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這樣下去，久守必失。」
「必須找個地方，想辦法徹底甩掉他們。」
慕紅綃一邊施展遁術划過長空，一邊在心中暗暗思量，很快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叫做凰鳥山谷的地方。
這是她在尋找古仙洞府時，發現的一處凶地，當時差點隕落其中。
凰鳥山谷在萬劫荒原的邊緣，距離她現在的位置大約還有數萬里。
其中棲息著一群存在天仙層次凰鳥。
最關鍵的凰鳥是群居，並且性情兇猛，領地意識極強。
任何闖入它們領地的生物，都會遭到它們的攻擊。
如果能把趙通三人引進去，也許能驅虎吞狼。
「好！賭一把！」
慕紅綃銀牙一咬，頓時改變了飛遁的方向，朝記憶中的凰鳥山谷疾馳而去。
不久，地面景象從沙土變成灰白色的岩石。
「該死的....天界的荒野，怎麼這麼多天然禁制！」
慕紅綃由於非常急切的趕路，僅是粗略探查前面的情況，因此在快靠近目的地時，無意中沖入一片極端重力區。
外圍就有萬倍重力，中心區更是高達百萬倍的重力。
即便慕紅綃修為是天法境中期，但一時不察下，飛遁的身形猛地踉蹌幾下，大大影響速度。
已經闖進來的禁制區，折返回去，只會更消耗時間。
慕紅綃只能消耗大量的仙元力，對抗從四面八方碾壓過來的極端重力。
好在她之前逃遁的及時，並未被追兵堵在凰鳥山谷外。
凰鳥山谷在數座雄偉的山峰之間，從地面進入的谷口很窄，只有十幾丈寬。
谷口兩側的岩壁上長滿了暗紅色的藤蔓，藤蔓垂下來，像是門帘。
「賤人！你是跑不掉的！」
「剛才沒頭沒腦的衝進那片禁制區，消耗了不少仙元吧。」
趙通三人追了上來，滿臉冷笑的盯著站在凰鳥山谷前的慕紅綃。
「是又如何。」
慕紅綃此刻反倒平靜下來，目光在趙通三人臉上一一掠過，緊接著猛地衝進山谷。
谷中有許多巨大的鳥巢，用樹枝和羽毛搭建而成，有的在岩壁上，有的在樹梢上，有的直接在地上。
鳥巢有大有小，大的直徑數十丈，小的也有幾丈。
凰鳥們正棲息在巢中，它們的羽毛是金紅色的，在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像是用黃金和紅寶石編織而成。
雄鳥頭頂有一撮金色的冠羽，冠羽在風中輕輕飄動，像是一頂王冠。
它們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豎成一條線，在黑暗中冷冷地發光。
慕紅綃衝進山谷，驚動了凰鳥群。
「唳！」
只見一隻體型最大的凰鳥從最大的巢中飛起，翅膀展開足有數十丈，其金紅色羽毛在月光下閃爍著光芒，帶起的狂風將地面的沙石吹得四處飛散。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聲音在谷中迴蕩，震得慕紅綃的耳膜生疼。
很明顯是凰鳥的首領，天仙初期巔峰的威壓迅速擴散。
同時其他凰鳥也被驚動。
只見數十隻凰鳥從巢中飛起，在空中盤旋，金紅色的翅膀在月光下交織成一幅絢麗的畫卷。
「唳！」「唳！」「唳！」
凰鳥群鳴叫聲此起彼伏，像是在傳遞著什麼信息。
下一刻，一隻天法境後期的雄性凰鳥朝慕紅綃撲來，它的爪子鋒利如刀，朝慕紅綃的頭頂抓去。
唰！
慕紅綃低頭躲開，爪子從她的頭頂掠過，帶起一縷髮絲。
感覺到爪尖的寒意，不禁頭皮一陣發麻。
雄鳥再次撲擊。
慕紅綃身形化作一團幽芒閃避，緊接著短刀朝其腹部划去，刀鋒劃破了凰鳥的羽毛，在它的腹部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唳！」
天法境後期的雄鳥發出一聲憤怒的鳴叫，翅膀猛地一扇，一股奇異狂風將慕紅綃吹得向後飛去。
伴隨著『嘭』的一聲，慕紅綃撞在一塊岩石上，後背傳來一陣劇痛，口中的鮮血涌了出來。
撲撲~撲撲~更多的凰鳥撲了上來。
慕紅綃頓時放棄攻擊，身形化作一點幽芒，不停的躲避一道道兇悍的撲擊。
另一邊，為了防止古仙遺物被凰鳥吞噬，趙通三人也衝進了山谷。
「唳！」
首領凰鳥目光落在趙通三人身上，發出一聲鳴叫，一部分凰鳥朝趙通撲去。
「這賤人瘋了，為了不讓咱們得到古仙洞府的寶物，竟然進入這等凶地！」
「別跟凰鳥糾纏，朝那賤人靠近。」
趙通三人面色都非常難看，揮劍斬向撲來的凰鳥。
劍光划過，一隻天法境初期的凰鳥的翅膀被斬斷，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凰鳥的翅膀從半空中墜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跌落在地的凰鳥發出一聲悽厲的鳴叫，在地上掙扎著，但已經飛不起來了。
「咯咯咯....」
不遠處，慕紅綃瞧見那隻天法境初期的凰鳥墜地後，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跟凰鳥群糾纏這麼久，即便讓自己受傷，也不會真的傷到那些凰鳥。
「唳！」「唳！」「唳唳！」
果然，更多的凰鳥朝趙通三人撲了上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趙通三人皆是天法境後期強者，實力非常強，即便是凰鳥群都無法阻止他們前進的腳步，導致三人一步步朝慕紅綃所在的位置靠近。
