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衛國自空間之中取出一瓶靈泉水,瓶中水色澄澈,泛著淡淡的瑩光,隱隱有靈氣流轉。
徑直遞給了嬴政。
嬴政目光灼灼,雙手鄭重接過那瓶靈泉水,仿佛握著的不是一瓶水,而是通往長生的一線希望。
他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朗聲道:「仙長慷慨朕感念於心,既得仙緣朕必信守承諾自今日起,此山門便是大秦禁地。」
「朕將親遣黑冰台精銳日夜守護,絕不容凡俗擾仙長清修。」
望著嬴政一行人遠去的身影。
黃衛國獨立庭院之中。
此次交易的收穫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在天道功德的助推下,他原本就已臨近瓶頸的修為水到渠成。
悄然踏入了築基期。
並且非是尋常築基,也算的上天道築基,內視之下,丹田中的靈湖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靈力澎湃而純淨。
此間事了再無多留戀,至於公子扶蘇的命運,他先前已種下些許變數之因,最終能否改變歷史軌跡,只能交由天意。
他倒是有幾分好奇,想看看這歷史的車輪被自己輕輕一推,十幾年光陰之後,在這位千古一帝的統治下。
大秦的疆域將拓展至何等地步?
而自己導演的事件,又能否在開疆擴土上分得一份氣運功德。
薅羊毛他是認真的,不然也不會那麼仔細的繪畫那張世界地圖。
心念一動他身影倏忽消失。
下一刻已回到了獨屬於自己的空間。
濃郁至極的天地靈氣瞬間將他包裹,舒適之感沁潤全身,與此同時,腦海中一道熟悉而冰冷的數據流閃過。
【本次穿越時空時間為……】
黃衛國目光轉向空間一側,那片靈谷已是穗頭低垂即將再次成熟,散發著柔和而飽滿的靈光。
是時候再回中州城處理一番,那邊的事情尚未了結,孫家態度曖昧,目的不明終究不能完全做甩手掌柜。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築基成功實力暴漲。
神識更是空前強大,若再有不開眼的前來挑釁,他不介意讓對方嘗嘗苦頭。
他緩步走至空間中央那口古井邊,井中靈泉氤氳。他掬起一捧飲下,清冽的泉水化作暖流擴散開來。
隨即盤膝坐下閉目凝神,迅速沉入修煉之中。
功法運轉,頭頂百會穴如同開啟的天地之橋,形成一個無形的旋渦,瘋狂吸納著空間內近乎液化的靈氣。
隱約間他頭頂上方靈氣匯聚,竟形成了一個肉眼依稀可見的微小氣旋。
磅礴的靈氣如溫順的溪流,又似奔騰的江河,沿著玄奧的經脈路線一路向下,最終浩浩蕩蕩匯入中丹田膻中穴所在之處。
此處仿佛開闢出一片虛無之境,先前氣態的靈力受到擠壓凝聚,開始化為滴滴靈液如春雨般灑落。
匯聚成一片微型的湖泊,滋潤並鞏固著新生的道基。
當中丹田被靈液充滿,滿溢的精純能量並未停歇,而是繼續向下沖刷,貫穿命門,沉入下丹田氣海穴。
在此處能量性質似乎又悄然變化,化為一片氤氳蒸騰的氣旋,懸浮於靈湖虛影之下。
二者遙相呼應,一實一虛,一液一氣,形成一種玄妙而穩定的平衡。
上湖下雲,貫通一氣。
此正是《黃庭經》所載「三宮啟泰」之象。
泥丸宮,上丹田主意識神魂,為神之所居;中宮,中丹田蘊藏氣府,為氣之所聚;下丹田固守命門,為精之所藏。
三宮貫通,意味著他的修行已步入一個全新的境界,生命層次開始發生蛻變。
此刻,他正處在以靈氣淬鍊五臟六腑、滋養神魄的關鍵階段。
一旦功成便可初步嘗試練氣化神,陰神出竅感知更為廣闊的天地。
道門所言「化神」,與主流修真體系中的「化神期」概念側重不同,一者重在神通變化,溝通幽冥。
一者重在元神凝練感悟天地法則。
但核心都涉及靈魂本質的升華與超越。
黃衛國此番實屬機緣巧合。
在大秦位面立下道教雛形,傳播理念,竟意外獲得此方位面天道的一絲功德認可,這一步關鍵的跨越,省卻了他至少十餘年的苦修與摸索。
他周身氣息變得愈發深邃而飄渺,宛如謫仙臨塵,好像經歷著又一次細微的脫胎換骨。
