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伊從睡夢中甦醒,重新踏足城主府的土地之上,他便感受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種感覺十分陌生,他從來沒有遇見過,但這種感覺又十分地熟悉,他乍一接觸,就感覺仿佛被擁抱了一下,暖暖的,很安心。
似乎像是......
母親的懷抱?
蓋伊一愣,這個比喻不是很恰當,他的母親自然是早不知道多少年就去世了。
但蓋伊很快便無心牽掛這一方面了,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狂喜!
這個時候能夠產生出這種異樣的,只能是郁野!
郁野在建築師職業上的某個突破,讓自己這個建築師領域最前沿的奧義大師,有了相應的感應!
這是被無垠位面的意志所認可的感應!
他真的成功了!
蓋伊腦海里回閃過過往的一幕幕,他在那一個平凡的午後,在辛艾薩利建築學院接收到了一個來自藍星建築學徒的提問。
他毅然決然地辭掉了終身教授的職位,使用了唯一一次[千星之城]的傳送機會,用他的所作所為,打動了郁野的內心,降低了他的警惕,開放[阿斯匹亞位面]接納自己!
哦,對了。
那個時候,應該還不叫[阿斯匹亞],而是叫做[艾澤拉斯]才對!
這麼一晃,竟然已經過去快七年的時間了!
誰能想到,當時的一個小小少年,竟然真的做到了!
如果不是郁野找來了[不死泉的泉水之精],按道理,現在的自己可能已經成為了一抔黃土,什麼都剩不下了。
蓋伊·埃爾維斯抬頭望天,渾濁的老眼中兩行淚水止不住地淌出。
而如今,行將就木的自己,竟然真的看見了成為聖域的希望。
「既然郁野走的路是正確的,那麼星力建築,我也可以打造!」
「我所欠缺的,也只是對其他職業的感悟!」
他轉過身,回到了自己的木屋裡,此刻蓋伊·埃爾維斯仿佛一下子年輕了上百歲,過去五年的暮氣一掃而空。
他,如今又有了研究新建築的動力!
「一千年,重頭再來!」
「為時未晚!」
......
特里爾之鄉,[戰爭王座]駐地研究室。
白髮蒼蒼的安德魯此刻正在一個迷你的建築模型前,乾枯的手掌在不到巴掌大小的建築上方來回反轉,指尖處,細如毛髮的藍色星紋在他手掌翻動之間編織著,構建起一片同樣迷你的星力迴路片段!
一旁,圍著數十名年紀不同的建築師,正目露驚嘆地看著這眼前的一幕,他們有的是成名已久的建築師,也有才在這領域上初露頭角的新人,更多的則是領著實習證的三大學院的高年級學生。
他們對於安德魯大師的現場打造迷你建造,相互低聲交流著。
「這麼狹窄的建築面!還能打造如此複雜的星力迴路!不愧是安德魯大師!」
「羨慕了!這麼穩的手,我得練上多少年的時間啊?!」
「就你?你先把你的畢業論文給搞出來吧!三大學院建築系的學生,要是畢業都畢不了,那就是玩笑了......」
「滾!」
突然,安德魯大師的動作一頓。
剛剛喊「滾」的那個年輕人當即面色一僵,以為是自己出聲打擾到了這位大師,他趕緊縮了縮腦袋。
安德魯大師卻沒有想要責罵他的意思,而是抬起頭,仰望著鋥亮發光的天花板,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是錯覺嗎?
不,絕不是!
這種微妙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就好像有什麼一直壓在他身上的大山,被搬走一座,安德魯整個人都暢快了不少!
安德魯就保持這樣的姿勢足足半個小時。
「安德魯大師!有什麼事嗎?」
一名頭髮同樣花白,資歷很老的建築師見狀,上前一步,輕聲問道。
安德魯搖搖頭,看向這個自己曾經的助手克勒。
這個助手,也從當年的小透明,成長到了今日可以獨當一面的程度。
雖然困難了些,但前些年克勒也成功進階了奧義。
「你沒有察覺到嗎?」
克勒一愣,有些疑惑地問道:「察覺到什麼?」
「算了!」
安德魯大師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然後他再次低下頭開始操作。
哪怕是剛才抬頭望天的半個小時裡,他指尖輸出的星力卻依舊保持著一個極為穩定的頻率!
如果不是這樣驚人的穩定性,這個迷你建築早就已經破碎得不成樣子了!
......
不止是蓋伊與安德魯,與此同時,像克蘭利朵、卡特莉娜之流,哪怕是塞布、薩默爾這些要次一級的建築大師,但凡在整個人類聯盟中叫得上名號的,並且在奧義階位停滯許久的建築大師們,紛紛有了相似的感應!
這種感應,他們從未見過,也只有其中極少數的人知道它意味著什麼。
但這一日,毫無疑問是可以載入史冊的日子。
郁野卻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在此時此刻靜心凝聚著屬於他的第三座星力建築!
該星力建築,也正是對應「奧秘法」,這個龐雜無比的流派。
這對於他來說,同樣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這個建築有四色,分別對應水風地火,除此之外還有部分的「奧術」和「時空」力量。
沒錯!
哪怕郁野如今對時空力量的造詣不夠深,但並非意味著「時空法」這個精深晦澀的流派便沒有自己的奧秘了!
這也就意味著「奧秘法」還沒有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完整!
郁野也不是真打算不管了,未來他一但有所深入研究,必定是要重頭回來彌補屬於「時空法」的奧秘的。
這是郁野這個完美主義者的追求!
而問題便是出自這裡。
如果郁野打造一個可以容納「四元素」、「奧術」的星力建築,未來的「時空奧秘」該如何放入其中?
可若是要先打造一個可以容納「時空」力量的星力建築,做到把各種繁雜的力量進行完美統一,郁野本身的「時空」感悟也不足夠他這麼做!
這的的確確給郁野出了一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