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女神......」
「難道還有好幾個嗎?」
警備司小李撓了撓腦袋,對藺島大人的話有些困惑。作為在這世上泛信徒最廣的神明,誰都能夠念叨一句「讚美幸運女神」,這種功能性神祇,往往只有祝福真的生效,好運真的降臨的那一刻,人們才會真心實意地相信這一秒。
至於接下來還信不信,那就要看這個神明給不給力了。
在小李這樣的普通超凡者看來,執掌幸運的女神,和財神、愛神這樣的神祇似乎沒什麼區別。
從來沒有聽說過幸運女神還有好幾個的說法!
看著一臉好奇的警備司小李,藺島卻是突然來了興致,很有耐心地對著小李科普道:「在我曾經的家鄉[鳴沙之海],有過這樣的傳說。」
「傳說這個世界上執掌著命運的女神一共有三位,祂們是長相完全一致的三姐妹,沒有人分得清祂們誰是誰。」
「祂們一個掌握著過去與厄運,一個掌握著現在與混沌,一個則掌握著未來與好運。」
「命運不是脫離時間而存在的,命運和時間相互依靠,相互糾纏,相互蔓延,相互生長。所以,命運從來一個孤立的個體,而是一段歲月,一個整體的概念,它有無數的細長絲線,牽連著在命運長河中沉浮的每一個普通人和超凡者。」
「而那些命運的絲線,便是來自於命運三女神們共同執掌的神器——[命運的紡車]。」
小李此刻顯然被這神話一般的故事勾引起了好奇心,他抬頭問道:「命運的紡車?」
「是那種可以編織絲線的紡車?」
藺島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沒有錯,我們身上存在著無數肉眼看不見的絲與線,便是傳說之中的命運三女神在命運長河的河畔用[命運的紡車]編織出來的。」
「正是這些絲線的存在,才引導著人們走向不同的人生道路,遇見不同的人。」
小李撓了撓腦袋,扁扁嘴巴:「可是這樣所有人都按照著固定的道路前行,那豈不是太沒有意思了?」
「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一些例外的吧?」
聽到這話,藺島的目光微微閃爍,但卻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繼續說著他口中的傳說:「[命運的紡車]並非是真實存在的紡車,而是一個想像中的概念,為了履行好祂們各自的權柄,[命運的紡車]被分為了三個不同的部分。」
「一個是紡輪,它是紡車的主體,具備編織、延續各種命運的能力,它由三姐妹中的三妹,也是掌握未來與幸運的女神掌管。」
「一個則是剪刀,它具備裁剪、切斷各種命運的能力,它由三姐妹中的大姐,也是掌握過去與厄運的女神掌管。」
「最後的一個部分則是量杆,它由三姐妹中的二姐,也就是現在與混沌的女神執掌,掌握有裁定、衡量命運的能力。」
小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量杆由現在與混沌的女神所掌控,是不是意味著所有人的命運其實也有一部分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你現在所作所為都會被衡量,這些舉動將決定每一個人未來的命運絲線有多長!然後衡量出的結果,交由紡輪來編織!」
「至於為什麼是混沌的,那就是說未來並非是既定的,命運的絲線也處在一種可長可短的動態變化中,只要最終的命運還沒有到來,一切都有可改的機會!」
「至於,過去的命運已成定局,似乎只能被剪刀給裁剪了。」
藺島有些驚訝,這個看上去只是普普通通的警備司隊員,竟然有這樣的理解能力,著實讓他有些吃驚。
「只是......」
小李疑惑道,「到現在故事中的幸運女神很明確,只有一個啊!就是三姐妹中,那個最小的妹妹!」
藺島卻是神秘一笑道:「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三位女神的樣貌是如出一轍,根本分辨不出來的嗎?」
小李想到了一個想法,他頓時震驚了,「你的意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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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在故事的後半段,掌握著剪刀的過去與噩夢的女神,因為冷酷地裁剪過往不可改的命運,被人們所厭棄,而那憧憬著美好未來與好運的女神,卻被人們所喜愛。」
「這個世界上便廣泛流傳著幸運女神的名號了。」
「你有在哪裡聽到過,有什麼人是整天讚美厄運女神,希望自己這輩子都厄運纏身的嗎?」
小李被這比喻逗得開懷大笑:「那這個人一定是有病的!」
「那現在呢?現在是最珍貴的,也是最能把握得住的,為什麼沒有人祈禱現在呢?」
藺島聳聳肩道:「那或許是對於想要祈禱好運的人們來說,他們的現在,便是他們所能想的最糟糕的時刻了。」
「那些真正安寧富足的人,又怎麼會寄託未來的美好呢?他們的當下便已經是最好的了。」
小李已經大致猜測到了後面故事的結局,「所以你的意思是,大姐嫉妒小妹在人世間的好名聲,所以才有了想要徹底頂替她的念頭,而又由於祂們的長相一樣,能力也相近。」
「所以,這樣的事情成功了,甚至很久都沒有被人們發現?」
藺島抬起頭,幽深的眼眸再次眺望向那被[希娜之壁]所包裹的內環,眼中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是啊!祂們實在是太相似了,到了最後的最後,連幸運女神最忠實的信徒都已經分不清祂們到底誰是誰了。」
究竟該聽誰的指令?發布的神諭究竟是真是假?
幸運教派走向分裂是必然的結局,雙方都認定對方所信仰的是偽神,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推動,信仰的不同便是他們不死不休的理由。
這也是為何在人類聯盟中,泛信仰極為廣泛的幸運女神,根本沒有成氣候。
「可祂們如此的相似,那最後冒名頂替的女神又是如何被發現的呢?只要不被發現,永遠的欺騙信徒不就好了嗎?」
小李問出了最後的一個問題。
藺島卻沒有再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微微一笑道:「所以說了,這就是一個故事罷了。」
「不用這麼當真!」
「現在,你該回去值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