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成為上帝的方法?
四周一片虛無黑暗。
秦子楚的意識飄蕩在這處神秘的空間裡。
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存在,只剩下意識在思考。
在這樣純粹的黑暗裡,當一個人被困住時,會感到巨大的恐懼感。
但秦子楚發現自己似乎連恐懼是什麼都已經忘記,只有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絕對安寧與寂靜。
諸多信息猶如海浪沖刷,衝擊著他的大腦,衝擊著他的思考。
秦子楚努力的去思索那些信息的意義,卻發現那全部都是看似無法理解的數字。
他需要————掌握這種數字的特定解法,才能得到數字代表的意義和內容。
這是讓我破解數學題?」
秦子楚下意識的認為自己是在皺眉。
數學題是他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東西。
但如果只有解開這裡的數學謎題,才能知曉其內容的話,那他也會付出努力。
「秦子楚————」
虛無寂靜的空間裡,一道聲音倏然在秦子楚的意識中響起。
那道聲音飄忽不定,但是秦子楚能夠確定是一個女聲,而這個女聲秦子楚也非常的熟悉。
「姜染?!」
是的,那就是姜染的聲音,只不過比秦子楚認識的姜染,她的聲音更加成熟,更加理性,是那種習慣性的命令他人的語氣。
「是我,準確的說,是另一條時間線上的我。」
「地球聯邦大總統?」
「這個稱呼聽起來很中二,但你說的沒有錯。」
「是你把我強行留在這個奇怪的空間裡的?」
秦子楚冷靜問道。
「我只是讓你短暫停留,沒有人能做到把一個人強行留在這裡。」
「這裡是哪?」
「快子宇宙的虛數空間。」
秦子楚聞言眼睛似乎都瞪大了,他若有所思道:「那些數據,難道就是不同的時間線?」
「如你所看到的,那些數據代表的就是不同的時間線,想要觀測就需要將其解密出來。」
姜染這樣回答道:「————人類的大腦並無法接收這龐大的數據,因此想要將其解密,需要用外力輔助,或者是強行以健康為代價,去理解其中信息的內容。」
「宇文浩所在時間線,他們並沒有掌握解讀時間線的方法,而是用犧牲的方式,來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們早已知曉自己的時間線必將被毀滅,沒有任何生機,才是孤注一擲,放棄了一切。」
秦子楚說道:「你也在觀察這條時間線?」
「並不是單純的觀察,我和宇文浩進行了聯繫。」
「聯繫?」
「我和他有著共通處,我們都是你無意中製造出來的時間線上的重要人物。」
秦子楚沉默下來,不管是這個大總統姜染,還是宇文大將軍,都是秦子楚在八年前的那次時間線上,因為他的行動所延伸出來的。
「我與他經歷類似,我們的目標一致,從而進行了有限的結盟。」
「我從宇文浩的話語中,能看出他對你可並不信任。」
「這很正常,我們是不同時間線上的兩人,我們所代表的是各自的那條時間線,他對我不信任,我最初對他也不信任,誰又能知道對方是否會做什麼,從而毀掉自己所在的世界。」
秦子楚從姜染的話語中聽到了其他的意思:「你現在對他信任了?」
「因為他真的選擇了自我犧牲。」
姜染語氣有些感慨:「————但他的犧牲是必要的,他帶回了重要的情報。」
「引力衰變的引導在於對《聖經》的信仰,以及那些人正如我所料,他們果然是躲藏在公元前。」
秦子楚打斷了對方:「等一下。」
「你的意思是說,引力衰變不是你造成的?毀滅時間線的不是你?」
姜染說道:「我們是同一個時代的人,雖然不同的時間線會有著時間差,但絕不會太大,就如宇文浩所在的時間,也只比你快了四十年。」
「你認為在這短短時間內,我就算成為了地球聯邦總統,就能製造出這種級別的武器,甚至能夠跨越時間線攻擊嗎?」
