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統領愣住了，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好半天，它才皺著眉頭，不確定地問道。
「你確定，顧月曦的獸寵是一隻蚊子？」
「普通的，大街上隨處可見的那種白紋伊蚊？」
屬下認真想了想，這才肯定地點了點頭。
「是的，人族那邊的情報是這麼說的。」
海妖統領立刻反駁，語氣十分篤定。
「這條資訊一定是假的，故意放出來迷惑我們的。」
「顧月曦如此強大，怎麼可能用一隻蚊子當獸寵？」
「說出去誰信？！！」
海妖統領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
「我已經看穿人族的陰謀了。」
「他們先是用顧月曦當誘餌，引誘我們大軍進入埋伏圈。」
「然後又用真真假假的資訊，混淆我們的判斷，讓我們輕視顧月曦。」
「最後等我們放鬆警惕，再趁機偷襲我們的大軍，打我們個措手不及。」
「哼！這點小把戲，在人族的兵法上可是有記載的！」
「叫什麼來著……」
「對了，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海妖統領自信地仰著頭，覺得自己已經看穿一切。
所有的不合理，都得到了完美的解釋。
可很快，它的屬下就給了它當頭一棒。
「統領，顧月曦的獸寵是蚊子這條訊息，已經得到我們多名間諜的交叉證實。」
「千真萬確，絕對沒有一絲作假。」
海妖統領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嘴角不停地抽動，半天說不出話來。
它帶兵打仗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在一件事上一錯再錯。
而且每一次，都錯得這麼離譜。
海妖統領只覺得腦殼疼的厲害，煩躁地對屬下揮了揮手。
「哪遠滾哪去！」
屬下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
但不敢有絲毫遲疑，當場就地一滾，朝著遠處滾了過去。
速度飛快！
而且相當專業！
沒一會兒功夫，便從海妖統領的視野中徹底消失。
海妖統領這才把目光重新放回城牆上。
腦子裡回想著掌握的情報，卻越想越亂。
「一名化神境的修士，帶著一隻蚊子獸寵，一人一蚊守一條防線？」
「人族內部難道出問題了？主要將領跟顧月曦不是一路的，故意借刀殺人？」
「可她一個御獸師，單槍匹馬打了半天，為什麼不召喚自己的獸寵？」
海妖統領整理著一個又一個情報，只覺得腦子都快成漿糊了，理不出半點頭緒。
它雖然自認在海妖族裡屬於絕頂聰明的存在。
可現在，卻忍不住開始自我懷疑。
「我的腦子呢？？？」
與此同時。
城牆上方。
飛鯊海妖三兄弟並不知道顧月曦的那些情報。
但它們已經深刻體會到。
顧月曦在法則之力的領悟上，遠遠超過它們三個加起來。
這讓它們心驚膽戰，連動手的勇氣都少了大半。
「你……你不可能只有化神境！」
「你一定是隱藏了修為！」
飛鯊海妖老二再次提出質疑，對著顧月曦喊道。
它的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顧月曦懶得搭理它們。
跟這三頭海妖耽誤的時間，已經夠長了。
她神念一動，手中的斬神歸墟劍緩緩抬起，劍尖指向三頭海妖。
「斬！」
顧月曦輕輕喊出第一個字，白裙無風自動，周身的劍意開始穩步攀升。
「神！」
第二個字落下，半空中雷霆開始怒吼，烏雲憑空匯聚，雷光在雲層里遊走閃爍。
「歸！」
第三個字出口，一道刺眼的強光從劍身上爆發出來，貫穿天地，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墟！」
第四個字響起，天地瞬間變色，狂風在四周怒吼，大地跟著劇烈翻滾。
「劍！」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
斬神歸墟劍發出一聲嘹亮的劍鳴，響徹整個戰場。
一道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劍氣破空而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直衝三頭鯊魚海妖而去。
斬神歸墟劍不僅是一件強大的神器，同樣也配套著一門頂級劍技。
在女帝戰甲的三倍增幅下，這全力一劍的威力被推到極致。
飛鯊海妖三兄弟感受著頭頂落下的恐怖劍氣，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連反抗的心思，都淡了大半。
「她肯定不是化神境！」
「絕對不是！」
「一個化神境修士，怎麼可能釋放出如此強大的劍氣！」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一次，就連飛鯊老大都開始驚恐地大吼。
可光是吼叫，根本擋不住即將落下的劍氣。
飛鯊海妖三兄弟趕緊強壓下恐懼，不敢有絲毫遲疑，更不敢再有任何保留。
將所有能夠使用的防禦能力，全部用了出來。
水幕、結界、鱗片硬化、神魂護罩、血脈護盾……
一道道顏色各異的光芒，從飛鯊海妖三兄弟周身亮起。
一層疊著一層，將它們裹得嚴嚴實實，跟個粽子似的。
它們試圖依靠一層又一層的防禦，硬擋住顧月曦這道劍氣，撐到劍氣耗盡。
可惜，它們又錯了。
顧月曦本就擅長進攻。
反倒是在防守上，稍微弱一些。
若是飛鯊海妖三兄弟不畏懼生死，以死相拼。
或許，還能將這場戰鬥再拖延一時半會。
甚至還有一點點機會，傷到顧月曦。
可剛才的法則比拼，顧月曦在境界上碾壓它們，徹底嚇破了它們的膽。
導致它們先入為主地認為，顧月曦的實力深不可測。
根本不敢近身拼命，只敢龜縮防禦。
反而錯過了唯一的機會。
「嗤啦……」
劍氣落下，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輕易撕裂了最外層的水幕結界。
緊接著是毀滅結界……
一層、兩層、三層……
十幾層防禦結界，在這道劍氣之下，如同紙糊的一樣迅速破碎，連半秒鐘都沒能延緩。
最終，劍氣毫無阻礙地落在飛鯊海妖三兄弟身上。
「噗嗤」一聲輕響。
飛鯊海妖三兄弟帶著滿臉驚恐和不敢置信的表情，龐大的身軀從中間被齊齊斬成兩半。
墨綠色的血液灑落在城牆上，發出一陣「滋滋」的輕響。
飛鯊海妖三兄弟連神魂都沒來得及逃出來。
便被劍氣，絞了個粉碎。
形神俱滅！！！
沒有飛鯊海妖三兄弟的控制，海浪很快消失。
只剩下三具龐大的屍體，砸落在城牆上。
顧月曦收劍而立，沒有去看屍體一眼。
彷佛斬殺三名合體境巔峰的海妖，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海妖大軍，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而遠處的海妖統領看著飛鯊三兄弟的屍體。
整個妖……都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