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浮,你可算回來了!」
陳浮剛走近大樓,就聽見一道急切的女聲。
他扭頭望去,只見梅姨快步走來。
「梅姨,怎麼了?」
陳浮眼中閃過疑惑,順勢看見停在炒飯攤旁的PTU警車。
「有人想要襲擊你!已經被趕過來的警員們控制住了。」
梅姨說完,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膛,繼續道。
「你快去看看吧,那五個人長得可凶了。」
陳浮怔了怔,趕忙告別梅姨朝2443房走去。
「有五個人要襲擊我?不應該啊,我處理的案件沒有留後手。」
「襲擊高文的槍手跟印度人現在也都被抓起來了,誰跟我有仇?」
懷揣著各種疑惑,陳浮走出電梯,映入眼帘的是捂著胳膊,站在走廊上的劉灘。
「阿灘,怎麼回事?」
陳浮快步走近,看著手臂一片青紫的劉灘。
「浮哥,我剛才來你這裡,發現有五個人正想進去,就跟他們打起來了。」
劉灘說出事情經過,旋即扭頭看向房間內。
「森哥正在裡面審問他們呢。」
陳浮已經猜到五人是誰,拍了拍劉灘的肩膀,順勢走入2443號房間。
方甫進入,他就看見阿鬼五人正蹲成一排,何文森正站在他們面前不斷書寫著記錄。
在阿來面前,還放著一柄小刀,他一臉不忿,不斷說著話。
「阿sir,我們是陳浮先生請過來的搬家工人。」
「你們的人上來就打我們,我現在要驗傷!還要投訴!」
阿來很聰明,並沒有說跟陳浮的關係。
他們畢竟是社團中人,一旦被發現,極有可能給陳浮帶來麻煩。
「你覺得我信嗎?!」
何文森看著阿來,一字一頓道。
「搬家工人隨身攜帶管制刀具啊?」
「搬家的時候需要拆卸東西咯,很合理啊。」
阿來狡辯道,心裡想著:阿鬼還帶槍了呢,拿出來能嚇死你們!
阿鬼看著阿來這副模樣,怎會不知他心裡在想什麼,悄悄用腳尖踢了一下對方,示意不要亂說話。
剛才,他們五人在面對劉灘的攻擊時,並沒有用槍解決,只是將其控制住。
但在這個過程中,還是不慎把劉灘的手臂弄傷。
這要是處理不好,少說要背一個襲警的罪名。
「森哥。」
陳浮先是打了聲招呼,聽完阿來的話後立刻明白五人過來是想幫他搬家。
社團的信息網很強大,陳浮也沒有刻意隱瞞搬離大樓的想法,只需要稍微打聽一番,就能得知情況。
他走上前解釋道:「他們真是我請過來搬家的。」
何文森放下手中的筆錄文件,眉頭微皺的盯著陳浮。
「我聽莎莎說過這件事,你完全可以找隊裡的兄弟幫忙。」
「你們巡邏的時候那麼忙,我怎麼能添麻煩呢。」
陳浮拿出手機,調出跟阿鬼的通話記錄,再次佐證這件事。
蹲成一排的五人望著陳浮,心裡都泛起驚訝。
他們雖然確實是過來幫忙搬家的,但事先並沒有跟陳浮說過。
本意是想給陳浮一個驚喜,順帶報答他之前的舉動。
而現在,陳浮竟然能通過隻言片語,知道他們的想法,當真是觀察入微。
「看來是誤會了。」
何文森點點頭,將陳浮拉到一邊。
「剛才阿灘以為他們要襲擊你,率先動了手,現在那人要投訴,你知道怎麼做吧。」
了解完所有事情的何文森,意識到是劉灘的魯莽才造成了現在的結局。
如果遭遇到投訴,警署肯定會問責,到時候劉灘少說要背一個處分。
對於何文森小隊而言,同樣也會產生影響。
若是放在平時也就算了,但現在PTU機動部隊處於關鍵時期。
任何投訴都會對各個隊長、成員產生極大的負面影響。
何文森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因為一些小事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放心吧,森哥,我來跟他們說。」
陳浮讀懂了何文森的意思,也知道他為什麼這樣。
之前在陳長官辦公室,陳浮就得知了一些事情。
恐怕等假期過後,PTU機動部隊將迎來一次大變革。
「真是不好意思,鬧了一個誤會。」
陳浮親自把五人拉起,又倒了三杯水過來遞給他們。
之所以是三杯,是因為只有這麼多杯子。
好在五人也不介意同飲一杯水,喝完後,身為老大的阿鬼小聲對陳浮說道。
「應該是我們向你道歉。」
「沒給你惹麻煩吧?」
他們五人是不請自來,又打傷了警員。
要是讓陳浮受到影響,那可就不好了。
「只要你們不投訴,就沒什麼事。」
陳浮半開玩笑的說道,扭頭看向阿來。
「我剛才只是說氣話啦。」
阿來聳聳肩,順勢轉移話題:
「老闆,你還需不需要搬家啊,我們的時間很緊張的,有好多人等著呢。」
阿來一邊說一邊挑著眉頭,作怪的表情讓所有人都放下心來。
「搬,怎麼不搬。」
陳浮要拿走的東西不多,但並不妨礙順著話頭說下去。
他轉身看向何文森,後者擺擺手走出房間,去跟劉灘說明情況。
「等會我請你們吃飯。」
陳浮說道,示意五人忙起來,別在搬家這方面露餡。
隨後,他也走出房間,示意事情已經解決。
「傷勢怎麼樣了?」
何文森從不懷疑陳浮的能力,見他三言兩語就撤銷了一個投訴,立刻關心起身體狀況。
