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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 章 執法部門的關注

2025-09-22 18:45:53 作者: 八月九號晴

  北街派出所。

  陳所長眉頭緊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桌面。

  發出沉悶的聲響,窗外,七月末的陽光白得晃眼。

  蟬鳴聲一陣高過一陣,卻絲毫驅不散室內的壓抑。

  今天清晨的又一起報案,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這片老城區激起了層層波瀾。

  報案內容依舊來自鑼鼓巷深處的紅星四合院,情節卻比上一次更加離奇,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不止一個目擊者信誓旦旦地說,他們親眼看見兩個人相互背負,竟能跑得比蹬自行車還快。

  更有一位小腳老太太,背著個人,發足狂奔去時如風回時似電。

  簡直離譜到了家。

  這已經是近一個月來的第二起,流言蜚語正悄無聲息地滋生蔓延,隱隱有了失控的態勢。

  陳所長深知,在這個風聲鶴唳的特殊年代,這種帶著濃厚迷信色彩的事件一旦處理不當,極易引發民眾的恐慌。

  讓一些本該被掃進歷史垃圾堆的「牛鬼蛇神」有冒頭的機會,穩定壓倒一切。

  他的目光投向辦公桌對面的兩位年輕幹警,小王和小張,兩人都是所里的骨幹,昨晚正是他們第一時間趕赴的現場。

  「小王,小張,」陳所長開口,聲音因熬夜而略帶沙啞,「昨晚的情況,你倆是親歷者都談談看法吧,小王,你經驗豐富些你先說。」

  小王點了點頭神色凝重,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陳所長看出了他的顧慮,擺了擺手,語氣放緩了些。

  「放寬心現在這裡沒有外人,關起門來說話,就是要集思廣益。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大膽假設,不是為了幾句猜測就上綱上線。」

  得到領導的鼓勵,小王這才清了清嗓子,翻開手中的筆記本,開始有條不紊地匯報:

  「所長,紅星大院這事兒,確實透著邪門。這已經是第二起了,第一起發生在上個月29號,和昨晚,也就是7月28號這起,間隔幾乎整整一個月。」

  「兩起事件的核心特徵高度相似:都是當事人像突然失了智一樣,在深夜爆發性地狂奔。」

  「根據我們的調查,95號紅星四合院,住戶基本都是軋鋼廠的職工及其家屬,成分相對簡單。」

  「唯一比較特殊的是那位聾老太太,據說是解放前就住在那裡的老住戶。」

  「第一起事件,受害者就是這位八十高齡、裹著小腳的聾老太,多名鄰居作證,親眼看到她半夜在院子裡,甚至胡同口發足狂奔。」

  

  「以她的年齡和身體狀況,這本身就是極不正常的現象。」

  「而就在同一天晚上,院裡還發生了一起閻埠貴老師父子間的激烈互毆,根據閻埠貴妻子的說法,當時兩人都像是失去了意識,行為完全不受控制。」

  「閻埠貴是教師,院裡公認的文化人,平時極重臉面,主觀上絕無可能深夜與兒子如此廝打,這不合常理。」

  小王頓了頓,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繼續道:

  「而昨晚這起,升級了。」

  「從一個人狂奔變成了四個人,而且是兩兩相互背負著奔跑,速度奇快,目擊者都說超出了常人理解。」

  「更值得注意的是,其中的聾老太太,是第二次出現同樣症狀。」

  他放下水杯,聲音沉了下去:「還有一個非常棘手的情況,聾老太太今天早上在醫院去世了。」

  「她年事已高,本身就有基礎病,正常去世本不意外,但偏偏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她的離世讓各種謠言一下子炸開了鍋。」

  「現在院裡人心惶惶,很多住戶甚至私下表示想儘快搬離,如果這種恐慌情緒得不到遏制,繼續擴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陳所長聽完,眉頭鎖得更緊。

  他手指用力按著太陽穴。

  謠言猛於虎。

  尤其是在這種涉及超常現象的事件里,一旦處理不好,社會影響極其惡劣。

  但這件事本身又如此詭異,常規的調查手段似乎完全無法切入核心,這其中的分寸拿捏最是考驗人。

  他把目光轉向一直安靜聽著的小張:「小張同志,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走訪過程中有沒有發現其他線索?」


