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衛國從派出所出來剛拐路口,一眼就就瞧見個熟悉身影是許大茂。
暮色漸合,天光暗淡,許大茂搓著手在派出所不遠處來回踱步,一副站立不安的模樣。
他臉上堆著愁苦的神色,眼角眉梢都繃得緊緊的,一瞧見黃衛國走出來,立刻推著自行車迎上前。
「衛國老弟,哎喲,你可算出來了!」許大茂湊得極近,聲音壓得又低又急,話里話外都是懊悔和討好。
「今天這事兒千錯萬錯,都是老哥我這張破嘴沒把門!一個不留神,禿嚕嘴就把那拳譜的事兒給抖出來了。」
他邊說邊緊張地瞅著黃衛國的臉色,急急忙忙補上一句。
「老弟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千萬別生氣!今晚現準備酒菜是來不及了,這樣明晚我一定好好擺一桌,再宰只肥公雞鄭重給你賠罪!」
黃衛國看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不由得哈哈一笑,神態輕鬆地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
「大茂哥,瞧你說的,這算啥大事?」
他語氣爽朗,透著胡同里老鄰居之間特有的熟絡和親切,
「我既然肯把東西拿出來給你學,早就沒指望你真能憋得住話,幫你的時候我就想到可能有今天。」
他話音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添上一絲提醒的意味:「咱們都是後院住著的老鄰居,為這點小事動氣,那不值當,不過……」
「大茂哥,在外人面前嘴上還是得有個把門的,得多注意場合,我倒無所謂,主要是怕你被某些有心人給盯上。」
「別忘了現在這年頭,可是真有敵特活動的。」
「敵特」兩個字像冰水似的潑在許大茂臉上,他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猛地就想起前陣子,廠里保衛科三令五申要加強警惕,專題黑板報上白紙黑字寫過,敵特分子手裡有真槍實彈。
他頓時覺得後脖頸一陣發涼,訕訕笑了兩聲聲音都矮了半截:
「衛國老弟,不能吧?我也就跟著瞎比劃,學了點皮毛……還不至於就讓人給盯上吧?」
黃衛國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
語氣依舊平淡。
「這玩意兒,就好比你找過女人,別人還會管你找的是年輕的還是年紀大的麼?有些東西,一旦沾上,自個兒就得懂得掂量。拿出來顯擺,容易引火上身。」
許大茂噎住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黃衛國沒再多說,拍了拍自行車后座。許大茂如夢初醒,趕忙跨坐上去。
兩人一路無話,車輪碾過凹凸不平的磚石路面,發出輕微的哐當聲很快就回到了95號大院。
院門口,閻埠貴正坐在小馬紮上乘涼,手裡搖著把破蒲扇。看見他倆一起回來,閻埠貴臉上掠過明顯的詫異。
他似乎沒想到,許大茂竟真同黃衛國越走越近。
此時的許大茂還魂不守舍,剛被黃衛國敲打一番老實了不少,看見閻埠貴也只是勉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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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黃衛國,更是像沒看見他似的徑直就往裡走去。
閻埠貴眼珠轉了轉,起身攔下許大茂:「哎,大茂,等等。」
許大茂停住腳步,心神不寧地望向他。
閻埠貴朝黃衛國遠去的背影瞟了一眼。
壓低聲音:「我說你小子,今天還有心情上班?剛才聾老太送上山,也不見你過來搭把手,都一個大院的這樣像話嗎?」
許大茂這才回過神來撇了撇嘴。
「三大爺,您這就管得太寬了吧?我和聾老太一不沾親二不帶故,憑什麼非得我送她上山?」
「她最心疼的是傻柱,那才是她親孫子!就算披麻戴孝也輪不到我這外人。」
閻埠貴見黃衛國已走得沒影,才繼續道:「你小子說什麼胡話呢?送送老人就非得披麻戴孝?這是一份心意!」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味道。
「再說了你現在心也真是大,一點風聲都沒聽到?跟黃衛國那小子走得這麼近,就不怕沾染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你仔細琢磨琢磨,最近這一個多月出的事都跟誰有關?」
許大茂不是沒聽過那些風言風語。他一個放電影的,經常走夜路,按理說不該信這些神神叨叨的事兒。
可被閻埠貴這麼煞有介事地一提,再回想這陣子的種種,心裡不由得也開始打怵。
但他嘴上仍硬撐著:「三大爺,這都什麼年月了,您還信這些。」
閻埠貴嗤笑一聲,搖著蒲扇轉身回院,留給他一個你自己琢磨的背影。
許大茂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心事重重地往院裡走。
此時的黃衛國早已回到自家屋裡。
院裡這些議論他從來不在乎。
說他的人多了,閻埠貴又算老幾?
