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內的街道寬闊了許多，路面鋪著整齊的石板，兩側的建築，不再是擁擠的作坊和廉價公寓。
而是換成了三四層的聯排住宅。
紅磚牆面白色窗框，門前有小花園和鐵藝柵欄。
這裡就是內城的邊緣，中產階級的聚居區。
黃衛國放慢腳步，就像一個旅行者。
街上的行人穿著體面了許多，男士們西裝革履、手持文明杖，女士們穿著束腰長裙、頭戴綴滿絹花的寬檐帽。
幾乎每兩三個街口，就有一座大小不等的教堂。
所有的教堂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正門上方鐫刻著一個太陽紋章，放射狀的金色線條，在深色的石牆上格外醒目。
那是永恆烈陽教會標誌。
根據小藝從沿途招牌、GG和報紙上掃描到的文字信息，這個世界的超凡體系並不是秘密。
甚至普通平民都知道，只是魔藥的價格過於昂貴，就算知道也不買不起。
何況是藥三分毒，有失控的風險。
而超凡體系以「序列」為核心。
從序列九到序列一，每提升一個序列，超凡者就能獲得強大的能力和漫長的壽命。
從序列五就開始發生質變。
被稱為「半神」，序列二是「天使」，而序列一……就是「真神」。
永恆烈陽教會信仰的就是這樣一位真神，而這座浮空城，就是祂在貝恩德的大本營。
「小藝，能掃描到那些教堂內部的能量波動嗎？」
【嘗試穿透建築外牆掃描……】
【受到未知能量場干擾，無法獲取精確數據。】
【從外部能量輻射判斷，內城十七座教堂中，有十二座的能量源相當於築基至金丹初期】
【五座相當於金丹後期至元嬰初期。】
【浮空城中央大教堂的能量源，相當於化神初期，另有四處能量源分別位於浮空城四角。】
【外城有十幾處微弱超凡波動，強度相當於鍊氣期，推測為某些低序列超凡群體。】
黃衛國稍微思索，心中已有計較。
貝恩德一座城市的力量就如此，如果整個聯邦的教會力量加起來，恐怕還有更強大的存在。
序列二的天使，序列一的真神，那又相當於修真界的什麼境界？
煉虛，合體，還是渡劫？
這個世界的深淺，比他最初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非常類似於一部小說，那就是詭秘之主。
或許這就是詭秘之主世界。
半神天使以及真神，力量體系差不多。
黃衛國在街邊一家書店的櫥窗前停下，玻璃後面擺著當天的報紙。
頭版上用哥特體印著幾個大字，《貝恩德先驅報》。
下面是一行副標題：「聯邦議會通過西部拓荒法案，新世界開發進入新階段」。
「老闆，來份報紙。」
黃衛國推門走進書店，用剛學會的哥特語說道。
店主是個戴眼鏡的瘦削老頭，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考究的西裝上停了一瞬，態度立刻變得殷勤起來。
「好的先生，兩便士。」
黃衛國從口袋裡摸出紙幣遞了過去，那是他在人群中利用空間規則，隨便搞了一些貨幣。
黃衛國隨手翻了翻報紙，大多數是GG和花邊新聞，在第二版有一篇關於「新世界」的長篇報導，引起了他的注意。
「新世界」指的是人類東部聯邦，尚未完全開發的廣袤土地。
而「舊世界」則是西部大陸古老地區。
新世界充滿了機遇，也充滿了危險。
詭異的超凡生物，失控的污染源.....
報導的最後一段寫道：「聯邦探險局今日發布公告，呼籲廣大公民勇於參加第七次東部開拓。
本次遠征目標為，探索灰燼山脈以北的未知區域，據偵察隊報告，該區域可能藏有上古時代的鍊金遺蹟和禁忌物。」
鍊金遺蹟禁忌物。
黃衛國若有所思，將報紙折好塞進口袋，順便又在書店裡買了幾本介紹這個世界的書籍。
《人類聯邦簡史》，《序列途徑導論》、《貝恩德城市指南》、《常見禁忌物圖鑑》……
花了一枚金鎊，老頭還附贈了一本過期半年的《鍊金術周刊》。
從書店出來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街上的煤氣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將內城的街道照得如同白晝。
遠處的浮空城在暮色中愈發醒目。
黃衛國沿著內城的主街，繼續向深處走去。
一家名為「貝恩德鍊金工坊」，映入他的視野。
櫥窗里陳列著幾排玻璃瓶，瓶子裡裝著顏色各異的液體。
標籤上寫著「序列九:蒸汽行者」，「序列九:晨光侍者」、「序列九:鐵拳衛士」之類的字樣。
這讓黃衛國有點意外，看來這個世界並不是詭秘世界，詭秘世界中魔藥不可能對普通人售賣。
黃衛國推門進去，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迎了上來，胸前別著一枚銅質的太陽徽章。
顯然是永恆烈陽教會的信徒。
「先生需要什麼，魔藥還是鍊金器具？」
「隨便看看。」黃衛國的目光掃過貨架。
除了那些低序列魔藥，店裡還賣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會自己走路的銅製小鳥，能記錄聲音的水晶球、可以投影出地圖的沙盤……
這些東西的品階低得可憐，放在修真界連法器都算不上，但其中蘊含的神秘能量卻讓他頗感興趣。
鍊金產物之所以能運作，靠的不是靈能也不是法力，而是某種被固化的神秘物質。
或許在某些方面可以借鑑。
一圈下來夜幕完全降臨，貝恩德的內城燈火通明。
酒館裡傳出鋼琴聲。
黃衛國站在一座石橋上，看著橋下運河裡倒映的燈火，手中把玩著那枚從鍊金工坊買來的銅質小鳥。
神識探入其中，那些精細的齒輪彈簧，以及微型的符文陣列在他感知中纖毫畢現。
這個世界的超凡體系，比修真界更加「規則化」。
修真講究的逆天而行，最終超脫天地束縛。
而這個世界的序列途徑，更像是某種被嚴格定義好的「程序」。
喝下魔藥後需要一段消化過程，然後晉升序列。
每一步都有明確的規則可循，並且都被限制在既定的框架內。
這種力量的上限，取決於那個制定規則的「神」。
而修真基本沒有上限。
黃衛國將銅鳥收入戒指，裡面還躺著幾瓶用來研究的魔藥，身影融入貝恩德的夜色之中。
至於昂貴的魔藥，對於一個黃金論噸算的人物來說，那都不叫事兒。
這個世界的知識，目前對他幫助不大。
只有神秘學還有點吸引力。
教堂里的超凡神像，聯邦圖書館中的古老文獻。
以及各種配方和禁忌之物。
探秘繼續進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