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散去，戰場上的景象清晰地暴露在所有海妖眼前。
飛鯊海妖三兄弟齊齊後退數十米。
巨大的身軀在海面上晃了晃，嘴角溢位了墨綠色的血液。
很顯然，剛才還自信滿滿的飛鯊海妖三兄弟，都受了不輕的傷。
而它們對面的顧月曦，依舊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中。
一身白裙纖塵不染，連呼吸都沒有半分紊亂。
剛才的法則碰撞，看似聲勢浩大的三兄弟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輸得毫無懸念！
輸得心服口服！
其實，飛鯊海妖三兄弟想錯了一件事。
它們的神軀強度和神力總量，遠遠高於顧月曦。
如果仗著境界優勢，對顧月曦發起猛攻。
顧月曦想要將它們全部擊殺，難免要費一番功夫。
然而。
飛鯊海妖三兄弟偏偏選擇了法則比拼。
而法則之力，正好是顧月曦最擅長的領域！
它們主動撞上來，跟自尋死路毫無區別。
這就好比一個外國足球隊來大夏踢比賽。
他們心想：大夏國力這麼強，國家隊肯定非常厲害。
於是，它們特意挑了民間小將切磋。
結果，被踢了個十比零。
輸的如此悽慘，並不是外國球隊的錯。
純純是找錯對手，撞在了槍口上。
其實。
飛鯊海妖三兄弟雖然選錯了進攻方式。
但是，也不能說它們蠢的無藥可救。
不管是正常情況下，還是非正常情況下。
高境界用法則之力碾壓低境界，都是最穩當的選擇。
沒有人和妖會認為，這個辦法是錯的。
除非，雙方的境界相差不大。
比如煉虛境巔峰對戰煉虛境初期。
這種情況下，低境界的法則領悟還有可能反超高境界。
但三個合體境巔峰，對戰一個化神境二重。
將近三個大境界的差距啊！
不管是常規情況，還是非常規情況。
雙方對法則的領悟度，怎麼想都應該是天差地別才對啊！
事實上，也確實是天差地別。
只不過，反過來了。
化神境二重的顧月曦，對法則的領悟度，遠遠高於三個合體境巔峰的海妖！
把這件事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
「大……大哥……」
飛鯊海妖的老二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它看著顧月曦的眼神里，充滿恐懼。
「這個女修，真的只有化神境二重嗎？」
「會不會是我們看錯了？」
飛鯊老大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它們用神念掃了顧月曦不止一次。
海妖大軍中有專門探測敵人實力的，也試了不止一次。
然而每一次的結果都一模一樣。
對方的氣息穩固，修為明明白白就是化神境二重。
而且，還是剛從化神境一重晉升上來的。
絕對不可能有假！
可為什麼？
為什麼一個化神境二重的修士，法則領悟度能高到這種地步？
竟然連它們三個合體境巔峰聯手的法則融合技，都被對方輕輕鬆鬆壓了回來。
甚至，還震傷了它們的本源！
飛鯊三兄弟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這一刻，只感覺世界觀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不只是飛鯊三兄弟想不明白。
遠處統領著千軍萬馬，見過無數人族修士的海妖統領，也同樣想不明白。
它站在大軍陣前，死死盯著城牆上那道纖細的白色身影，眉頭擰成了疙瘩。
一名化神境修士的法則領悟度，為什麼會強得這麼離譜？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海妖統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對著身邊的屬下吩咐道。
「去，立刻查一查這名人族女修究竟是什麼來歷。」
「速度要快！」
那名屬下沒有領命離開，而是遲疑了一下。
然後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統領，不用查了。」
「剛才人族那邊已經有人，將城牆上那名女修的資料送過來了。」
「什麼？？？」
海妖統領猛地瞪大雙眼，轉過頭看著屬下，一臉不可思議。
「誰送的？」
「我們安插在人族的間諜嗎？」
「不可能啊！」
「它們哪裡有這本事，這麼快就查到這麼重要的資訊了？」
屬下苦笑著搖了搖頭，表情十分古怪。
「不是咱們的間諜送的，是……」
屬下遲疑了一下，顯然連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答案。
「是城衛軍的幾名重要將領，暗中派人送過來的。」
「哈基米？？？」
海妖統領當場懵了。
人族的城衛軍將領，把自己一方的底牌，完完整整暴露給敵人？
這怎麼看都不合理啊！
肯定是假資訊，用來迷惑它們，引它們上鉤的！
海妖統領立刻做出判斷，語氣斬釘截鐵。
「訊息一定是假的，是人族的詭計。」
「他們是想故意誤導我們，引我們大軍深入。」
可屬下卻無奈地說道。
「統領，我們已經跟安插在人族內部的間諜核實過了。」
「關於這個女修的資訊都是真的，沒有作假。」
海妖統領臉上的自信瞬間僵住，變成了驚愕。
探查一個人的詳細資訊可能需要花費很長時間。
但核實一條資訊的真假，就要快得多。
所以，只要不是間諜集體投敵。
那城衛軍將領送來的情報，絕對假不了。
可問題是，人族跟海妖族都不是一個種族啊！
海妖族的間諜，根本不可能投敵！
更加讓海妖統領費解的是。
人族和海妖族是死敵。
人族內部的將領，為什麼要給它們送情報？
腦子瓦特了？
海妖統領強壓下心頭的疑惑，擺了擺手，暫時不想這個燒腦的問題。
「先不說這個，這個女修到底是什麼來頭？」
屬下立刻回答。
「回統領，她叫顧月曦，法則領悟度極高，是一名御獸師。」
海妖統領皺著眉看著屬下，等著下文。
「然後呢？」
屬下搖了搖頭。
「沒有然後了，情報上就說了這麼多。」
海妖統領一臉懵逼。
「就這麼簡單？」
「一個能越三個大境界殺敵的御獸師，就這點資訊？」
屬下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搖了搖頭。
「好像還有一條補充資訊，說是……說是……」
屬下想了半天，才終於記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說是顧月曦有一頭獸寵，一直帶在身邊。」
海妖統領眼睛一亮，心裡卻咯噔一下。
來了！
重點來了！
顧月曦到現在都還沒有召喚獸寵，肯定是想留作底牌，關鍵時刻拿出來翻盤。
她自身都已經如此強大了，獸寵肯定也差不了。
說不定是什麼上古異種。
在海妖統領的「滿心期待」中。
屬下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古怪。
「好像……好像是一隻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