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火奴魯魯海戰
英國太平洋艦隊的兩艘小型蒸汽船，顯然也注意到了飛速駛來的新雍州第一艦隊，連忙打旗語自報家門。
「告訴他們這裡是新雍州第一艦隊，要求對方立即停船拋錨，船員離開崗位集中到甲板上。」
王文建通過傳聲筒向信號兵吼道。
信號兵忠實地用旗語轉達王文建的要求，手中雙色旗幟一筆一畫勾勒出強硬的措辭。
兩艘小型蒸汽船意識到面前的鐵甲戰艦是敵人，連忙迴轉方向朝主力部隊方向航行。
但他們的速度顯然並沒有新雍州第一艦隊快，剛轉過方向準備提速，就被滿帆且蒸汽機動力開到最大的新合號橫向截住。
覆蓋鍛鐵裝甲的側舷上，二十個炮門同時打開，得到命令的士兵快速旋轉絞盤，推動一百二十毫米口徑加農炮探出船舷，指向被迫停下來的兩艘小型蒸汽船。
「兩分鐘不投降直接擊沉。」
王文建通過電報給新合號下達命令，自己帶著新安號和新洛號直奔迎面駛來的三艘四級巡洋艦。
透過望遠鏡看著對方一片慌亂的甲板，他向傳聲筒吼道：「一點鐘方向，搶占上位。
「」
所謂搶占上位，其實就是艦炮時代經久不衰的搶占T字橫頭陣位，以己方艦隊側舷垂直攔截敵方縱隊艦首。
這樣做的目的一是用火力更密集的側舷，對陣敵方火力薄弱的艦首，二是截斷敵方前進路線，迫使對方不得不減速或轉向。
看著三艘戰艦在海面上劃出優美的弧線，經驗豐富的太平洋站艦隊立即意識到王文建的想法，三艘四級巡洋艦接連向左轉舵，試圖同樣以側舷進行迎敵。
不約而同地轉向，令兩支相向而行的艦隊，逐漸變成不相交的平行線。
「近敵五海里。」
瞭望手通過手中的光學儀器測算著距離。
王文建眯起眼睛，看著遠處轉彎後逐漸提速的太平洋站艦隊。
如果是兩支旗鼓相當的艦隊，這個時候肯定會謹慎地與對方保持距離。
因為一旦貿然接近，勢必會遭到對方火炮的齊射。
到時候拼的就不是誰的技術好，而是誰的船更堅固，誰的運氣更好了。
不過很可惜，太平洋站艦隊現在遇到的，是技術領先超過十年的新雍號。
在這個風帆時代向前無畏艦時代轉向的時候，十年已經不可逾越的代差。
「十點鐘方向。」
他向充當舵手的秦朗下達命令。
第一艦隊逐漸向太平洋站艦隊靠近，讓對方的指揮官緊張起來。
三艘四級巡洋艦首尾相連，炮手手忙腳亂地填充火藥和實心彈，然後前裝滑膛炮推出敞開的炮門。
炮長緊緊盯著新雍號在陽光下泛著銀灰色光澤的純鋼裝甲，舉起手中指揮炮手的旗幟，手臂由於緊張都開始顫抖。
作為英國五大海外艦隊中最不受重視的一支，太平洋站艦隊已經很久沒有經歷海戰了0
在他的預想中，應該是直接以無可匹敵的姿態駛入新安港，用火炮摧毀一切面前的一切阻礙，掩護海軍陸戰隊登上帝國失去的土地，用火槍和刺刀統治那裡的黃皮豬。
就像是中國站艦隊在馬六甲海峽、在香港做過的事情。
可是這些黃皮豬竟然不知道從哪偷來了鐵甲戰艦！
一定是花旗國的楊基佬，為了保住從帝國偷竊的土地，才給這些黃皮豬裝備了鐵甲戰艦。
婊子養的。
議會就應該抬起他們高貴的靴子，狠狠地踢這些叛徒的屁股。
不過無論炮長腦袋裡在想什麼，都無法阻止兩支艦隊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近敵兩海里。」
瞭望手再次向王文建匯報距離。
「所有艦炮準備完畢。」
新雍號炮長的聲音同時在傳聲筒中響起。
王文建透過側舷窗看著已經能看清水手輪廓的四級巡洋艦，果斷命令：「試射。」
「試射。」
新雍號炮長重複著王文建的命令。
新雍號率先進行了一輪齊射，六門一百五十毫米速射炮發出憤怒的咆哮，無煙火藥燃燒產生的蒸汽急速膨脹，推倒填裝了苦味酸炸藥的錐形彈以近乎筆直的彈道射向太平洋站艦隊。
四級巡洋艦周圍濺起一道道直徑超過十米的水柱，傾瀉在甲板上目瞪口呆的水手身上。
瞭望手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儀器，又抬頭看向正在傾瀉炮彈的第一艦隊，才聲嘶力竭的喊道：「兩海里，兩海里。」
「兩海里？」
炮長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句話，喃喃自語道：「不可能，兩海里，不可能————」
無論他相信與否其實已經不再重要，緊隨新雍號進行試射的新洛號的炮彈，已經像是暴雨一樣迎面襲來。
側舷艦炮有著這樣那樣的缺點，但二十門的數量就決定了，第一輪試射的理論命中率，遠高於只有六門艦炮的新雍號。
一百二十毫米榴彈炮管膛線賦予的強大動能下，輕而易舉地撕碎了其中一艘四級巡洋艦船尾的甲板。
就在船員們慶幸並未造成嚴重後果的時候，延時引信點燃了榴彈裡面填充的苦味酸。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熾熱的高溫點燃了周遭的碎木，又在衝擊波的推動下化作燃燒一切的火海。
船員們瘋狂地撲了過去，試圖用一切可能的方法撲滅火焰。
這不是對帝國的忠誠。
只是在試圖挽救自己的生命。
這樣的火情如果不能撲滅，很快就會席捲整艘木殼戰艦，所有人都得葬身於這片溫暖的海域。
不過顯然第一艦隊並不打算就此罷手，王文建透過望遠鏡注視著慌亂的人群，冷漠地下達了命令：「榴彈，三輪齊射。」
伴隨著這仿佛死神手中伸出的鐮刀般的命令，新雍號六門艦炮在一分鐘之內傾瀉出總計十八枚榴彈，以極為精準的角度打破了太平洋站艦隊最後的幻想。
而隨之響起的，新安號和新洛號上各二十門火炮，徹底給這場不對等的戰鬥畫上了句號。
榴彈的爆炸，火焰肆虐下的哀號，還有船上火藥的殉爆聲，在三艘四級巡洋艦緩緩沉入海面的背景下，共同編織出太平洋站艦隊的落幕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