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他兩次。」
陳浮把見到阿信的地點詳細說出。
來電之人正是阿鬼。
他們之前在商場裡面跟殺手發生過槍戰,陳浮趕過去後遇上了阿鬼、阿來兩人。
他專門讓阿鬼去找一顆空包彈,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我欠你一個人情。」
阿鬼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接著他又說道。
「我們會儘快還給你的。」
他們五人作為社團的老人,奉命保護老闆高文的安全。
阿信作為五人當中最小的一個,竟在這期間勾引大嫂。
按照社團規定必須沉屍大海,以儆效尤。
這件事很快被安排到了阿鬼手裡。
可五人經過保護高文這件事,相互之間產生了濃厚的兄弟情義。
阿鬼怎能忍心下手?
他在思考解決辦法時,想到了陳浮提起過的空包彈,當即決定兵行險招。
最後的結局看似將阿信打死,但卻瞞天過海保住了性命,同時給了社團一個交代。
「比起償還人情,我更希望得到你們的友誼。」
陳浮微笑道,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跟阿鬼五人交好,是想藉助對方的力量,處理警員身份無法辦到的事情。
如果只是償還人情,根本沒必要這樣做。
阿鬼瞬間明白了陳浮的想法,思考片刻後答道。
「好,你這個朋友,我們兄弟五個交定了。」
阿鬼以為陳浮想讓他們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從而提升職位。
這種事情很常見。
反黑組的肥沙就跟大眼社團有關係,前者正是通過後者才能獲得那麼多的功績。
兩人簡單聊了一會,方才掛斷電話。
陳浮又給周小梅打了一個電話,結束後將杯中的水一飲而下。
旋即走向衛生間,再次焚燒一張符籙,融於水中塗抹在全身,儘快恢復傷口。
與此同時,一間酒吧內。
阿鬼找到阿來,讓他幫忙收集一下陳浮這三天內的動向。
再怎麼說對方都「救」了阿信一命,現在又成了朋友。
阿鬼想看看有什麼能幫到陳浮的,到時候叫上四名兄弟一起過去。
這樣既拿出了交朋友的誠心,又可以藉此作為感謝。
……
一夜無話。
早晨七點,陳浮準時醒來。
他先是給周小梅發了一條簡訊,道了早安,隨後穿著便裝去了一趟新界北警署。
由於還在放假,陳浮並沒進去,而是把黃莎莎叫了出來。
他說出要搬家的想法,並拜託對方幫忙查一下是否有德裕樓這個地方。
德裕樓位於新界將軍澳市中心南部的厚德邨,同樣是一棟涵蓋私房、公屋的大樓。
跟彩虹邨相比,它的地理位置更加靠近新界北警署,房屋設施也很新穎。
最關鍵的一點是,這棟樓裡面有一戶人家很特殊。
丈夫軟弱妻子蠻橫,他們的兒子正在上小學。
最後一人則是丈夫的母親。
老太太跟兒媳之間的關係非常不好,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陳浮選定這裡,可不是為了閒著沒事去看熱鬧。
而是如果真有這棟樓這戶人家,那就說明這個世界也包含《回魂夜》
這是為數不多危險小,可以通過各種方法解決,並且還存在鬼魂的影視劇。
而這戶人家正是《回魂夜》當中的人物。
有一次老太太跟兒媳吵架,兩人情急之下動起了手。
軟弱的丈夫本想去勸,可卻失手推倒了自己的親媽。
老太太因此死亡,夫妻倆為了掩蓋罪行謊稱是自然去世。
前者心懷怨恨,在頭七那天回來報復兒子兒媳。
不料碰見了捉鬼大師里昂,最終被對方送去投胎。
夫妻倆發現事情敗露後想要殺人滅口,卻在陰差陽錯下跳了樓。
最終在頭七時出現,想要報復里昂跟大樓裡面的保安。
如果這棟大樓真實存在,陳浮就準備搬進去。
既然獲得了燒焦的紅線,那就必須藉助其挖掘更多果實養分。
為此,他準備的十分充分。
