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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第一次正面交鋒,又是一個大饅頭!

2026-10-17 01:58:42 作者: 愛車的z

  第632章 第一次正面交鋒,又是一個大饅頭!

  下面這個地圖,是現在金國的範圍。

  好容易打發走那起子人!

  鳳姐兒先吩咐婆子:「把那作死的司棋給我捆結實了!看住了!仔細她一時想不開抹了脖子或是吊了房梁!若跑了人,仔細你們的皮!」

  婆子們喏喏連聲,自去料理。

  鳳姐這才得空,拈起桌案上那件小玩意兒,湊到燈下細瞧。

  只見那物事玲瓏剔透,非金非玉,圓溜溜像個袖珍鈴鐺,又似顆渾圓的精白珠子,底下還綴著個小小金鉤,端的造得奇巧。

  鳳姐心裡一動,捏著那金鉤,對著妝檯上那面昏蒙蒙的銅鏡,往自家耳朵眼上比劃。

  鏡中人影晃晃悠悠,那珠子墜在耳垂邊,竟也襯得幾分俏麗。鳳姐嘴角一撇,心頭那點疑惑便丟開了,隨手就丟在了桌上,不當回事了。

  卻說那探春,強作鎮定回到自己房中,心口便咚咚擂鼓似的。

  抖著手先把懷裡剩下的那幾個燙手山芋掏出來,也顧不上細看,只胡亂尋了個最隱秘的角落,塞了又塞,藏了又藏,恨不得掘地三尺埋了才安心。

  這一夜,探春是別想合眼了。

  賈府內多少婦人這一夜輾轉反側。

  而同一時間。

  那極北苦寒之地,金國大營內,白幡如雪,正行著女真貴人的葬儀。

  女真舊俗,人死則焚,以火送魂歸天。

  完顏部大帳之外,松木柴薪碼得如小山一般,上面覆著貂皮、狐裘、弓箭、鞍轡等一乾物事!

  這些皆是謀良虎生前所用之物,按照規矩,要一併燒了,叫他帶去陰間受用。

  周遭堆著新宰的牛羊牲禮,烈酒潑灑在地,薩滿巫祝頭戴鹿角神帽,腰系銅鈴,繞著柴薪堆跳神,嘴裡念著女真古咒。

  那金國開國雄主完顏阿骨打,面色鐵青,一雙虎目赤紅,死死釘著火焰!

  死的是他侄兒謀良虎漢名完顏宗雄!

  這侄兒端的了得!

  

  九歲上便能箭射脫兔,十一歲箭貫奔鹿!

  待到成年,生得熊腰虎背,膂力驚人,能開三石硬弓,這倒也罷了!

  這大金國如這般能騎善射,步戰稱雄的漢子,真真是車載斗量。

  可難得的是他天生一顆玲瓏心竅,契丹大小字,他能通曉!

  乃至南國宋朝那方塊字,他竟也學得飛快!

  這等文官天賦,真真是一等一難得的文武全才!

  這謀良虎自打跟著自家起兵反那大遼,哪一場要命的硬仗少得了他?

  參與數個決定性大戰猛立大功也就罷了,更難得他肚子裡有丘壑,早早便進言要女真部眾移民屯田紮下根基。

  這兩年,又幫著穀神完顏希尹一道推敲打磨創製了女真自家的文字。

  可不知道為什麼!

  自從出使那南朝回來,這金國立國規矩條陳文章禮法,也是他一手操持定下的。

  可這般大金國的擎天人才怎地就一病鳴呼了?

  莫非真是天不佑大金,降下這等無妄之災?

  阿骨打越想越邪火攻心,猛地一擰身,鬚髮戟張,對著旁邊侍立的完顏宗翰劈頭蓋臉便是一頓怒斥!

  「粘罕!好端端的一個人交在爾手裡,帶去那南蠻子地界走了一遭,回來便染上這等沒天理的絕症!眼睜睜看他耗幹了燈油!爾————爾做的好事!你倒說說,他在宋地究竟遭了什麼?」

  完顏宗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哽咽道:「陛下!臣萬死!謀良虎兄弟————是臣沒護持周全!請陛下治臣死罪,便是剮了臣,也贖不得這滔天罪過!」

  一旁侍立的完顏希尹並幾個核心重臣,見狀慌忙上前,跪倒一片,為宗翰求情。

  完顏希尹道:「陛下息雷霆之怒!粘罕雖有失察之責,然謀良虎這病,來得實在蹊蹺詭譎,恐非人力所能挽回。想那南朝水土,與我白山黑水大是不同,飲食氣候皆異,或是水土難服也未可知?」

  另一個也接口道:「正是正是!陛下明鑑!謀良虎是天上的星星,恩都力神召他回去了。這斡啜、活女、彀英、撒離喝那十幾個崽子,不也一同去了?不都囫圇個兒回來了?