神魂的強大,直接帶動神識強度瘋狂攀升。
心念微動之間,整個靈泉空間的細微脈絡每一寸土地的呼吸,每一株靈稻的生長韻律,都無比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識海之中。
仿佛他已與這片空間初步融為一體。
靈氣自行運轉三十六周天,繼而開始主動淬鍊五臟六腑,使其更能承載日益強大的能量與即將蛻變的神魂。
內視泥丸宮,那原本模糊的神魂虛影已漸漸凝實出清晰的輪廓,儼然一個縮小版的黃衛國盤坐其中。
只是面目仍略顯朦朧,尤其那雙眼睛,依舊緊緊閉合。
他心生明悟,當這神魂虛影睜開雙眼直視外界之時,便是他陰神可離體夜遊探索四方之日。
在這物我兩忘與道合真的奇妙狀態中,時間失去了原有的刻度悄然流逝。
翌日清晨。
中院一片寂靜,星期日的早晨,左鄰右舍都還沉浸在周末的懶覺之中。
黃衛國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屋內。
剛從靈氣充沛的空間回到現實,一股強烈的滯澀與壓抑感便如同潮水般湧來,仿佛從氧吧瞬間墜入了濃霧區。
令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憑藉築基後的強大控制力,逐漸適應過來。
成功築基後靈覺感知敏銳了數倍,這才如此清晰地體會到,這凡塵俗世間的空氣顯得污濁。
自身如同一個裝滿清泉的玉瓶被投入沙漠,與環境格格不入的強烈不適感正源於此。
他立刻收斂心神,將周身澎湃流轉的靈力盡數鎖於三宮之內,斂入經脈之中一絲一毫也不外泄。
頓時他所有非凡特質盡數隱藏,看起來便與周遭普通人再無二致。
難怪小說中屢有記載,修士到了一定境界後,往往尋覓洞天福地清修,非不得已不願久居紅塵。」
黃衛國心下恍然。
在凡塵天地靈氣補充極難,施展術法消耗的靈力幾乎可視為不可再生資源,還需時刻維持無漏之體。
防止自身靈氣逸散確是一種束縛。
他目光隨意掃過房內角落的桌椅,心念微微一動,霎時間那套木質桌椅竟憑空消失。
仿佛被一隻無形之手瞬間抹去,未留下任何痕跡。
下一刻又隨著他的意念,原封不動地出現在原地仿佛從未移動過。
這便是神識強大後帶來的便利之一。
無需再依靠肢體接觸,在神識範圍之內心念所致,便可隨意收取或放出物品,如臂使指收發由心。
對空間能力的運用,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想起今日是星期天,黃衛國身形一閃,再度回到了空間,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來靜靜體悟和徹底鞏固,築基期所帶來的全新力量與境界。
……
與此同時北街派出所。
所長辦公室內,叮鈴鈴的電話鈴聲突兀地劃破了早晨的寧靜。
陳所長放下手中剛剛泡好的茶杯。
抓起了桌上的電話聽筒。
電話那頭傳來區公安局楊局長,嚴肅的聲音。
「老陳,立刻把你那邊昨天受理的陳三虎,受傷一案的全部過程整理好,馬上送到局裡來。」
「還有涉及的另一方,那個叫黃衛國的所有登記資料,無論多少一併調過來歸檔上報。」
陳所長心中猛地一沉。
這起普通的打架鬥毆案,按流程根本不需要這麼快上報區局,更別說點名要雙方所有資料。
這年頭只要不死人都是小事,哪怕殘廢也是如此。
一種不祥的預感掠過心頭。
他連忙坐直身體,追問:「楊局,我這就安排人去辦,這麼急是案子又出什麼新的變故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選擇措辭。
「確實出了大事,而且是極其惡劣影響極壞的大事。」
「就在昨晚二院院特護病房區,發生了一起極其離奇的死亡案件,死的就是昨天送進去的鄭三虎,還有他父親鄭國華」
「什麼?」
陳所長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握緊了聽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