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插科打諢
晚上，等馬西姆和西塞羅出現在恩斯特的面前時，西塞羅看到他的表情只是有些難看，就差直接撲上來把他拆骨入腹了。
「嘿，馬西姆！許久不見，你這精氣神看著還是這麼足，就是這臉色……最近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恩斯特倒是半點沒受到對方的影響，滿臉熱情地迎了上去，壓根沒給馬西姆拒絕的機會，張開雙臂就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馬西姆全程手都沒抬一下，渾身寫滿了抗拒。
可恩斯特臉上的笑容簡直快要溢出來了，擁抱結束後，還拍了拍馬對方的肩膀。
「看你們這風塵僕僕的樣子，肯定還沒有吃晚飯吧？」恩斯特搓了搓手，語氣熱絡得不像話「今天我做東，以盡地主之誼。」
恩斯特這句話還沒什麼，可接下來一句，讓庫克都想找根鞭子親自遞到馬西姆的手裡。
「正好今天是艾科技的新品發布會，現場還剩下了不少美食呢，咱們一起去嘗嘗？」恩斯特一點羞愧的模樣都沒有，仿佛這是什麼天大的福利一樣。
庫克都想出口說一句，要不這頓飯我掏錢算了。
坑了人家一筆近億美元的訂單，不找個高端餐廳就算了，居然還請人家吃剩飯。
這可不是一錘子買賣，以後那些門店要用的熱敏紙，全得走艾科技的渠道。
雖說利潤不是很高，價格也便宜，但架不住門店數量多、用量大啊，而且它是一筆穩定的收入。
還是強盜式的強買強賣，你不買都不行。
你不買？
行啊，那以後門店的設備出了問題，就別想找艾科技售後了。
到時候只會換來輕飄飄甩來一句「哦，那是列印紙的問題，你找賣你紙的廠家去，跟我們艾科技沒有關係。」
要是真壞點，直接後台給你做點手腳，你在機子上都找不到原因。
就算你心裡門兒清是閃購那邊搞的鬼，就硬說是你機子本身有問題，你除了氣到跳腳，一點辦法都沒有。
庫克一點都不懷疑，這樣的損招恩斯特能幹的出來，而且能幹得毫無心理負擔。
他偷偷瞥了眼馬西姆的臉色，果然，對方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了。
「恩斯特，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馬西姆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氣，要是眼神能殺人，恩斯特恐怕已經被都看不出人形了。
「解釋？」恩斯特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一副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的樣子，隨即又親熱地摟住馬西姆的肩膀，那熟稔的勁兒，仿佛兩人真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親兄弟。
「你是說之前訂單的價格？嗨，你這就見外了！咱們倆是什麼關係？我還能坑你不成？就 980美元一套，我少賺點沒關係，你要是再跟我客氣，我可跟你急啊！」
庫克站在旁邊，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我不是說價格。」馬西姆猛地提高了音量，壓抑的怒火終於有了一絲爆發的跡象「我是說設備的事。為什麼你早不告訴我，每個門店都要額外添加一套新設備？」
恩斯特瞬間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半天，愣是沒發出一點聲音，好像喉嚨出了問題一樣。
那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馬西姆說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帶著滿臉的不可置信的說道「我之前告訴過你呀，門店要通過平台發送的信息才能獲得訂單啊。」
話音剛落，他又像是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我以為這事兒就跟我說我要去拉屎，就必須得用紙一樣，這麼基礎的常識，沒料到你居然不懂……」
這話一出口，馬西姆的臉更黑了，庫克在旁邊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領帶。
恩斯特卻立刻換上一副歉意滿滿的表情，熱情地招呼兩人先坐下，然後自責道「哎呀，這事都怪我，沒跟你說清楚。那現在怎麼辦？門店那邊要是因為沒設備耽誤了訂單，可就麻煩了。」
