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黃衛國剛走出前院之時,後面出現一個一身工作服的中年人,臉上露出十分疑惑的神色。
上面不是提到這小子在工作上十分認真,為啥會現在這個點才去上班,按照夏天的制度應該七點就到才對。
現在已經到了七點半分明已經遲到,看來有時候檔案也不可盡信。
他在後院轉了一圈看了看左右無人,慢慢踱步走到黃衛國的小院前,準備伸頭向里著院中看看。
就在這時他的腦子突然一頓,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忍不住慘叫一聲,這種疼痛就像在靈魂深處攪動。
再也忍不住蹲伏在地,臉色瞬間失去了血色。
就在這時二大媽從屋裡出來,看到地下蹲著慘叫的中年人,一張有點滄桑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她記得這人是昨天王主任帶過來的新住戶,說是軋鋼廠採購科新來的採購員,咋今天第一次住進來,就開始慘嚎難道出了什麼事兒?
一個後院的她自然要問問情況。
於是上前問道:「同志,你這是咋的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犯了什麼病?」
中年人緩了好一會這才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眼神中充滿了清澈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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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所有的記憶全部消失。
一個好好的人失去記憶有點滲人,一種叫恐懼的東西湧上了心頭。
急切的問道:「阿姨,我是誰?這是哪?」
二大媽???
臉上頓時露出無語的神色,同時身體悄悄向著後方退去,這年頭的大媽可是警覺的很。
「同志,你莫不是犯了癔症了吧?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不是昨天剛住進來的採購員嗎?」
「咋一晚上就不記得了。」
話一說完一溜煙的跑回家中,小腿邁動的那叫一個快,就跟哪吒的風火輪似的。
好傢夥,剛搬進來一個人,在聾老太家住一個晚上,就開始六親不認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這種場面誰見了不害怕。
劉光福打個哈欠從房中出來,看見自己老媽慌慌張張連忙問道。
「媽你這是咋的了,咋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二大媽看見兒子這才定心,拍了拍胸口開口道:「光福,你說的沒錯你媽可能真的見了鬼。」
劉光福.......
「昨天不是軋鋼廠新來個採購員,安排在咱們後院聾老太家裡,住了一晚上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這件事透著邪門,你抽空趕緊去報案,根據以前的經驗宜早不宜遲,等這人要是死在我們後院可就麻煩了。」
劉光福一聽神情一震,剛起床的萎靡消失殆盡。
整個人精神集中比打了雞血還管用。
連忙趴在大門探出頭看了眼後院,果然看見一個中年人蹲在地上畫著圈圈,整個人跟個大傻子一樣還嘀嘀咕咕。
不由得頭皮子一麻,連忙縮回腦袋眼珠子瞪得溜圓。
口齒開始有點不順溜。
「媽,還......還真是邪門,現在就出去這個人不會咬人吧?」
「我感覺他的狀態完全不對,好像已經變成了傻子,要知道傻子可是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
三大媽聽後也是一哆嗦,:「你小子還站在那幹啥,趕緊去報警。」
劉光福臉色一黑,但又怕到晚上老子會來個混合雙打。
只能小心翼翼的走出家門,故意咳嗽一聲結果那中年人毫無反應,依然蹲在地上追憶人生。
劉光福膽子稍大,輕手輕腳走到月亮門,這才趕緊加快速度飛快走進中院。
然後邁開腳丫子撒腿就跑。
前院三大媽正在門口納鞋底,看見劉光天慌慌張張跑這麼快,也來了八卦心裡連忙好奇的問道。
「光福你小子跑這麼快幹啥?是不是又找到臨時工了,帶我家解放一起干咋樣?」
劉光福邊跑邊回道。
「三大媽你就別調侃了,後院剛搬來的住戶已經瘋了,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現在可沒時間和你瞎掰。」
三大媽一聽拿針的手一個哆嗦,縫衣針一個沒對準插在了左手食指上。
頓時「哎呦」一聲驚呼。
也不顧上疼痛一溜煙跑回家,連忙將小院大門一關........
半個小時後。
陳所親自帶著兩個民警騎車趕了過來,當他聽到這個情況嚇得茶杯都差點掉在地上。
這是九十五號院出的第三回怪事。
他能不親自過來麼。
他這個片區現在成了鬧鬼重災區,如果再傳出去謠言他的小日子到頭了。
到了門口停下車,劉光天從小張的自行車上跳了下來。
帶著三人一起走進大院。
三人的到來引起了婦孺們的注意,在家沒活乾的自然喜歡看熱鬧,幾個老嬸子跟在了後面想看看後院到底發生了啥。
咋又驚動了公安。
要知道現在大院可不太平。
陳所一馬當先來到後院,看見蹲在那的中年人脊背一麻。
果然就像劉光天所說的一樣,中年人蹲在地上仍在自言自語。
陳所給小王遞了個眼色。
小王心裡雖然也有點發虛,但領導就在跟前自己也不能含糊。
於是他和小張,一左一右圍了上去。
這時二大媽也從裡面探出了頭,同時婁曉娥也被外面的動靜引了出來。
頓時後院開始熱鬧起來。
陳所一看後面也跟了幾個人,頭皮子又是一炸,人越多越麻煩,愛看熱鬧的天性是哪裡都有。
可傳播消息的速度那也是槓槓滴。
只能速戰速決。
於是臉色一板嚴肅的問道:「同志,你這是怎麼回事兒,為何今天沒有上班?」
中年人這時好像從夢中驚醒,臉色茫然的回過頭也嚇了一跳。
沒想到後院會有這麼多人。
「我.......忘記自己是誰了?哪位知道我的名字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臉色一變。
好傢夥,還真是出了鬼的樣子。
院裡的婦孺臉上顯示驚懼的表情,昨天王主任帶過來時還是好好的,現在咋成了這樣?
陳所摸了下額頭上的汗水:「同志,根據大院人的說法,你不是昨天剛搬進來的工人嗎?」
「咋現在不知自己是誰呢?這種事情可不能開玩笑。」
結果無論陳所怎麼問,這人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誰。
就好像忘掉了前世今生一個樣。
陳所想了想只能將人弄到派出所,安排小陳去軋鋼廠調查檔案,小王則是去街道辦找王主任。
供銷店。
黃衛國正在敲著算盤迴道:「小江啊,昨晚不知道咋回事失眠了,所以今天來遲了點不會怪我吧?」
江愛雲臉龐紅撲撲的說道:「哪能呢衛國哥,咱們供銷社只要有人按時開門,另外一個遲到一會也沒事兒。」
「再說了早上也沒有什麼顧客,就算一個人也能忙的過來。」
黃衛國點了點頭。
想起後院的中年人,
嘴角露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