他倒巴不得這大院的人都搬走,落個清靜,至於聾老太的死,他更沒放在心上按劇情的軌跡,她本來也沒幾年活頭。
八十歲的人算是喜喪。
門一關外界紛擾便被徹底隔絕。
黃衛國心念微動,閃身進入了自己的空間。
剛一定神一股清香便撲面而來。
眼前的靈谷已是一片金黃,飽滿的穗粒壓彎了稻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氣和稻香。
整片田地猶如金色的海洋,散發出勃勃生機。
這景象,就像老農看見辛勤耕耘後的豐收,那種滿足與成就感實在難以言喻。
雖然黃衛國心裡清楚,五斤靈米才能換一塊下品靈石,空間裡比這值錢的東西多了去。
但親手栽種,親自收穫的過程,帶來的是一種踏實而澎湃的喜悅。
他不再耽擱凝神靜氣,抬手便是一道風刃術,只見無形氣流利落地掃過稻稈,成片的靈谷齊刷刷地被割倒,整齊地鋪在田地上。
這些基礎法術,經過他長時間的反覆演練,早已爛熟於心施展起來行雲流水,不見絲毫滯澀。
緊接著各種小法術接連登場。
在完全受他掌控的空間裡,施展法術更是得心應手,如臂使指,脫谷留米的過程更是簡潔。
他強大的神識蔓延而出,精細地操控著每一粒靈米從穀殼中脫離,宛如一場無聲的神跡。
那神識的掌控力,早已不遜於築基修士,完成這種工作可謂輕而易舉。
不一會兒,五畝地的靈米便已堆成一座小山,黃衛國大致估算了一下,畝產約三百五十斤,五畝地總共一千七百五十斤左右。
按中州城市價收購,五斤靈米一塊下品靈石他心算迅速,這一茬大約能換三百五十塊靈石。
而且,從播種到收穫,還不需要一個月。
這等收益,若是讓那些在靈田裡苦苦掙扎的低階修士知道,怕是能羨慕得眼紅甚至笑抽過去。
但黃衛國摸著下巴,心裡卻仍覺得有點不滿足。「效率還是有點低啊。」
他暗自嘀咕。
不過轉念一想,種植靈米勝在安全穩定風險極低,一年若能種上十幾茬,那就是三四千靈石的收入。
對於絕大多數鍊氣期修士而言,這已是一筆難以想像的巨款。
更何況,尋常靈農可沒自己這樣的條件。
黃衛國思緒飄開,他們租地要交租金,受天時影響,一年往往只能收一茬,辛苦到頭大半收入都交了租子。
哪能像自己這樣空間裡四季如春,靈氣充裕還完全屬於自己。
想到這他又幹勁十足。
上次空間面積的增長,已經證明種植靈米這條路子大有搞頭。
好像聽說靈谷杆子還能製成低階符紙。
他忽然想起這茬,這也是一筆收入,回頭得去問問行情,如果價錢太低,就直接一個土系法術翻進地里當肥料。
還能肥田。
說干就干,黃衛國如法炮製,一個泥沼術釋放出去,一畝畝地頓時如地龍翻身,泥土變得鬆軟肥沃。
將預留的靈種均勻撒下,他熟門熟路地施展起小雲雨術,細密如霧、飽含靈氣的雨絲均勻灑落在田地上,滋潤著新播的種子。
反正空間裡一年四季都可種植,沒有氣候限制自然是多多益善。
望著眼前重新種植的土地,感受著空間內充盈的靈氣。
黃衛國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晚是不是該去探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