  怕只是他一人體質問題!」

  這話不說還好!

  阿骨打怒極反笑:「是!他們是囫圇個兒回來了!可這幾個孽障回來都幹了些什麼勾當?」

  他戟指怒罵,手指戳向不敢抬頭的完顏宗翰身上,「這群崽子如今成日裡只知摟著搶來的遼女胡天胡地,穿金戴銀,學著遼國貴人的做派!可曾有過半分勤練弓馬的心思?昨日竟被朕抓了個正著,聚在軍帳里吆五喝六,擲骰子賭錢耍子!營帳里烏煙瘴氣,酒臭熏

  天!真真是活脫脫一群沒骨頭的蛆蟲!」

  他收回指頭,環視噤若寒蟬的群臣怒喝道:「這般下去如何了得!朕等就算踏平了大遼,奪了那花花世界,又能如何?不出三五十載,這群崽子怕是連骨頭縫裡都叫泡軟了!

  驕奢淫逸,我大金便成了那遼狗第二!咱女真人的血性筋骨,都要爛在這富貴窩裡,既如此,你我打下這般花花世界又有何意?」

  帳內死寂一片,人人面色灰敗,垂頭不敢接話。

  完顏阿骨打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揮手,斬釘截鐵道:「不能等了!再讓這群虎崽子窩在暖氈子裡,牙齒爪子都要給肉湯泡軟了!刀鋒一旦鏽死,再想磨亮,只怕一碰就斷了茬口!大金國的崽子只能死在戰場上馬背上,不能死在女人肚皮上!」

  他高聲大喝:「傳朕旨意!各部立刻整軍,清點弓馬糧草!各路猛安謀克,給朕把崽子們都轟起來練!開春雪一化!兵發大遼上京!用契丹人的血,給咱大金的刀,開開光!」

  「謹遵聖命!」

  帳內轟然應諾,殺氣沖天!

  第二日一早。

  鳳姐去請來尤氏,坐了一回茶,把事情說了一遍。

  這惜春的內情,尤氏也是知道的,便帶著尤二姐搖搖擺擺到了她屋裡。

  惜春見了,也不寒暄,便把昨夜裡那樁醜事,一五一十,連汁帶水地倒與尤氏聽了。

  又命人把那入畫箱籠里的私貨,一股腦兒搬來,攤在尤氏眼皮子底下過目。

  尤氏捻著那幾件東西,撇著嘴道:「哎喲,實打實是你親哥哥賞她親哥哥的體己,只是不該瞞著主子,鬼鬼祟祟當私鹽倒騰!這官鹽倒成了賊贓了!」說罷,扭臉便朝著入畫啐道:「你這作死的小蹄子!可是那豬油蒙了心,,做出這等沒王法的事來!」

  惜春聽了,把臉一沉,冷笑道:「好嫂子!滿園子的姊妹,偏生就我屋裡的丫頭這般沒臉沒皮,叫我往後把臉皮子往哪裡擱?昨兒個我就立逼著把這禍害帶了去,她死活不肯。我尋思著,她原是你府上的人,鳳姐姐不接手,也自有她的道理。」

  「今日嫂子來得正好,快把這禍根苗子帶了家去!是打是殺,是賣是剮,橫豎與我無干,休要再來聒噪!」

  入畫一聽,嚇得魂飛魄散,撲通跪倒,抱著惜春的腿放聲嚎哭:「姑娘!親姑娘!奴才再不敢了!姑娘好歹念著奴才從小兒服侍的情分,死活讓我跟著姑娘罷!離了姑娘,奴才只有死路一條了!」

  旁邊的奶娘、婆子們也七嘴八舌地幫腔勸解:「奶奶、姑娘息怒!這丫頭不過是一時豬油蒙了心,走了岔路,下次萬萬不敢了!她從小兒伏侍姑娘一場,沒功勞也有苦勞,好歹留下她,也是姑娘的慈悲。」