秦子楚冷靜說道:「你可能是發現了類似月球上的時間線觀測裝置,從而啟動了這種超乎尋常的武器。」
「那我為什麼要摧毀這麼多的時間線?」
姜染反問道。
秦子楚笑道:「你可能是怕其他時間線也發現這個武器,所以你先下手為強,把這些時間線都毀掉,就能保證自己的安全了。」
「就像是假如你先發明了核武器,你完全可以用這個武器毀滅全世界,就再也沒有其他國家能製造出核武器來威脅你。」
姜染不說話了,或許是她也沒想到,秦子楚會有這樣的陰謀論。
半晌,她嘆道:「你的想法從理性上來說沒有問題,這確實是我可能會這樣做的原因。」
「但我依然想要告訴你,引力衰變不是我引起的,我也沒有這樣的能力,甚至————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秦子楚皺眉道:「等一下,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已經是一個老太太,要壽終正寢了?」
「秦子楚,你的思維真的很有意思,還是和————過去一樣,並不是我的壽命將終,而是我所在的世界,已經離毀滅不遠了。」
「你的世界也遇到了引力衰變?」
「不,我們並沒有遇到引力衰變,我們遇到的是————饑荒!」
秦子楚沉思道:「這個饑荒是什麼意思?字面上的饑荒,還是————《啟示錄》中記載的饑荒?」
「後者。」
「哈,在戰爭與瘟疫之後,饑荒又出現了嗎?現在就只剩下死亡了,那能不能告訴我,饑荒是什麼?」
「我並不想告訴你,如果你沒有經歷過饑荒,那麼告訴你也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甚至在我知道了《聖經》是模因污染後,我深刻懷疑,有些信息同樣有著模因污染的能力,如果你知道了,就會遇到它。」
姜染又道:「————現在,你應該知曉了天啟四騎士代表的是什麼,戰爭是數字文明的缺陷,瘟疫是人類基因的缺陷,而饑荒————它也是一種缺陷的災難。」
「神話傳說在我們的時代再現,但並不是以玄幻的方式,而是以科幻的方式,這種東
西我們甚至可以用理論科學去解釋,只是我們的科學技術發展不夠,無法徹底理解。」
「這一切,都與那些躲藏在公元前的人有關,是他們操縱了這一切,我不清楚這些技術來自哪裡,是外星人?是超古代文明?我也無法解釋他們為何要這樣做。」
秦子楚長呼口氣,他嘆道:「我最初以為,這一切都和你有關,只要找到你,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你就是那個最後的Boss呢。」
「現在看來,你和我也差不多,了解的東西有限。」
姜染承認道:「我比你知道的東西多一些,但確實有限,譬如艾華斯到底是誰,我也不清楚,我猜你甚至懷疑過那是我。」
「宇文浩用這條時間線人類文明的犧牲,為我們指明了一個方向,我們真正的敵人在公元前!」
「他們藏在那裡,斷絕了時間線的觀測,從而讓人無法發現他們。」
秦子楚問道:「你也可以隱藏自己的時間線,你是如何做到的?」
「最初,我自己也並不清楚我隱藏了自己的時間線,在與宇文浩進行聯絡時,從他的口中知道了這個消息,我還為此驚訝。」
姜染說道:「————而現在,我大體了解了原因,在饑荒」的威脅下,我這條時間線上大部分的人類都已經滅亡了,少數的人,我讓他們進入了類似冬眠的狀態。」
她話音剛落,秦子楚恍然大悟:「同樣是《聖經》的模因污染,因為你不信神,而你所在的時間線人類不是滅亡就是進入了冬眠,所以失去了對神的信仰,你們的時間線也就因此隱藏了!」
「所謂時間線觀測裝置,觀測的其實是模因污染,《聖經》的模因污染就是時間線的坐標!」
秦子楚大腦急速轉動:「我理解了,你和宇文浩說的那些人,之所以躲在公元前,讓人無法找到,就是因為在公元元年,基督降臨了!」
