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星拘仙血手五指也隨之迅速收攏,竟要將其整個人拖入葬仙棺中!
獨孤一方終於變了臉色。
領域雛形被破,他的氣機正處於新舊交替、最為虛弱的一瞬。
若同時被血河戮神槍與紅毛血手擊中,即便有神通境古血護體,也必然遭受難以想像的重創!
甚至真有可能被慶辰拖入那口詭異魔棺!
「你敢!」獨孤一方心生驚懼,這輩子從未有過。
然而血河槍芒已到身前。
就在槍鋒距離其胸膛不足三丈之時,一輪暗紅血月忽然出現在二人之間。
沒有人看清逍遙侯是何時出手的。
仿佛從一開始,那輪血月便已懸在那裡。
月輪中央,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緩緩探出,僅僅向前一推,整片天地便像是被一座無邊血澤覆蓋。
血澤之中日月倒懸,無數生靈虛影沉浮。
真正的穩固一蛻血道領域!更由化神靈尊級法力親自催動!
疾!
暗紅槍芒撞在血月之上,槍鋒周圍的血道規則竟被強行剝離,化作無數流光沒入月輪。
葬星拘仙血手掌心的白骨鎖鏈也被一層血澤擋住,再也無法向前半寸。
直到這一刻,化神靈尊與元嬰真君之間那道難以跨越的鴻溝,才真正展現在眾人眼前。
獨孤一方的九殺領域雖已形成雛形,終究還未真正穩固;逍遙侯的血月法域卻圓融無缺。
可是逍遙侯心中並未因此輕鬆。
因為慶辰頭頂的西北巡天道印仍在不斷垂落氣運長河,身後的九玄鎮朔大陣更是尚未真正出手。
就連血磁法界深處也若有若無地藏著一股令他元神微微示警的氣息。
那股氣息只是泄露了一絲,便被逍遙侯神識察覺到了。
這小子還有底牌!某種讓他都能心中一跳的東西!
究竟是什麼?源始魔宗留下的護道手段?難不成是元磁魔脈脈主裘千煞或者當代源始天魔留下的一記後手?
逍遙侯目光微沉,血月法域隨之向外一震。
砰!
獨孤一方則被一片血光捲住,直接送到逍遙侯身後。
即便有化神靈尊及時出手,他依舊被先前的領域反噬震傷,落地之後腳下冰原接連塌陷,嘴角鮮血止不住地向下流淌。
若逍遙侯再慢半息,獨孤一方必然身負重傷!
慶辰沒有繼續追擊,他本就沒打算在此處殺死獨孤一方,只是打算教訓他一番。
見逍遙侯出手救人也是見好就收,心念隨之一轉,葬仙棺重新閉合。
最後一根血紅手指消失之前,竟還隔著遙遠虛空朝獨孤一方所在方向輕輕抓握了一下。
獨孤一方識海元嬰莫名一寒,臉色愈發難看。
那口橫貫天地的白骨巨棺漸漸虛化,八桿魔幡則環繞慶辰緩緩轉動。
血河戮神槍橫於身側。
西北巡天道印高懸頭頂。
慶辰雖然面色也比先前蒼白了幾分,氣勢卻已經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雁門關內外,一片死寂。
方才還在高喊「家主神威」的幾名獨孤家修士,此刻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獨孤無情更是怔怔望著關外,心中更是瘋狂喊叫,「廢物廢物!這是慶辰?這還是人?剛才軍陣紊亂不會被他發現了吧?我不會像秦無疆一樣吧?」
「要不假裝服軟低頭?跪一個?」
他本以為家主煉化四分之一神通境古血之後,剛才那牛的不行的樣子,已經足以橫壓西北,何況一個慶辰。
可事實卻是,兩百萬道兵根本沒有出城圍殺,只是將軍勢匯入巡天道印,慶辰便正面擊潰了獨孤一方的九殺領域雛形!
若沒有逍遙侯出手,後果如何誰也不敢細想。
薛無命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覺得他今天就不應該來。
天罡榜第五十五位?
這他娘的是第五十五位?
大晉編榜之人要麼是瞎了眼,要麼就是故意挖坑害人!
憑慶辰今日展現出的血磁偽域、強橫神魂與八幡葬仙神通,即便不借巡天道印,也能輕輕鬆鬆排進前五十啊!四十幾都很有可能啊!
獨孤一方低頭看著自己染血的雙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數十年前九幽禁地之時,慶辰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有些潛力的小子。
誰能想到數十年過去,自己煉化神通境古血,戰力突飛猛進,幾乎摸到了天罡榜前十的門檻,卻仍被此人當著西北群雄之面正面擊敗!
「若沒有百萬道兵與西北巡天道印,你絕不可能勝過本座。」沉默良久,獨孤一方終於聲音沙啞地開口。
慶辰聞言非但沒有動怒,「獨孤家主說得不錯。」
「可這裡就是雁門關,本督就是西北巡天總督。百萬道兵與巡天道印,本就是本督權柄也是本督的力量。」
「更何況,你體內那四分之一神通境古血,也不是你獨孤一方生來便有。你比本督多的三百多年修煉之途難道就公平?」
「你若當真覺得不公,不妨先把古血盡數散去,本督也不催動巡天道印。你我再戰一場如何?」
獨孤一方神色頓時僵住。
修仙界鬥法本就沒有所謂絕對公平。
功法、法寶、血脈、丹藥、陣法、宗門傳承乃至氣運權柄,哪一樣不是實力的一部分?
更何況今日還是他主動站出來挑戰慶辰,這話不免顯得氣量狹小,平白讓西北群雄看了笑話。
慶辰看著獨孤一方不說話了,心中冷笑一聲。
就你?也配跟本督耍嘴皮子。
逍遙侯揮手散去身前血月,望向慶辰的目光終於多了幾分鄭重。
此人已經是一個能夠憑自身戰力、仙朝權柄與百萬道兵,真正影響西北道格局的人物。
他自己沒有趁手與道途相合的靈寶,突破化神也才兩三百年,時間都用來穩固規則領域以及將規則力量融入體內氣海之中。
這破損南華界靈機不強,內蘊規則痕跡也不多,唉。
怕是他認真出手也不能一擊迅速擊殺慶辰,此人已經有了談話的資格,就好比天罡榜前十的絕頂真君一般。
「好手段。」
「過獎。」慶辰語氣平靜。
「方才獨孤家主說本督沒有資格站在靈尊面前,如今逍遙侯覺得,本督夠不夠資格?」
逍遙侯沉默數息,「至少在這雁門關前,你勉強有了與本尊談一談的資格。」
「呵呵。」慶辰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血屠真君秦無疆、肅州牧羅沖勾連敵國、倒賣軍資罪證俱在,今日誰也帶不走!」
「西北道兩條政令也不可能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