  誰知惜春咬定牙關,死活不肯鬆口。

  她索性把話挑得更明:「不單這入畫我不要了,如今我也大了,連你們那府上,我也不便再去走動。從小到大,我耳朵里刮進多少腌臢話?背地裡戳脊梁骨的,什麼不堪入耳的閒話沒有!我若再去,只怕連我也被編排進那爛泥坑裡,洗也洗不清白了!」

  尤氏被刺到痛處,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強撐著道:「哪個爛了舌頭的混嚼蛆?議論什麼?又有甚好議論的!姑娘是誰?金枝玉葉!我們是誰?不過是些俗人!姑娘既聽見那些混帳話,就該揪出那起小人來,當面鑼對面鼓地問個清楚才是!」

  惜春聽了,鼻子裡哼了一聲,冷笑道:「問?嫂子這話倒問得奇!我本氏一個清清白白的閨閣女兒,可活該是出生錯了,躲是非還躲不及,倒要自己尋著是非湊上去?成什麼體統了!還有一句不怕嫂子惱的話:是好是歹,是黑是白,眾人心裡自有一桿秤,又何苦巴巴地去問人?古人說得好,善惡生死,父子尚且不能替得」,何況你我不過是隔房的嫂子小姑?我只求個自身乾淨,至於你們的渾水,我是斷斷不沾的!從此往後,你們東府有事,休要再來攀扯我!」

  尤氏被這一頓夾槍帶棒的話噎得心頭火起,又覺得可笑,只得對著地下那些婆子們發作道:「怪道人都說四姑娘年輕糊塗、不通世務,我先前還不信!你們聽聽她方才這篇話,沒頭沒腦,不知好歹,更不曉得輕重!雖是孩子話,卻也著實寒磣人的心!」


  眾婆子忙賠笑道:「姑娘年紀小,奶奶是當嫂子的,自然要擔待些。」

  尤氏冷笑:「我今日偏不帶走,今日你火氣大,我也不多說,明日我再來,看你如何說。」

  說著便帶尤二姐離開。

  這裡賈府暫時平靜。

  而那頭西夏。

  大官人聽聞晉王來訪,心道:這西夏晉王察哥,倒是個妙人兒!

  雖說聞得那位王爺星夜兼程趕來面見自己,可依著靈州到興慶府的路途,次日清早便該到了。

  自家卻等到掌燈時分,方聽得小廝來報,晉王車駕已抵院外。

  更讓大官人驚訝的是。

  竟全無儀仗排場,也無屬官、宗室隨扈。

  但見那晉王察哥,只領著一人,便這般悄然立在大官人落腳的府邸院牆之外。

  竟是單刀赴會,直闖了自家下榻的小院!

  及至下人慌忙通稟,說晉王已至廳上相候,大官人尚自琢磨。

  這位在西夏國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擎天玉柱,掌著軍國樞要的實權,並參政大權的王爺,就如此輕車簡從,孤身來見自己了?

  大官人心中一轉,若此時自家一發無羽箭送他上了西天,自家連夜逃回大宋也不是不

  可。

  西北已然入寒。

  外頭朔風捲地黃沙,雪籽密密匝匝打在琉璃瓦上簌簌做響。

  廳內卻是暖閣里兩個炭盆燒得正旺,炭火噼啪爆響。

  大官人攜著女扮男裝粉面朱唇的薛寶琴步入廳堂,但見那晉王察哥,果然只帶了一個通事官,正負手立在廳心,意態閒適地候著,不時的左右打量自家昨日放在大廳的一些大宋帶來的隨身物品。

  聽到腳步聲。

  晉王察哥回過頭來,對著大官人微微一笑,做大宋禮儀,微微一鞠。

  口中便吐出一串嘰里咕嚕的党項番語。

  旁邊那通事官忙躬身,用極是純正的大宋官話道:「吾主乃西夏晉王嵬名察哥,見過大宋天使西門天章大學士。王爺言道,久仰尊駕大名,今日一見,如沐春風!」

  大官人聽聞,嘴角一撇,朗聲道:「好說,好說,晉王殿下,我便是你親爹!」

  這話突兀蠻橫,何止是無禮,簡直是市井潑皮才有的腌臢口吻!