這臉色變化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被坑的人是他的，比誰表現的都著急。
馬西姆就這麼冷冷地看著他演戲，估計也知道這件事肯定是沒辦法了。
事到如今，再糾結坑不坑的已經沒用了，設備肯定是要加的，錢也肯定要掏的。
不過馬西姆並沒有完全認命，帶著點無賴的語氣說道「行，設備的事我認了，但我要投資艾科技。」
其實從下飛機的那一刻起，馬西姆就收到了波士頓財團那邊的消息，告訴他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拿點艾科技的股份。
所以馬西姆從進門開始就黑著臉，除了因為被坑生氣，也是在為這件事鋪路。
先擺足姿態，後面談條件才好開口。
「沒問題。」恩斯特的回答不僅馬西姆愣住了，連庫克都沒有想到，實在是太痛快了。
「雖然現在艾科技還沒打算融資，不過咱們倆是什麼關係？你想投，我肯定得給你開綠燈啊。」
「這樣，如果你真想投，我讓你獨吃 A輪怎麼樣？」
看著庫克的秘書端著咖啡走了進來，恩斯特趕緊起身，親手接過一杯遞到了馬西姆手上。
「至於估值嗎，我給你算 400億美元，這個價格夠有誠意吧？」
「噗——」馬西姆剛喝進嘴裡的咖啡，直接一口噴了出來，濺得他胸前的西裝上到處都是。
「你沒事吧？」恩斯特趕緊抽了幾張紙巾，一邊幫馬西姆擦拭西裝上的咖啡漬，一邊轉頭對著庫克的秘書罵道「廢物！連杯咖啡都泡不好，是想燙死馬西姆先生嗎？」
秘書有些委屈，對方噴出來是因為咖啡嗎？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自己的老闆庫克，可庫克卻趕緊移開了視線，眼神飄向窗外，那意思很明顯，愛莫能助呀。
「恩斯特，你在耍我嗎？」馬西姆的聲音冷得像冰一樣。
「耍你？」恩斯特立刻收起了剛才的怒氣，臉上露出一副你怎麼能這麼想我的委屈表情「現在納斯達克的整體市盈率都已經飆升到 60倍左右了，你知道吧？」
「艾科技今年的淨利潤，我敢保證，絕對能超過十億美元！你算算，十億美元的淨利潤，按 400億美元的估值算，市盈率還不到 40倍，這怎麼能叫耍你呢？這明明是我在給你讓利啊！」
馬西姆死死地盯著他，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你也知道那是納斯達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繼續說道「根據蘋果公司最新的財報，他們今年的銷售額預估在 59億美元左右，淨利潤大約 3.1億美元。可蘋果現在的市值才53億美元，市盈率也不過 17倍多。」
說到這裡，馬西姆加重了語氣，帶著點嘲諷你是蘋果的大股東，對於蘋果的情況，我想你應該比誰都了解。」
「你居然拿艾科技和蘋果比？」恩斯特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眼睛瞪得更大了。
「蘋果的淨利潤率才不過 5%，可艾科技的淨利潤率能達到 10%以上，這能一樣嗎？」
他越說越激動「再說了，蘋果一年前還在面臨破產危機呢，可艾科技呢？第一款產品就驚艷了整個世界，一上市就被搶瘋了，大賣特賣。這發展潛力，能和蘋果相提並論嗎？」
恩斯特就像個進入更年期的老太太，絮絮叨叨地列舉著蘋果和艾科技的各種不同，一點都沒注意到馬西姆難看的臉色。
「好了。」馬西姆終於忍不住了，也不想再看恩斯特繼續演戲了。
「給個有誠意的價格，作為回報，我可以給你透露一個關於亞馬遜的消息。我可以肯定，這個消息對你來說，一定很重要。」
恩斯特見馬西姆的表情嚴肅認真，不像是在說謊，也終於收起了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臉上的神色變得正經了些，但還是帶著點調笑的語氣「就算我給你個優惠價，你拿得出那麼多錢嗎？」
錢，波士頓財團肯定是能夠拿出來的。
別說是融資了，就是買下艾科技都沒問題。
可關鍵這麼大筆的投資，一旦虧塤了，波士頓財團心臟受不了呀。
如果讓恩斯特總結波士頓財團為何到了現在這種地步，那就是膽小。
以前賣奴隸起家的時候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一身狠勁。
現在有鞋了，就怕把鞋子穿破穿髒。
「那是我們的事情，你還是先報個價吧。」馬西姆有些不悅，顯然恩斯特的調侃讓他很生氣。
「我想先知道你說的關於亞馬遜的信息，再決定這個信息價值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