可是不等三人高興，一股森冷的威壓瞬間鎖定他們。
凰鳥首領盯上了殺死一隻凰鳥的趙通三人，其金色的冠羽高高豎起，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它的翅膀扇動，帶起一陣狂風。
緊接著首領凰鳥張開嘴，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口中噴出，飛速朝趙通三人轟去。
光柱有手臂那麼粗，散發著刺目的金光。
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
趙通側身一閃，光柱從其身旁掠過，轟在地面上，炸開一個數丈深的焦黑大坑。
而另外兩人就沒這麼好運，金色的光柱直接貫穿兩人的身體。
「好機會！」
慕紅綃則是趁著這個空檔，連忙沖向山谷的出口。
凰鳥群自然不會放任離開，紛紛振翅前往阻攔。
......
......
不久，凰鳥山谷數萬里之外的一處平坦地方，陡然吐出了兩個狼狽不堪的身影。
慕紅綃幾乎是滾出來的，在灰白色的沙土上留下一連串暗紅色痕跡。
她的左臂垂在身側，已經完全抬不起來。
那是首領凰鳥留給她的「禮物」，其附帶的石化法則，將慕紅綃的左臂幾乎齊肩凍結。
不僅僅是左臂，慕紅綃渾身上下可以說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胸口的衣袍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一道長長的爪痕，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她的頭髮散亂得像鳥窩，髮絲中纏著金色的凰鳥羽毛和暗紅色的血痂。
只不過這些並非法則傷害，以她的修為，用不了多久便能修復。
「嘶....」
慕紅綃的嘴角微微上揚，扯動了下巴上的傷口，疼得她咬了一下嘴唇。
但這疼痛中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還活著....」
「我還說著！！！」
慕紅綃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在石頭上摩擦，輕得只有自己能聽到。
活著就好。
活著，就還有希望。
活著，就能繼續修煉，就能突破到天仙，就能自由自在地在這天界行走，不用再被人追殺，不用再像喪家之犬一樣東躲西藏。
「咳咳~」
慕紅綃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動作慢得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先用右臂撐在地上，掌心的傷口被礫石硌得生疼，不過還是將身體撐起。
她扶著旁邊的一塊岩石，靠著岩石站定，大口大口地喘氣。
額頭的汗珠和血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月光灑在荒原上，將一切都染成了銀灰色。
遠處的山丘在月光下變成了模糊的輪廓，像是一群匍匐在地的巨獸。
風從荒原上吹來，帶著沙塵和涼意，吹動她散亂的頭髮，吹動她破爛的衣袍。
不遠處，趙通也爬了出來，樣子比慕紅綃好不了多少。
黑色道袍被凰鳥的爪子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面的白色內襯，內襯上沾滿了金色的血液和紅色的鮮血。
左臉上有一道爪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皮肉翻卷著，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顴骨。
他的左手捂著右臂，右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肘往下滴。
兩人相距約十丈，在月光下對視。
「這種情況下，你還打算拼個你死我活？」
慕紅綃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嘲諷趙通幾人的貪婪，最終落的眼前這種下場。
在這天界的荒野之中，深受重傷的天法境修士，絕對是無比可口的獵物。
所以說，慕紅綃和趙通現在，並不算脫離危險。
「哼！」
趙通輕哼一下，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一直在慕紅綃的腰間停留，喉結上下滾動，咽了一口唾沫，乾燥的嘴唇相互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的心中在盤算，如果拼死一搏，約莫有三成的把握能殺了對方。
事實上，慕紅綃也在盤算，怎麼宰了對面的趙通。
兩人都沒有露出絲毫怯意，互相惡狠狠的盯著對方。
慕紅綃和趙通就這樣對峙著，誰也沒有先動手，同時各自暗中恢復身上的傷勢。