  驚得身後侍立的薛寶琴心頭亂撞,一對飽滿的臀肉驟然緊夾,一張粉臉霎時褪了顏

  色,櫻唇微張,竟不知這潑天辱罵當譯不當譯。

  不由得望向自家大人背影。

  對面那廂的通事官更是氣得麵皮紫漲,怒目圓睜,急急扭頭去看自家王爺臉色。

  卻見那晉王察哥,兩道濃眉先是驟然一鎖,似有怒意上涌,旋即卻又舒展開來,面上竟無多少惱色,呵呵一笑,袖子一甩。

  怕也是料不到這堂堂大宋天使竟如此粗鄙不堪,隨即也不等翻譯,自己開口,沉聲道:「西門天章貴為宋主欽差,身負國體,何故出口傷人,辱及本王?」

  竟是一口字正腔圓的大宋官話。

  大官人呵呵一笑,叉手行禮口稱得罪得罪:「我若不拿這話頭撩撥晉王,怎知晉王到底懂不懂我漢家言語?若是你懂,我卻不通你党項番話,兩國和議,豈非吃了大虧?本使身負皇命,職責所在,不得已,只好先行一試。」

  晉王察哥聞言一怔,眸光轉冷:「便欲試探,何須用此等辱人手段,莫非爾的頭比劉法還硬?」

  大官人心中微微一怒,臉上不為所動笑道:「晉王殿下乃西夏柱石,胸襟似海,量必不會計較這等小事,又何必拿出劉法大帥來激怒我。我早便思忖,西夏與我大宋交鋒多年,又是全軍統帥,焉能不通大宋官話?何必拿個通使出來遮遮掩掩,殿下既不肯坦誠相見,本使罵你一句,也算扯個直,兩下里打平了罷!」

  晉王察哥聽罷,竟也笑了:「好個打平了!原來貴使以為本王刻意輕慢,這倒非存心欺瞞尊使。實是本王雖通曉大宋官話,然貴邦俚語繁多,典故深奧,恐有差池,貽笑大方,故攜一通事,緊要處也好提點一二。」

  大官人撫掌:「如此說來,到底還是本使吃虧!我於貴邦言語,可是真箇一竅不通。」

  身後的薛寶琴低垂粉頸,強忍著不敢露了形跡。


  這月余來,西門大人向自家學那党項話進境神速,雖不敢說精熟,日常應對早已無礙,偏偏此刻卻還裝出個懵懂模樣。

  她肚裡暗笑,又不由得對這位大官人的心機手段,更添三分敬畏。

  這薛寶琴本是心思伶俐之人,只覺得這兩位權柄通天的大人,你一言我一語,還未曾探班,便開始刻意激怒對方。

  卻聽得大官人含笑抬手:「晉王殿下,請上座。」

  那察哥倒也爽利,不再糾纏適才的無禮,更無半分客套虛禮,袖子一甩,逕自盤膝踞於一張寬大暖椅之上,身上那件名貴的紫貂裘隨意半披半褪,露出內里一襲石青色窄袖錦袍。

  腰間一條銀鍍金蹀躞帶束得緊趁利落,其上懸著解錐,小刀,火石袋等物,正是党項貴胄沿襲舊俗的打扮,和昨日那王爺一般,只是更透著股塞外的英武之氣。

  大官人細細打量著這位西夏權王。

  見他生得年近四十,身為全軍統帥,又是西夏這等域外之地,卻生得一副儒雅面容,一雙鳳眼斜飛入鬢,端的也是個美男子!

  雖不如自家這般風流倜儻,卻也堪稱玉樹臨風,氣度雍容。

  這般人物,又經過歲數沉澱,長居人上的氣質,若在汴梁,必是那等勾欄爭相攀折的風流才子!

  誰能想到他竟是號令三軍,執掌西夏國柄的梟雄人物?

  那廂晉王察哥亦審視著對面的西門天章。

  但見此公面如傅粉,唇若塗朱,斜透著三分邪氣,偏生又有一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森嚴氣度隱隱迫人。

  晉王心中暗自踹某,聽聞這西門天章其出身清河商賈,適才不按套路出牌,舉止間帶些粗豪不羈倒也尋常。

  只是——

  那田虎等輩梟雄便是折在此人手中?

  連破我靈州門戶兩座堅城軍寨的,亦是此人?

  兩兩目光對視,到有幾分互相欣賞的味道,只是燭影搖紅,又映出兩張心思各異的搖擺身影。

  「西門天章一路風塵,辛苦了。」晉王察哥唇角微勾先開了口,「自貴邦東京汴梁迢迢至此,路上走了幾日光景?在此盤桓數日,我大夏在西北氣候寒苦,水土粗糲,吃住可還順意?」

  大官人笑道:「承蒙殿下關心,這路上奔波也還好,月余方至。至於吃住嘛,自然是故土菜香,本官也只是入鄉隨俗罷了。」

  晉王察哥微微點頭,卻陡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冷:「本王倒有一事,欲向尊使討教!

