湖,開始在船寨邊上建立工匠營,改造戰船。
憑藉戰船之威力,謀劃了泉州戰事。
這些東西恐怕是官家早就想好的,直到謝家的出現。
給了官家出征的藉口,這才有了討伐檄文。
於是名正言順的宣布大宋國祚還在,這也是對忠臣義士傳遞的消息。
更是對元廷的震懾和挑釁。
之後的泉州之戰,官家恐怕是想用光復艦火炮之威,直接打開泉州大門,強行占領泉州。
沒想到,先遇上了蒲壽庚的鴻門宴,後又經歷了颱風。
於是,武有膽氣,文有仁德的名氣傳遍四方。
到拿下泉州為止,官家其實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為大宋揚名。
現在大宋國祚偏居海外,泉州之地仁德取之,恐怕已經在故土傳開了。
隨之而來的人才將會源源不絕。
接下來,官家要做的應該就是安排這些人,穩定後方。
讓琉球和澎湖變成一座海上堡壘。
想要拿下琉球就只能用海戰戰術,遠洋而來,再搶灘登陸。
所以官家準備把琉球從民眾到城池都變成鐵板一塊。
再加上官家給謝志年規劃的期貨司,完美解決了遠洋封鎖物資的弊端。
只要有利益在,這些海商就會冒險,更何況還有鐵甲船巡邏,那就更加會吸引人來行海商事。
畢竟安全又賺錢,恐怕就算現在元廷禁海都禁不住了。
那些氏族必然不會答應,就算武力鎮壓,也會出現大量走私把海禁變成虛設。
文天祥算是想明白了,這位官家所思所想非比尋常。
志向深遠之人,自己就在旁邊查漏補缺就好,特殊時期也不能太過束縛。
只要能完成復國之志願,他就死而無憾了,於是他緩緩開口道。
「是,臣這就去辦,官家還是直接登船吧,臣先去通知陸大有把新的鐵甲船準備一艘。」
聽完文天祥所說,趙昺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文天祥躬身告退後,他對陸青說。
「你也去收拾收拾吧,這一路去泉州,朕感覺到了少了你真不行,那呂武泡的茶可以供給刑部用了!」
「官家一路受苦了,奴婢這就去安排人收拾,奴婢伺候官家登船。」
聽到陸青的回話,趙昺先是一愣,後來反應過來了。
看來這陸青的效率比李成強的多啊,這麼多宮中女官已經調教差不多了。
這才短短几天就有能指使,可以完全放手的人用了。
趙昺喝乾淨了碗裡的茶,起身往外走,陸青跟在身後。
「匯報一下朕交代給你的事情,完成的怎麼樣!」
趙昺邊走邊說,腳步緩緩,陸青就跟在官家身後。
門外的呂武看到官家要往外走,也招呼侍衛跟了上去。
陸青聽到官家的問話,立馬回答道。
「官家交代的事情,奴婢自然不敢怠慢。
自從官家走後,挑選宮中侍女和女官的事情就在軍民中傳開了。
不用奴婢出門,每日上門之人絡繹不絕,到後來有些商賈想要舉薦,奴婢拒絕了。
無奈之下奴婢出了告示,告知眾軍民,只有三天期限,如果不是這樣,恐怕還有源源不斷的人送來。
三天內共收十二歲到二十歲女子兩千八百人,第一次篩選奴婢淘汰了一千兩百人。
第二次篩選控制在了五百人,之後又經過了三天的訓練,遴選聰慧好學的女子兩百人。
如今共計提上來的女官五十餘人,女婢四百五十人,奴婢私下做主留下了五百人的份額。」
陸青說的很簡單,但是實際上三輪遴選的過程很殘酷。
她沒有以文化識字或者琴棋書畫來定義是否招收。
當然這些也是加分項,只是她以觀人心性和女子聰慧的程度為標準。
所以第一批篩選掉的基本是不好看的和沒有眼力見的,不好學,不聰慧的一批。
剩下的一千四百人,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之後,陸青又給了三天的時間。
教習了宮中禮儀和她從小學的那一套應答說話,甚至還給這些女孩兒講了一些宮中規矩的案例。
通過三天的教學觀察,檢驗成果的時候其實有很多都想留下來的。
只是顧忌官家不喜奢靡,所以就只留下了五百人。
陸青是一心一意的想為官家建立個良好的後宮環境。
畢竟官家給了她第二次新生,並且她還帶著端帝時眾女官的使命。
如果不是因為崖山海戰,自己還來不到官家的身前。
她一定會好好珍惜這得來不易的機會。
好好伺候官家,管理好這些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