呼呼~呼呼~
風從荒原上吹來，捲起沙塵，打在兩人身上。
沙粒鑽進傷口裡，帶來一陣刺癢和疼痛，但兩人都沒有動。
月光照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兩棵枯死的樹。
「趙通，你的同伴已經死了兩個」
慕紅綃率先開口，進行心理攻勢「你真打算要步他們的後塵嗎？」
「嘿嘿！」
趙通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左臉上的爪痕也跟著蠕動，滲出一絲鮮血。
「熊烈沒死，他只是中毒了。」
「侯林通過大挪移靈符傳送走，也不一定會死。」
趙通的聲音沙啞，反擊道：「反而是你快要死了。」
慕紅綃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譏諷，「是嗎？那你就跟上來吧！」
她不打算在這裡乾耗著，剛才的時間已經有所恢復，因此第一時間就打算撤離。
轟轟！！！轟轟！！！
可就在慕紅綃說完，打算離開之際，一道恐怖的氣息從遠處湧來。
慕紅綃的身體猛地一僵，差點跪在地上。
「這股氣息是....天仙？！」
「真正的仙人。」
慕紅綃的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
「終於來了。」
趙通感受到快速接近的氣息，臉上反而露出了笑容，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帶著一絲得意。
「你....你還有同夥？」
慕紅綃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趙通沒有回答。
他恭敬的轉過身，面對氣息湧來的方向，單膝跪下，「晚輩趙通，恭迎族長！」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遁光從遠處飛來，速度快得驚人。
前一瞬還在天邊，下一瞬已經出現在兩人面前。
遁光散去，露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暗金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密密麻麻的道紋，道紋在月光下隱隱發光，像是一條條金色的蛇在他身上蠕動。
天仙初期。
他的目光掃過趙通，在趙通身上的傷口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然後他的目光移嚮慕紅綃，從她臉上的傷口到破碎的衣袍，從破碎的衣袍到那雙滿是傷痕的腿。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然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是你，進入了那處古仙洞府？」
仙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琴音。
「是又如何？！」
慕紅綃知道此刻撒謊已經沒有意義，她的身體在發抖，但她咬著牙強迫自己站直，不能在仙人面前跪下。
「看來你是一心求死。」
仙人聽完慕紅綃桀驁的話語，不由眉頭微皺，同時隨手一揮。
嘭！
慕紅綃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她的胸口，身體飛了起來，在半空中翻了幾個滾，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的後背撞在一塊岩石上，岩石碎裂，她的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鮮血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落在礫石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耳朵嗡嗡作響，腦海中一片空白。
慕紅綃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湧，像是被人用手揉捏過。
胸口的肋骨可能斷了幾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在我面前，你想死都難，這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
仙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絲懶洋洋的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讓你長長記性，在一位天仙面前該如何保持尊敬。」
「咳咳....」
慕紅綃趴在地上，嘴裡吐出兩口暗紅色的血塊。
緊接著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仙人....
