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兄弟三個在駁族聖城的街上轉了半天,連一塊仙靈石都沒撈到。」
「你一個人拿了三千,是不是該分我們一些?」
「那是我的!」
殼族少女的聲音比之前高了幾分,灰白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怒意,「我父親留給我的!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你父親?」
那個瘦高的海族修士冷笑了一聲,「我管你父親還是你爺爺,見者有份,還是分點仙靈石出來給我們比較好!」
「你們這些強盜!休想!」
殼族少女咬了咬嘴唇,哪裡還不明白遇到了歹人。
她的手從袖中伸出來,灰白色的掌心凝聚出一團淡灰色的光芒。
這是殼族特有的防禦法則,能在短時間內凝聚出一層堅硬的殼甲護體。
「我勸你們別過來,我可不是好欺負的!」
殼族少女的聲音帶著倔強,同時其雙腳微微分開,重心下沉,像是一個準備迎戰的戰士。
「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起上!」
「殺了她!」
三個海族修士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出手。
為首的海族修士率先衝上,右手凝成爪狀,朝殼族少女的肩膀抓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海族的身體在水中天然輕盈,移動時幾乎沒有聲音。
殼族少女側身閃避,灰白色的龜殼在閃避中微微旋轉,將他的爪子擋在了外面。
甲殼的表面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但殼族少女沒有後退,她的左手從下方探出,淡灰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短促的光刃,斬向海族修士的腰側。
海族修士沒料到她還有反擊的餘力,腰側被光刃劃出一道淺淺的口子,暗藍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
他悶哼一聲,向後退了一步。
但另外兩個海族修士已經包抄了上來。
矮胖的那個從側面撞來,巨大的體型如同一顆滾動的石球,肩膀撞在殼族少女的側腰上。
殼族少女的身體被撞得向後飛去,在半空中翻了半個跟頭才穩住身形。
她的嘴角溢出一絲灰白色的血液,側腰的龜殼上又多了幾道裂紋。
瘦高的那個從另一側偷襲,五指併攏如刀,從後方刺向殼族少女的後頸。
殼族少女感覺到了背後的危險,身體本能地向側方偏轉。
但她的動作慢了一拍,瘦高海族修士的手刀劈在了她的左肩上。
灰白色的血液從肩頭噴涌而出,她的左臂在那一擊下失去了知覺,無力地垂在身側。
三面夾擊。
殼族少女被逼到了海底叢林的一棵灰白色大樹旁。
她的背抵著樹幹,灰白色的甲殼在樹幹上蹭出細碎的木屑。
她的左臂垂著,右手中凝聚的淡灰色光芒越來越弱,氣息在三個海族修士的持續攻擊下快速下降。
「嘿嘿嘿, 乖乖把儲物袋交出來。」
為首的海族修士走到她面前,俯視著她,深藍色的面容上滿是貪婪,其獰笑道:「我們兄弟三個可以饒你一命。」
「休想!」
殼族少女抬起頭,儘管雙眸中滿是絕望,但她仍舊沒有屈服的意思。
海族修士冷笑了一聲,右手抬起,爪尖對準了她的喉嚨。
只是下一刻,他的動作『噗』的一下停止。
這名海族修士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在了半空中,如同一具被定住了的木偶。
「嗬嗬嗬嗬.....」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縮成了針尖,深藍色的面容上滿是不可置信。
只見他的喉嚨處,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緩緩浮現。
那道血線在數息之間擴大、裂開,暗藍色的血液從裂縫中噴涌而出。
他的身體從半空中墜落,砸在灰白色的沙地上,激起一片細碎的沙塵。
「老大這是....」
「怎麼回事兒?!」
另外兩個海族修士見此一幕,全都嚇呆住。
等他們顫巍巍的轉過身,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在駁族聖城購買黑磚頭的人族修士。
只不過此刻這位人族修士,表現的威壓並非天仙初期,而是玄仙.....並且還是玄仙后期!
「如果因為我買了她的東西,而導致她死掉.....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事情。」
趙桭靜靜懸浮在海底叢林之中,穿著一身黑紅雙拼禮服,面容平靜而冷淡:我不殺伯仁,但伯仁因我而死。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彈指的姿勢,指尖上有一縷銀白色的光芒在緩緩消散。
噗噗....噗噗....
玄仙后期的威壓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將整片海底叢林都籠罩在一片沉重而粘稠的壓迫中。
「嗬嗬~」
矮胖的海族修士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
但他的喉嚨里只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氣流聲,然後他的身體從中間裂開,暗藍色的血液和內臟從裂縫中噴涌而出。
瘦高的那個轉身就跑,但他的速度太慢了。
趙桭的指尖再次彈出一縷銀白色的光芒,光芒追上了他的背影,從他的後心射入,從前胸射出。
他的身體在奔跑中僵住,然後緩緩倒下,砸在淺水中,激起了一片灰白色的水花。
三具屍體躺在海灘上,暗藍色的血液在灰白色的沙地上緩緩擴散。
「好....好強!玄仙強者嗎?」
殼族少女靠著樹幹,灰白色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微微張開,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趙桭身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不可置信和驚疑不定。
趙桭走到殼族少女面前,蹲下身,從袖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遞過去,「這是療傷丹,吃了。」
「嗯。」
殼族少女接過丹藥,手指在微微發抖。
她沒有遲疑的將丹藥塞進嘴裡,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藥力在體內散開,左肩的傷口停止了流血,灰白色的血液在傷口邊緣緩緩凝結。
「多謝....多謝前輩。」
殼族少女的聲音沙啞而顫抖,灰白色的眼睛中泛著淚光。
她掙扎著站起身,朝趙桭深深鞠了一躬,「晚輩白小貝,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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