開啟陰陽眼後,陳浮能夠看見所有鬼魂,再不似之前那般無能為力。
也可以用黃永發慣用的驅鬼方法,壓制住變成鬼魂的夫妻倆。
等游邦潮把噬魂槍研製成功後,陳浮就去拿一個防身。
再者說,還有警署頒發的獎勵。
獎章這類東西並不是沒了效果,也不是一次性道具。
要是真碰見了致命危險,他可不會放著不用。
紅繩也能抵擋一次鬼物攻擊,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都無可挑剔。
現在只需確認,是否有這棟樓即可。
黃莎莎很快回來,手裡還拿著一張紙條。
「你說的德裕樓確實存在,我還拿到了他們管理員的電話。」
「你要是想搬過去的話,直接打電話跟他們商量就行。」
黃莎莎的話,讓陳浮眼前一亮。
既然真的存在,肯定能碰上那戶人家以及里昂。
他道了聲謝,表示要請黃莎莎吃飯。
後者連連搖頭,笑著打趣道。
「我可聽你們組的人說了,你現在跟一位十八歲的女學生走得很近。」
「吃飯就不必了,免得被人誤會。」
陳浮笑了笑,也沒解釋什麼,告別黃莎莎後便去了德裕樓。
跟大樓管理員見面後,兩人一邊去看房子,一邊聊著天。
陳浮有意無意打聽起一家四口的消息。
管理員稱的確有這戶人家,並說出他們正住在9413號房間。
還說如果他們不是「寮屋住戶」,根本無法在德裕樓居住。
隨後,他解釋起來這是規定,生怕陳浮因此放棄租房。
陳浮知道寮屋住戶就是拆遷戶的意思。
在得到確定答案後,他很快跟管理員談好租金,一個月五千元,包含各種費用。
這還是管理員看陳浮是警員,並且問到了寮屋住戶才給出的優惠價,不然租金方面還要上浮一千到兩千。
德裕樓畢竟是新大樓,94年才建成,截止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年的時間。
住在這裡的人除了少數寮屋住戶外,不是高級白領就是企業老闆,租金並不算貴。
陳浮當即交了錢,選了十樓一戶坐北朝南的房子,從管理員手中拿到鑰匙後便返回彩虹邨準備搬家。
同一時間,阿鬼五人也在前往彩虹邨。
他們已經通過社團的關係網,知道了陳浮這幾天做的事。
五人都認為既然要搬家,那肯定需要搬家工人。
他們過去搭把手,也算是感謝對方之前的幫助。
劉灘正好也在休息,閒來無事從黃莎莎那裡得知了陳浮將要搬離彩虹邨的打算。
他想都沒想便驅車來到大樓,想要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對劉灘來說,陳浮是他在警署的引路人,一直想找機會表達感謝。
現在有了如此機會,又怎麼能錯過。
當劉灘來到所處的樓層時,正好看見五名身穿西裝的男人站在走廊當中,查看著各扇門上的門牌號。
兩方不約而同朝2443號房間走去,發現目的地相同後開始打量起對方。
劉灘從一人腰間發現了小刀,誤以為他們是來報復陳浮的人,當即大吼道。
「警察!你們是幹什麼的?!」
這一吼讓阿鬼五人齊齊愣神,隨後就聽見劉灘撥打起電話,向警署匯報了情況。
「現在的社團真是噁心,竟然讓差佬來找麻煩。」
阿來掏出腰間的小刀,走上前欲要制止這位濃眉大眼的警員。
「這人難不成是便衣?他怎麼知道我們在這。」
阿鬼默默想道,伸手摸向後腰。
那裡正藏著一把手槍。
劉灘面對五人壓力巨大,所以才會在第一時間選擇聯繫警署。
可當他掛斷電話,發現有一人拿著小刀走過來時,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十分魯莽。
警署派遣機動部隊過來需要一定的時間,在此之前,他要單獨面對五人!
劉灘暗罵一聲,卻也沒有退縮的打算。
如果不是陳浮,他的舅舅恐怕已經死亡。
現在面對類似的情況,劉灘只覺得胸膛當中湧現出一股力量。
他主動沖了過去。
「阿浮,我不會讓你被人砍死的!」
劉灘大叫一聲,揮起拳頭打向拿著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