「祂的降臨,就代表了十字教的誕生,《聖經》就成為了污染的源泉,世界就可以被觀測,可以被毀滅!」
「他們躲在基督降臨之前,就不會有危險。」
「我之前猜測的有誤?在公元前,《聖經舊約》就已經存在,猶教也已經存在,其實這模因污染和他們沒關係?」
「真正成為模因污染的是《聖經新約》,是只有十字教?」
秦子楚只覺得自己腦海中很混亂,在這一刻,神話、歷史與未知的科技似乎都交纏在了一起。
《聖經舊約》,是被猶教,新月教和十字教共同承認的,裡面的上帝就是真主,亞伯拉罕就是三教先知,因此才說三大教派屬於天啟教派。
而在舊約基礎之上發展的,就是各自教派的專屬經文。
比如十字教的新約,比如新月的古蘭。
耶穌這個人,在十字教中被當成了上帝之子,同樣他也是上帝。
但是在其他兩大教派里,他們承認耶穌這個人的存在,但只是認為耶穌是個義人,和什麼上帝沒關係,那是瀆神。
姜染輕嘆道:「我直到這一刻,才理解了阿萊斯特.克勞利的宏偉目標。」
秦子楚怔了一下,他突然想到姜染對自己說過的話,那是阿萊斯特.克勞利寫在自己手稿中的人生目標。
「阿萊斯特.克勞利想要毀滅十字教,清除十字教的內在精神,創造一個新時代,也即是他口中的荷魯斯時代!」
秦子楚訴說著這位神秘學家在自己的手稿中書寫的內容。
姜染道:「阿萊斯特.克勞利比我們所有人都看的遠,我不清楚他是如何知道這個秘密的。」
「但能夠猜到,他早已發現了十字教的問題,知道了《聖經》帶來的模因污染,因此他想要摧毀這個宗教,想要拯救人類文明。」
只要不摧毀十字教,人類就必然會滅亡嗎?
引力衰變,戰爭的災難,瘟疫的掌控,甚至是饑荒造成的未知結果。
還有那個暫且不知是什麼的死亡。
不,引力衰變會不會就是死亡?在引力衰變下,不要說是人類文明了,地球都會死亡o
這正如《聖經》中所記載,是末日審判的降臨,但基督不是什麼救世主,他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只要坐標還在,就必然會受到未知攻擊。
那些躲在公元前的人,難道就是所謂的上帝嗎?
那如果,消滅了他們,奪走了他們的權柄,自己是否能成為新的上帝?
想到這裡,秦子楚自己都嚇了一跳,原來自己有這麼大的野心啊。
「艾華斯曾與阿萊斯特,克勞利進行聯繫,克勞利並沒有描述過艾華斯的問題,甚至對他頗為尊崇,或許艾華斯我們可以相信,他有可能也是想要摧毀十字教。」
「但這只是我的猜測,不要完全當真,他也有可能是我們的敵人。」
「在這個虛數空間裡,我們的交流無法被任何人觀測到,我也只能在這裡,和你說這
些東西。」
姜染的語速突然加快了:「————我已經無法支撐虛數空間,該和你說的都已經告訴了你。」
「對了,趙瓔嫚,那個女人我也無法在時間線上中觀測到她,我有理由懷疑,她也是來自公元前!」
秦子楚收斂住內心中的衝動和野心,他冷靜問道:「你會和我聯繫,就說明有你的目的。」
「姜染,你找我是想要做什麼?既然時間不多,那就直言吧。」
姜染懇切道:「我希望你能幫助我,希望我們能合作。」
「怎麼幫助?怎麼合作?」
「我有一些想法,有一些實驗想要去做,能夠拯救人類文明的實驗,我也希望你能拯救我,拯救我所在的這條時間線。」
姜染的聲音漸漸的變小:「————這一切只有你能做到,因為你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個,打破了時間線的人。」
虛數空間崩塌,那一切的黑暗似是出現了裂痕。
裂痕中,熾烈的白光照耀,讓秦子楚陷入了光的海洋中。
當他睜開眼,他回到了自己的時間線,躺在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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