「再有幾天就好了。」
陳浮抬起手臂示意何文森觀察,皮膚上只剩下些許結痂,更多的是嫩粉的肌膚。
「恢復了就行,別操心隊裡的事情,一切等回來再說。」
何文森點頭道,帶著劉灘走向電梯。
他要替邵美琦教訓一下這位放假都不安分的隊員。
陳浮目送兩人離開,剛回房間就聽見阿來的聲音。
「阿sir,你的東西也太少了吧,我還以為要把家具都搬走呢。」
他們五人已經將行李收拾好,除了幾件衣服、日用品外,就只剩下獎章獎狀。
「我在這住的時間不長。」
陳浮拿起裝有獎章獎狀的木盒,帶著幾人走出2443房間。
從一開始,他就沒準備在這裡常住,自然不會買太多東西。
直到他們乘坐電梯下樓,2442房間才被打開。
高俊文一臉幽怨,心裡忍不住想道:「這些人怎麼就不是過來殺陳浮的呢?」
他早就發現了情況,十分希望陳浮被亂刀砍死。
……
「燕叔,這是房間的鑰匙。」
陳浮先是去保安室歸還了2443號房間的鑰匙,隨後跟盧海燕聊了一會天。
他表示雖然搬出了大樓,但有任何情況都可以隨時打電話。
盧海燕知道陳浮的責任心很強,連連點頭答應,並讓其沒事多回來看看。
陳浮笑著答應,最後去了一趟炒飯攤。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等考核完畢,我會把東西教給你的。」
陳友坐在凳子上抽菸,見到陳浮的第一時間便說出想法。
「友叔,那什麼時候才能考核完呢?」
陳浮笑嘻嘻的問道,他對秘術一直有想法。
「多則幾個月,少則數十天咯。」
陳友沒有給一個確定的日期,而是模稜兩可的答道。
陳浮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裡,知道對方是繼承家傳秘術最合適的人選。
但現在有一個問題擺在陳友面前。
他所會的東西都是由父親手把手所教,並沒有一份詳細、系統的書籍。
陳友準備把記憶當中的知識全部寫下來,再傳授給陳浮。
這樣一來,陳浮也可以在其他地方學習,有不懂的地方,再過來詢問就行。
只是這樣做需要去整理各種資料,非常消耗時間。
故而陳友也拿不準什麼時候能把東西交給陳浮。
「行吧,沒事我多回來看看你,可別嫌我煩啊。」
陳浮知道這件事情急不來,開了一個玩笑後便跟阿鬼五人離開。
幾人把東西放在德育樓的房間內,陳浮請他們吃了頓飯。
期間,阿信表達了對陳浮的感謝,聲稱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就死了。
隨後拍著胸脯大聲承諾,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找他,絕對辦得明明白白。
陳浮坦然接受這份謝意,並當即提出了一個要求。
「我希望你能通過這件事收收心,以後別再給阿來添麻煩。」
陳浮知道阿信原本是阿來的小弟,兩人很早之間就已經認識。
其餘四人還以為陳浮要讓他們去砍人,都已經準備立刻去辦,怎料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阿來眼底蘊含著感動,起初聽說阿信跟大嫂有染,他是最急的那個人,恨不能替阿信去死。
如今聽見陳浮這麼說,當即要了一瓶酒,敬了陳浮一杯後,隨即仰頭飲下。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感謝。
幾人的感情在這樣的交流中迅速濃厚。
飯後,麥克提議有空了去屯門靶場比試槍法。
他從阿來口中得知,陳浮的槍法很準,早就心癢難耐。
屯門靶場全名為屯門康樂體育中心射箭場,位於新界屯門龍門路。
在95年這個時間點,已經有一定的名氣。
陳浮沒拒絕,直言明天就可以。
之後幾天,陳浮除了跟周小梅通電話外,沒事就跟麥克在屯門練槍。
他每回都是精準命中靶心,打的麥克心服口服。
游邦潮也在此期間,成功研製出了噬魂槍。
他專門送了一把給陳浮,並教其如何運用。
陳浮對於噬魂槍愛不釋手,同時發現游邦潮又做了一些改動。
對方放棄了使用中指血的方法,改成了平常的食指血。
這樣一來威力並未下降多少,但精準度卻得到了極大提升。
陳浮知道在《2002》當中,噬魂槍的使用方法正是這樣,對此並未說些什麼。
七天匆匆而過,陳浮假期結束。
這天早晨,他穿戴好警服,對著鏡子整理完形象後來到新界北警署。
剛步入會議室,陳浮就發現機動部隊成員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太對。
他悄悄看向劉灘,後者頂著一堆人的目光,快速解釋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片刻後,陳浮明白過來。
沒想到他在休假的時候,機動部隊竟然發生了這麼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