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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黑煙號角

2026-07-31 07:12:52 作者: 摸魚與漁

  第264章 黑煙號角

  由於新雍州在從英屬澳大利亞到火奴魯魯之間的航線並無多少船隻,英國太平洋艦隊的蹤跡在電報中看起來有些飄忽不定,不過綜合數據來看並沒有偏離航線。

  新雍州第一艦隊利用航速優勢提前趕到火奴魯魯附近,從運輸煤炭的貨輪上補充了燃料,就在遠離航線的地方守株待兔。

  這是一份枯燥的工作。

  但早已習慣海面上孤獨的航行戰士們,並沒有感覺到枯燥,仔仔細細地擦拭戰艦中的每一顆螺絲、每一根管道。

  這是他們的武器。

  也是他們必須要信賴的夥伴。

  王文建第無數遍檢查完武器和動力系統,回到由於陽光暴曬而如同蒸籠的駕駛艙。

  「這日頭可真夠毒的。」

  新雍號船長用航行日誌扇著風,單手提起被汗水洇透而貼在身上的深藍色海軍軍裝。

  「你這還能開窗通風,甲板下面的弟兄可沒這待遇,尤其是動力室,和扔進火爐里沒什麼不同。」

  王文建走到背光的地方,脫下上衣一擰,渾濁的汗水如雨一樣傾瀉。

  「炊事班給熬了綠豆湯,晾涼了就給送下去。」

  

  新雍號船長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過還是在威士忌號舒服,停下來也不會這麼熱。」

  「那把你調回威士忌號訓新兵?」

  王文建半開玩笑地說道。

  新雍州擁有自己的戰艦之後,威士忌號並沒有退役,依舊在海軍序列中承擔訓練艦的作用,幫助沒有海員經驗的新兵適應波濤洶湧的海洋。

  「這可不能開玩笑。」

  船長連連擺手:「熱點也挺好,醫院的郎中不也說了,夏日出點汗對身體好。」

  新雍號是新雍州海軍當之無愧的第一旗艦、第一主力戰艦,調去威士忌號說好聽的是教官,說不好聽的就是預備役。

  還不如受訓的新兵。

  至少新兵在完成訓練之後便能分配到各戰艦,而若非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教官都只能在訓練船上待著。

  「問就說好,勸都不去,你們也是夠難伺候的。」

  王文建笑著穿上上衣,走到舷窗前看著風和日麗的海面:「也不知道401廠造得怎麼樣了,要是有三艘一級戰艦並排航行得多威風。

  「總參謀部不說一級戰艦會單列艦隊嗎?」

  船長疑惑地問道。

  「就你知道得多。」

  王文建瞪了船長一眼:「想還不能想了?」

  他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道:「等第二第三艦隊成型,我就得去總參謀部了。」

  新雍州的三支艦隊落成,作為海軍最高指揮官就不能再隨著戰艦飄蕩在海上,必須要回到總參謀部居中調度。

  這對一個半輩子都獻給了大海,親眼見證新雍州海軍崛起的水手來說,其實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但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和很多戰士可以在新雍州過安寧生活,卻毅然決然選擇參軍保衛新雍州一樣,都是為了保衛現在的美好生活不被敵人破壞。

  「用不用給你擺送行酒?」

  船長促狹地笑著。

  雖然王文建回到總參謀部,他就是第一艦隊真正意義上的指揮官,但朝夕相處了幾年時間,兩人之間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

  「到時候先把你調回威士忌號。」

  王文建惡狠狠地說著沒什麼威脅的話。

  「我倒是可以去過清閒日子了。」

  船長攤開手:「可是我走了誰幫你看著第一艦隊?」

  「我看秦朗就挺適合的。」

  王文建看向目不轉睛盯著前方的大副。

  「你倆能不能別帶上我。」

  秦朗連連擺手:「到時候你拍拍屁股走人了,船長再讓我下去洗甲板。」

  「洗甲板怎麼了?」

  船長故作憤怒地拍著駕駛台:「咱們不都是從洗甲板過來的嗎?」

  「算我說錯話了。」


  秦朗連忙討饒:「我現在就去洗甲板還不行嗎?」

  「報告。」

  電報員走了進來,雙手呈上電報:「總參謀急電,火奴魯魯西部海域發現敵方艦隊蹤跡。」

  「終於來了。」

  王文建搓著手,聲音略微有些激動:「通知各部立即出發。」

  命令沿傳聲管道下達至動力室,飄著淡淡白煙的煙囪猛地暴躁起來,滾滾黑煙如同號角在碧藍的天空迴蕩。

  蒸汽機沉悶的轟鳴聲中,升起風帆的三艘二級戰艦緊隨其後。

  四艘戰艦仿佛離弦之箭,以最鋒利的姿態衝進一望無際的海面。

  隨著他們進入航線,鋼鐵戰艦獨有的銳利形象,立即引起了往來船隻的注意。

  在甲板上的水手們好奇望著,掛著花旗國旗和新雍州字旗的戰艦,嘰嘰喳喳地議論著第一艦隊出現在這裡的目的。

  他們當中絕大多數都不認識漢字,但在這條航線上工作久的,都知道那仿佛符號一樣的字體是清國的文字。

  可是清國什麼時候有鐵甲戰艦了?

  只有一些花旗國的水手看到字旗旁邊的花旗國旗,猜出這是屬於新雍州的鐵甲戰艦。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他們立即想起英國近期劃定的禁航區域,以及英國派遣太平洋站艦隊攻占新雍州的傳聞。

  這是要打仗了?

  水手們互相望了一眼,連忙去通知船長。

  在普遍使用前裝滑膛炮的年代,海戰對於周邊船隻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動輒幾十米的偏差很容易被誤傷。

  幾年前的錫諾普海戰,就有一艘停靠岸邊的貨船,被兩千米外飛來的爆破彈擊沉。

  雖然通常來說這個距離,即便最優秀的炮手也無命中可能。

  但命運有的時候就是這麼神奇,那艘並未參與戰爭的貨船,就這樣和土耳其分艦隊一起沉入了錫諾普灣冰冷的海水中。

  紛紛滿帆航行的花旗國船隻立即引起了混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其他船隻也紛紛效仿,不多時竟然在火奴魯魯旁喧囂的海面上清出一片空白的海域。

  拿著望遠鏡觀察前方的王文建,透過鏡片看見了逐漸出現在視野里的英國小型蒸汽艦,立即通過傳聲筒下達命令。

  高速行駛的新雍號速度再次攀升,被層層裝甲保護的一百五十毫米速射艦炮調整方向,像是騎士手中的長矛指向英國太平洋站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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