她一個天法境中期修士，在仙人面前根本沒有反抗之力，更不論是現在的重傷之軀。
螻蟻尚且能咬人一口，可是現在的慕紅綃連咬人的機會都沒有。
「熊烈和侯林呢？」
另一邊，仙人走到趙通面前，低頭看著他，隨後按在其頭頂。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仙人掌心湧出，將趙通籠罩。
光芒中，趙通身上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左臉上的爪痕收縮、結痂、脫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膚。
右臂上的傷口同樣癒合，斷裂的肌肉重新連接，破損的血管重新接合。
額頭上那三道爪痕也消失了，皮膚變得光滑如初。
「回族長....被那賤人坑害了！」
趙通剛才很嘴硬，但是面對仙人的詢問，卻很老實的說出熊烈和侯林已經死亡的事情。
「哦？」
「你們三個天法境後期，追擊一個天法境中期女修....」
「竟然能被反殺兩個？」
仙人收回手，轉身看嚮慕紅綃，滿臉意外之色。
他的目光在慕紅綃身上游移，從她散亂的頭髮到蒼白的臉，從蒼白的臉到破碎的衣袍，從破碎的衣袍到隱約顯露的嬌軀。
仙人眼中的興趣逐漸變得濃郁起來。
「恭喜你，我現在真的不打算殺你了。」
仙人嘴角微揚，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
緊接著他走到慕紅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慕紅綃趴在地上，抬起頭，看著仙人的鞋。
那是一雙黑色的靴子，靴面上繡著金色的道紋，一塵不染。
「紅丸未失，元陰尚在，而且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並且以天法境中期的修為，躲過趙通他們的追捕，甚至還能逆斬兩位天法境後期，實力、心性、手段都算是頂尖。」
仙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滿意，「倒是有資格做我的侍妾。」
「唔？！」
慕紅綃的瞳孔猛地收縮。
侍妾？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比死亡更深的恐懼和絕望。
死亡只是一瞬間的事，痛苦很快就能結束，可一旦落入對方手裡，那將會是源源不斷的折磨。
「族長！」
只聽趙通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急切，「此女手段狠辣，心性堅韌，恐怕不是一個會屈服的主。」
「就算暫時順從，也是一隻隱藏獠牙的毒蛇。」
「還是殺了以絕後患！」
趙通追了慕紅綃這麼久，對其可謂是十分了解。
慕紅綃聽完趙通的評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容。
趙通說得對，她就是一條毒蛇。
只要有機會，她一定會咬死這個仙人。
「他說的不錯。」
慕紅綃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冷意，「還是殺了我為好，我慕紅綃寧死也不會給人當侍妾。」
仙人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的眼神變了。
他鬆開慕紅綃的下巴，站起身看向趙通。
「族長英明——」
趙通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心中鬆了一口氣。
話沒說完。
仙人的巴掌扇了過來。
啪！
清脆而響亮的巴掌，在寂靜的荒野上格外刺耳。
「呃....」
趙通的身體被扇得轉了半圈，右臉腫得老高，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的耳朵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整個人懵了。
仙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冰冷，「我做決定，什麼時候輪到你指手畫腳？」
「屬下該死！」
趙通低下頭，身體在微微發抖。
情急之下的決定，讓他忽略了族長身為天仙的霸道和強勢，根本不會將仙人以下的修士放在眼裡。
「何況。」
仙人的目光移嚮慕紅綃，嘴角重新掛起笑容，「一個天法境中期的女修，即便是陰毒如蛇蠍又如何？你不會覺得她能傷到我這個仙人吧？」
他走到慕紅綃面前，再次蹲下身。
「我要的就是蛇蠍美人。」
仙人的手指在慕紅綃的臉頰上輕輕划過，指尖帶著一絲溫熱，像是蛇的舌頭，「此女之艷，不說冠絕邢五九城，但能與之媲美的，也不會有多少。」
他伸出一根手指，勾起慕紅綃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美人，你從古仙洞府里得到的東西呢？」
「你想要啊？我估摸著全都已經進了凰鳥首領的肚子裡，有能耐你就去搶回來吧！」
慕紅綃冷笑著與仙人對視，對方一雙眼睛中滿是自信和傲慢，仿佛整個天下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事實上，慕紅綃確實將東西藏在了凰鳥山谷。
如果不儘快取走的話，大概真會進入那些凰鳥的肚子裡。
「好好好....」
仙人沒料到慕紅綃會是如此反應，氣急反笑道：「本來還想讓你做侍妾，現在看來得給你降降級啊。」
就在仙人一隻手捏著慕紅綃的下巴，想要再說什麼的時候，一道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沙沙....沙沙....
腳步聲不緊不慢，踩在礫石上，發出有節奏的凹陷聲。
腳步很輕，但在寂靜的荒野上卻格外清晰，像是一顆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趙通、慕紅綃、仙人的目光都不禁望過去。
沒多久的功夫，只見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出現在三人眼前。
矮小身影是一位身著金色宮裝的可愛女童，高大身影則是一位身著玄黑長袍的英武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