  既是奉旨前來和談,修兩國之好,緣何貴國邊軍,竟悍然占我靈州兩座軍寨重鎮?此等行徑,豈非與和談宗旨背道而馳?本王著實不認可貴國的誠意,若不給本王說個黑白出來,你也不必去興慶府見我大夏皇帝了,就此打道回府吧。」

  大官人聞言,臉上裝出愕然,誇張道:「殿下何處此言,本使委實不知,想是幾路西線邊軍,見貴部守備鬆懈,一時習慣成自然也未可知,畢竟你我兩國交戰多年,這等軍務,可不是本使可以過問的!」

  晉王察哥冷笑道:「西門天章倒是推得乾乾淨淨,何必在本王面前弄這玄虛?」

  他頓了頓,雙目緊緊鎖定大官人目光:「本王業已得報,我大夏那兩座堅城,先是被閣下暗施詭計進城,接著,趁虛而入,圍城打援!最後,竟又假冒我敗兵,賺開那最後一城的城門!這一套連環手段,本王自有消息來源,如此明證,閣下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態,矢口否認?」

  大官人連連搖頭,張口作勢還要分辯。

  晉王察哥卻不容他喘息,抬手打斷:「本王這兩日因何晚至?便是在處置這邊關軍務!西門天章,事已至此,鐵證如山,再要推諉搪塞,便是欺人太甚了!」

  大官人還是滿臉無辜,只打死不承認:「絕無此事,和本使毫無關係,晉王太高看本人了,我大宋邊軍六路,自有自家軍區處置之權,哪是本人可以命令出戰的!」

  晉王察哥見對面這廝怎麼也不肯承認,兩道濃眉不由得緊緊鎖起。

  他執掌西夏權柄多年,與大宋和談使者打過的交道不在少數。

  前幾位宋使見了他,要麼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唯恐觸怒了他這西夏實權人物。

  要麼便是端著那副天朝上國的臭架子,言語間頤指氣使。

  可像眼前這位明明被戳穿了老底,卻還能擺出油鹽不進,抵死不認帳的做派,倒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晉王察哥淡淡道:「尊使若執意如此攀談,毫無誠意,那這議和二字,怕是如水鏡之月了,我大夏邊關逃回的將佐,已然在軍前指認分明,眼下屯駐靈州的那支勁旅中領頭的十數位,便是當日破我寨堡的驍將!鐵證如山,西門天章又何苦再砌詞狡辯?」

  大官人啊了一聲恍然大悟,笑道:「原來如此!晉王殿下,您這可是錯怪本使了了!

  那不過是————邊軍奉旨前來護送下官入境的儀仗隊伍罷了!並非我的下屬!」

  一片沉寂。

  晉王察哥真真沒想到,這廝如此難纏,也不再糾結冷聲道:「既如此,那便勞煩尊使,做個順水人情如何?將那兩座城關,連同擄去的將卒俘虜,一併送回我西夏境內!既是兩國和談,爾等總要顯出幾分誠意。我大夏念及邦交之和,先給出誠意,不計較爾等犯境攻城,至於那些陣亡的軍卒,也不再與你計較!」

  大官人哈哈一笑:「殿下此言,好說好說!只要殿下能顯個神通,將我大宋的劉法大帥死而復活,再將那數萬埋骨沙場的邊軍將士一個不少地從黃泉路上喚回來,我雖位卑言輕,卻也敢拍胸脯作保,定將那兩座城池並那些俘虜,原封不動地交還大夏!殿下以為如何?」

  晉王眼神驟然一寒:「如此說來,宋國是半分誠意也無了?爾可是來我大廈送頭顱來的?」

  大官人笑容不變,穩穩坐著:「若無誠意,下官何苦跋涉千里,來此喝這滿口的風沙,至於本使大好頭顱,晉王來取便是!」

  廳堂之上,大官人與晉王察哥兩位上位者的氣勢直侵得侍立在雙方身後的薛寶琴與那西夏通事,俱是如芒在背,連大氣也不敢喘。

  薛寶琴雖自幼隨父兄走南闖北,見識不小風浪,可終歸是女兒嫁嫁,又是平民商賈出身!

