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兒?」
姜垠雪有些迷茫,不太明白眼前的情況。
她隱隱記得自己中了耐奧祖的[破壞死光],隨後全身就開始不可抑制地進行衰老,逐漸開始變得潰爛。
然後......
姜垠雪的記憶逐漸回籠。
然後是耐奧祖的一個響指,她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一陣充血劇痛,最後像是成熟的西瓜一般,直接爆裂開來。
我......
我已經死了?
姜垠雪一愣,對自己這個結論感到不可置信。
可如果自己已經死了,又怎麼能夠思考?
不,不對。
耐奧祖本就是亡靈,他只不過是附著在了那名類玩家的身體裡,如果自己此刻是亡靈的狀態,不可能騙過他的眼睛。
姜垠雪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無頭屍體像是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而此時此刻的她卻像是幽靈一般漂浮在半空,已經劍拔弩張的戰場之上,五位偷渡玩家竟然好像沒有一個發現她的異樣!
自稱「阿爾薩斯」的耐奧祖此刻,正向愛欲魔女發出合作的邀約。
而那位魔女的桃心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她看看米諾赫斯和羅寧的方位,又看了看滿頭金髮的阿爾薩斯,一副舉棋不定的姿態。
姜垠雪心中一沉。
局勢,似乎變得不可控起來。
她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在場的玩家卻沒有一個能夠聽見她的聲音。
一定有什麼東西造成了她如今這種詭異的情況!
奇觀牌[凱爾斯童話書]!
只有可能是它的效果,暫時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在被那道[破壞死光]命中的剎那,姜垠雪剛好抓住了一張從七彩氣泡里掉落的童話卡牌。
根據這個奇觀擁有著「心想事成」的童話一般的效果。
若是它的童話真的對於「阿爾薩斯」的攻擊[破壞死光]生效了,那這一張童話卡牌的效果,剛好是可以解決[破壞死光]的能力!
這可是「時間回溯」都無法解決的法則糾纏,直接鎖死了一個人的生命力!
很簡單的道理
姜垠雪不可能永遠呆在那個回溯時空里。
而一旦她脫離,她就會瞬間被[破壞死光]侵吞生命力。
什麼樣的童話,可以解決掉這種難題?
姜垠雪好奇地從空中飄向地面,飄到了自己的無頭屍體旁,看向那一張死後依舊被自己緊緊抓著的童話卡牌。
這張童話卡牌的名字是——
[尋夢環遊記]?!
牌面之上,是一個懷抱吉他的小男孩,和一個骷髏模樣的生物,十分和諧地倚靠著。
儘管不知道這個「童話」里的故事究竟是什麼樣的,但裡面的「亡靈」卻並非聖所裡面目可憎的模樣,反而是帶著一股溫馨的氣氛。
不知道為什麼,姜垠雪頭一次看這牌面上天差地別的二者,便感覺出來,這二者是家人的關係。
而在這張卡牌的下方,還有一句註腳——
「生命的終點並非死亡,遺忘才是。」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瞬間炸醒了姜垠雪昏昏沉沉的腦袋。
原來如此!
這句話,便是這張童話卡牌的效果,也是這個童話故事的真諦!
阿爾薩斯可以用[破滅死光]消磨自己的生命力,給予自己死亡!
但......
他卻沒有辦法,在記憶的層面殺死姜垠雪!
只要在整個卡牌戰場之上,還有人記得自己的存在,那姜垠雪就不會真正陷入死亡!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的自己是依靠著眾人的記憶存活的某種信息態生物?
而且是一種近乎無敵的信息態生物!
她想要進行「復活」的操作也很容易,只要憑藉著他人關乎自己的「記憶」,就可以進行復活!
等等......
若自己此刻是信息生物。
米諾赫斯、羅寧、耐奧祖、愛欲魔女或許發現不了自己......
姜垠雪心中一頓,背脊突然有些發涼。
她猛地轉過身,看向戰場的另一端,那是多頭主宰所盤踞的戰場。
此時此刻,這隻蟲族主宰,背上京觀的無數雙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所在的方位。
......
「你考慮得如何了?」
阿爾薩斯有些不耐煩地開口。
愛欲魔女嬌笑著:「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
「你一大把年紀了,還像毛頭小伙子一樣啊?」
她咯咯一笑,一雙桃心眼眸水汪汪得,仿佛要溢出滿懷的愛意:「不過,時間也差不多了。」
「既然你想要合作,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奇觀牌我們一人一張!就這麼定了!」
阿爾薩斯蒼白的臉上露出微笑,剛想要開口搭話,一道凌厲的白光毫無徵兆地從地底迸發,直接將其劈成了左右兩半,各自倒向一側,鮮血像是噴泉一樣湧起。
阿爾薩斯的兩半軀體倒下,各自化為無數的鏡子碎片,隨後這些鏡片又凝聚出兩具全新的身體。
兩個黑影如鬼魅般並肩站立,同時面無表情地看向笑得正歡的愛欲魔女。
這是奇觀[九重鏡]的效果!
哪怕它依舊是殘缺一角的狀態,但已經可以發揮出部分效果!
「很好。」
「非常好!」
阿爾薩斯冷漠地看向從地底里爬出的今日的第六名「偷渡玩家」:「[地獄野豬 普雷莫爾]!」
「我早該想到,你這個賤人怎麼可能獨自一個人來這麼危險的地方。」
「果然,隨身還是得帶著一個野男人,才更符合你的氣質。」
愛欲魔女哈哈大笑著,看了一眼戰場正中央的野豬人,兩隻跳動的桃心眼眸里,緊緊追隨著對方的雄壯身軀。
[地獄野豬 普雷莫爾]是野豬人一族的始祖,雖說他的實力未曾達到「圖騰級別」,但在獸人族中的實力,也算是名列前茅的了。
只不過此時此刻,這名野豬人始祖的狀態,顯然並不算好。
它的身體之上烙印著無數的粉色愛心,堅硬的粗黑表皮,此刻泛著熱烈的潮紅,整個龐大的身體都因為喘著粗氣,而微微顫動,不知是興奮還是疲累。
兩條鋒銳的獠牙,此刻正對著阿爾薩斯所在的方位,猩紅的眼睛裡倒映出那粉紅色的桃心,裡面只有無窮的愛,卻沒有任何的自我。
而剛才那一道斬開阿爾薩斯身體的攻擊,正是來自於它手中的龐大戰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