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光線略顯昏暗。
陳所緩緩放下電話聽筒,手指無意識地在木質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臉上驚駭的神色尚未完全褪去。
窗外一棵老槐樹的影子斜斜投進來,隨風微微晃動如同他此刻難以平靜的心緒。
「小王。」
他忽然抬高聲音喊道。
年輕幹事應聲推門而入:「所長,您有什麼吩咐?又發生什麼事情了麼?」
陳所長擺了擺手說道:「把黃衛國和鄭三虎的檔案調出來,立刻送到我辦公室。」
小王敏銳地察覺到所長情緒異常,不敢多問點頭應下後快步退出房間。
陳所獨自坐在辦公桌後,整個人陷進藤椅里眉頭緊鎖。
鄭三虎剛和黃衛國發生過一場激烈的衝突,送到醫院就算殘廢命絕對能保得住,結果父子竟然發生這樣的慘劇。
這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紅星四合院那邊的兩樁舊事。
小陳調查回來後說的話猶在耳邊:「所有跟黃衛國沾邊的人,不是倒霉就是意外死亡。」
當時他只當是巧合。
但聾老太的離世,確實發生在那些怪異事件之後。
如今鄭三虎又剛剛和黃衛國打完架,就突然死亡這未免太過蹊蹺。
陳所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難道真如有些人私下議論的那樣,有亡靈護佑著那小子?
這種念頭一旦生出來,整個後背都涼颼颼的一片。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種迷信想法萬萬要不得, 特別是在現在這種時期。
更棘手的是,上面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些不尋常的關聯。
但如何調查成了難題,總不能以涉嫌驅鬼害人為由傳喚黃衛國吧?
只要這樣的話一出口,他的政治生涯也就到頭了。
陳所長長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越發凝重........
此時的黃衛國對這一切渾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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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知道他大概也不會在意,來軟的沒有證據,來硬的他自信能應付。
大不了還有最後一條路,跑去香江。
此刻他正盤腿坐在床上,雙目微閉呼吸勻暢,已經進入忘我的修煉境界。
突然靈覺傳來一絲警示,黃衛國猛然睜開雙眼。
有人觸動了他家的大門。
自從築基之後,留下自己一絲神識烙印非常簡單,這也是防止突然有人來家拜訪還不自知。
他迅速從空間中閃身而出,剛好聽到院門外傳來「梆梆」的敲門聲。
透過窗戶他看見三大爺閻埠貴,領著兩個身穿中山裝的中年人站在門外。
黃衛國推開院門裝作剛睡醒的樣子。
揉著眼睛走出房門:「誰啊?」
三大爺笑眯眯地說道:「衛國,有人找你,要不是看你門沒鎖,還以為你不在家呢?」
他的小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顯然對來人的身份非常感興趣。
為首的中年人輕咳一聲,語氣官方而疏離。
「多謝閻同志帶路,我們是市供銷社的,來找黃衛國同志談談工作,您老現在可以回去了。」
閻埠貴訕訕一笑退了出去,但一步三回頭的好奇模樣,明顯表明他會在不遠處偷偷觀望。
黃衛國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問道。
「不知二位是供銷社的哪位領導?既然是下來談工作,我怎麼沒接到通知?」
「難道是臨時下來的麼?」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敏銳地察覺到他們舉止間,有種不同於普通幹部的氣質。
兩人進到小院後,不約而同地向外面看了一眼。
確認周圍沒人後,為首的中年人才從懷裡掏出一個紅本本,封面上五角星鮮艷奪目。
中年人壓低聲音說道:「我們是衛戍軍管會的,」
「今天過來向小同志詢問一些問題,這位是張同志,你喊我趙同志就行。」
黃衛國神識一掃,已將兩人的證件信息盡收眼底。
他面色不變領著兩人進到房間裡,臉上裝作茫然的樣子回道。
老趙率先開口語氣陡然嚴厲:「你就當我們是調查組的人,你知不知道昨天和你打架的鄭三虎,現在已經身亡?」
說完兩人的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黃衛國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這突如其來的質問,足以讓任何人嚇一跳。
黃衛國適時地做出大吃一驚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蒼白,完美演繹了一個被消息震驚的普通人。
「您二位可甭嚇唬我,」
他聲音微微發顫,「他死不死的可不關我啥事!再者說了,當時可有很多人民群眾看著呢。」
「幾個人被拖走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就算真的被我打死那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這麼多人打劫我們供銷社,我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冤枉:「五個人打我一個,死了也是活該。」
老趙嘴角微微抽動。這小子說話好有道理的樣子。
可不是麼,五個人打一個還能被整得地上哀嚎,現在死了一個,按道理確實很難直接歸咎於黃衛國。
這時張同志接話道:「你昨晚八點在什麼地方?」
他的聲音相對平和,但目光依然銳利。
黃衛國像回過神一樣說道:「昨晚八點自然是睡覺,家裡空空如也手裡也沒有電影票,除了睡覺還能幹啥?」
他攤了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有沒有人證明你在睡覺?」老趙插話問道,語氣依然生硬。
黃衛國沉默片刻,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我家裡只有我一個人,我想找人證明也找不到啊。」
「要不您二位去問問大院的人,看我睡覺了沒?」
老趙臉色一板,嚴肅道:「小同志,你最好老實交代你昨晚去了哪,你小子最好別跟我貧嘴,否則要上軍事法庭。」
說完他的手指,還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
黃衛國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嚇唬誰呢?誰規定晚上不能睡覺?一來就氣勢洶洶,你當自己是哪根蔥?」
「怎麼和人民群眾說話的,如果找不到證據現在請二位現在離開。」
老趙氣得猛地從腰間拔出手槍,「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怒斥道:「小同志,你知道抗法的下場嗎?」
邊上的老張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立即勸阻。
黃衛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毫不退縮:「咋的,你朝這開一槍試試?槍桿子是對著敵人的,不是對著人民群眾的。」
要不要我吼一嗓子,把人民群眾都喊過來,看看你們如何耍威風?」
他的聲音也提高了八度:「反正老子家裡就剩我一個了,大不了再被你們乾死得了。」
這時老張適時的開口道:「老趙,消消氣,我知道你這也是為了工作,嚇壞了小同志也不好。」
他轉向黃衛國,第一次露出微笑:「小黃同志不要誤會,我們都是為了工作。」
「要知道醫院裡死的不止一個人,所以老趙同志才激動了一點。」
「小伙子要學會體諒。不介意我們看看你的房間吧?」
黃衛國聽後也像消了火一樣,但語氣依然生硬:「二位請便,反正一窮二白隨便你們搜查。」
「咱也是根正苗紅,經得起考驗。」
說完,他像生悶氣一樣坐在那裡,任由二人在屋裡屋外轉了一圈。
他的目光追隨著兩人的動作,神識卻早已將他們的每一個細微舉動盡收眼底。
十分鐘後老張這才笑道:「小同志,打擾了。今後說不定我們還會見面。」
黃衛國淡淡的說道:「最好不見。」
二人的表情頓時僵住,但很快恢復如常點點頭轉身離去。
黃衛國站在門口。
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院門口,
臉上的表情轉為深思。
說實在的
差點沒控制住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