  平日裡一縣之尊已然讓她戰戰兢兢,何況親身經歷過這等廟堂頂尖人物的博弈?

  然而,她畢竟不是尋常女子!

  從小周遊列國,非但有張絕色臉蛋,更是溫爾大氣,心胸開闊,深知此刻自己若有一絲一毫的怯懦畏縮,都可能泄了大官人的底氣,折了宋國的威風!

  於是死死咬住下唇,繃緊身子不發抖,強逼著自己釘在原地不動!

  晉王察哥見嚇不倒對方,霍然起身,臉上寒意森森:「既如此,尊使請回!你我不必再費唇舌!你宋國養兵百萬,一歲軍費耗去四千八百萬緡,占盡天下賦稅十之七八!禁軍一卒之費,便抵得中等人家十戶之賦!貴國的國庫,早已是個空殼子!本王倒要睜眼瞧瞧,你大宋還有幾個劉法夠本王砍的,不出三載,待本王提了大小種和折家,姚家三路邊軍統領的腦袋,再來與你宋國談和議不遲!」

  大官人安坐如山,展顏笑道:「晉王殿下息怒,下官這裡,也有一樁小事,正好要向殿下請教。」

  他頓了頓,把玩著手中的碎銀氣勢鎖住晉王,「昨日,似乎有個自稱野利部落首領派來的使者,私下尋到本使處,說是想換回被俘的族中子弟。這等私下交易,不知晉王殿下可曾知曉?」

  晉王察哥瞳孔猛地一縮!

  心中大怒!

  這些部落酋首,真是膽大包天!

  前不久帶著利器逼宮!

  陛下聖旨由自己代表國君談判,如今竟敢背著他暗通敵國使臣!

  看來大夏這部落離心,眼無皇族的痼疾,已然是病入膏盲!

  自己若再不快刀斬斷這些首鼠兩端的毒瘤,怕是大夏連心肺都要爛透了!

  大官人冷眼覷著晉王終於有些變化的臉色,心中暗哂:果然!自家猜得不錯。

  不光大宋那幾路邊軍各懷心思,胡扯後腿,這這西夏內部的裂痕,只怕比大宋還要深上幾分!

  他慢慢悠悠繼續說道:「本使自靈州入境,走了這許多時日。沿途所見,觸目驚心!

  大夏軍寨,十室九空,戍卒肌瘦,田畝荒蕪!貴國賴以為命的橫山膏腴之地,鹽鐵大利之區,可如今靈州門戶之一在我大宋掌中!殿下拿我大宋稅賦空耗說事,可您西夏的國庫,怕是還要先一步見底,撐不住了吧?」

  晉王察哥面帶寒霜,居高臨下,審視著兀自安坐輕鬆寫意的大官人。

  倏忽間,他面上那層寒霜瞬間無影無蹤,如沐春風微微一笑:「西門天章!果然名不虛傳!好!好!好!今日相談,甚是有趣。看來本王這趟靈州之行,是白費腳程了。既如此,你我興慶府再見!」


  說完他頓了頓又行了個正式禮儀:「本王受大夏國君之重託,總攬邦交事宜。屆時,當在興慶府設下國宴,款待大宋尊使!你我再於王庭之上,共商這和談大計!」

  大官人亦起身手中碎銀消失,笑道:「晉王殿下!不送了。」

  晉王察哥再無言語,紫貂裘一批,帶著通事大步離去。

  直至那腳步聲徹底消失,一直強撐著的薛寶琴一聲:「大人————」

  嬌軀便再也支撐不住,軟綿綿地向前一傾,直直倒向大官人懷中!

  大官人反應極快,下意識張開雙臂,那溫香軟玉便結結實實地跌入他寬闊的懷抱里,一股處子體味混著汗香鑽入鼻端。

  同時一愣竟是一團驚人鼓脹如球的軟肉剛出鍋的暄軟大饅頭,其質卻溫熱滑膩,彈軟得驚人。

  大官人嗅著懷中傳來的那混著汗味的奇異幽香,目光掃過薛寶琴與姐姐薛寶釵迥異卻同樣嬌艷的面容,心道這對姐妹上面這張臉兒各有千秋,這另一張臉卻都是都是這般肥美鼓脹,只是不知,姐姐薛寶釵與妹妹薛寶琴這一對究竟哪個更豐碩肥厚些?怕是只有兩人面對面壓在一起才能比對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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