  年輕的小張顯然早有準備,他翻開自己的記錄本,接口道:

  「所長,我補充一個情況。這幾天走訪詢問多名涉事者家屬時,他們都反覆提到一個時間點和一件事。」

  「大約在一個多月前,院裡的賈家,聯合了院裡的一位管事大爺易中海,試圖強行霸占同院住戶黃衛國家的一間房子。」

  「雙方發生了衝突,黃衛國在衝突中動了手,但事後認定屬於正當防衛,當時我們所里也出過警。」

  「最終賈家的張氏被判處三年徒刑,易中海和另一個叫何雨柱的被行政拘留。」

  小張抬起頭,眼神銳利:「而一個非常巧合的點是,所有參與了那次要房事件的人家,包括被懲罰的賈家、易家、何家,以及當時在場有所牽連的閻家。」

  「在這一個多月里,倒霉事一樁接一樁,而這兩起失智狂奔事件的所有受害者,無一例外,全都出自這些家庭。」

  「正因為這種驚人的巧合,現在院裡私下都在瘋傳,說黃衛國家有他亡故父母的英靈保佑,誰動歪心思誰就要遭報應。」

  「甚至還有人說黃衛國本人是災星,會詛咒之類的話。」

  陳所長眼中精光一閃,身體微微前傾。

  「這個黃衛國在這次調查中,接觸過他本人了嗎?他的基本情況,人品、工作單位了解過沒有?」

  小王接過話頭回答道:「接觸過了。昨晚事發後,我們就第一時間去了他家。」

  「他家現在只剩他一個人,據了解,他母親很早以前就已經去世,他父親是軋鋼廠的機修工,大約兩個月前因病去世。」

  「賈家、易中海他們謀劃要房子,就是在他父親去世大概兩個星期後。」

  「他家那間房,我和小張都進去看過。是一間正堂加一間臥室,帶個小院,看起來像是以前大院耳房改造的,面積不大。」

  「家裡陳設非常簡單,幾乎一覽無餘。黃衛國這個人……給人的感覺比較沉默寡言,據鄰居反映,他以前性格更木訥,最近去供銷社上班後,才顯得稍微開朗了些。」

  「他的工作是通過街道辦協調,剛被調到我們北街這邊的供銷社分店上班,離派出所不遠走路也就十來分鐘。」

  「如果說他有什麼引人注意的地方……」小王略微遲疑了一下,「就是他身體上的變化,據說他從小體弱多病,但最近幾個月,像換了個人似的,個頭躥高不少,人也變得精神挺拔一表人才。」

  「院裡傳言說他私下在練武功,同院的許大茂和何雨柱之前起衝突時,許大茂還喊出過一些武功招式的名字。」

  「根據我們側面了解,許大茂所學的奇怪招式八成和他有關。其他方面,暫時沒發現什麼特別之處。」

  「武功?」陳所長聽到這兩個字,眉梢挑動了一下,流露出些許興趣,但隨即又被更大的疑慮所覆蓋。

  他沉吟片刻,目光掃過辦公桌上那部黑色的老式搖把電話機。

  心裡已然有了決斷。

  這件事必須上報,絕不能任由其在自己的轄區內,發酵成無法收拾的謠言。

  他抬起頭對兩位得力幹將吩咐道。

  「小王,小張,辛苦你們再跑一趟大院,白天工人們都去上班了,你們重點再走訪一下院裡留守的老人和家庭婦女。」

  「詢問的時候注意方式方法,看能不能挖掘出之前被我們忽略的細節信息。」

  「下午等供銷社下班後,務必把黃衛國同志請到所里來,記住,態度要溫和只是配合了解情況,絕對不能像對待犯罪嫌疑人那樣魯莽粗暴。」

  「我要和這位小同志親自談一談,」

  「是!」小王和小張齊聲應道,拿起帽子,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門被輕輕帶上,辦公室里只剩下陳所長一人。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蟬鳴依舊聒噪。

  城市的喧囂隱隱傳來。

  而紅星四合院的那片迷霧,

  似乎等待著他去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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