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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神秘人

2026-02-04 18:20:22 作者: 頑固的倉頡

  第375章 神秘人

  「盼盼,立刻把這藏在暗處的老鼠給我揪出來!」

  林盼盼聞言,毫不猶豫地扯開領口,脖頸處那枚栩栩如生的黑蛇紋身仿佛活了過來,鱗片微光一閃,小蛇倏地鑽出,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展開肉翼,「嗖」地一聲從柴房唯一的小窗疾射而出,消失在陰沉的天色里。

  她本人則閉上雙眼,周身氣息變得空靈而幽遠,開始全力溝通沈宅中瀰漫的無主怨念,搜尋那剛剛暗中作祟者的蛛絲馬跡。

  另一邊,沈永新脫力地癱軟在地,大口喘息,自光驚疑不定地在汪好和林盼盼身上掃過,聲音發顫:「你們————你們根本不是普通侍女!你們到底是————」

  「她們是我座下道童,隨我入世修行,處理邪祟。」

  鍾鎮野打斷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先前不過是為了方便行事,懶得與凡人解釋罷了。你既已看見,便爛在肚子裡,若敢多言————」

  他眼神一冷:「你與那明芳,便永無相見之日。」

  沈永新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頭,但隨即又想起什麼,恐懼地問:「可————可仙長您剛才說,撫謠姥姥的力量無法直接殺我————」

  汪好冷哼一聲,嘴角帶著譏誚:「她是不能直接殺你,但借刀殺人還不會嗎?你還沒想明白?

  這沈宅里,拜那邪姥姥的不止你一個!而且你不過是個被利用的小卒子,真正的大將」還藏在暗處!那人發現你要泄密,自然要搶先滅口!」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沈永新瞬間臉色慘白,身體抖如篩糠:「怎————怎麼會?沈宅還有別人會這個?這怎麼可能?!」

  鍾鎮野瞥了一眼仍在閉目感應的林盼盼,對沈永新沉聲道:「你現在唯一活命的機會,就是把如何接觸撫謠姥姥、如何獲得那邪力的經過,原原本本說出來。否則,下一次,未必還能救你。」

  他精準地把握住了沈永新的心理一在重見明芳的希望面前,求生的欲望已悄然壓過了破罐破摔的絕望。

  果然,沈永新臉上掙扎之色劇烈變幻,僅僅兩三秒後,他便一咬牙,嘶聲道:「好!我說!」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半個多月前————明芳被我娘派人打死————血衣扔到我面前,我那幾天————魂都沒了————」

  他眼神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渾噩的日子:「那幾日吃喝拉撒我都不記得,過得渾渾噩噩————大概七八天前,有個侍女來送飯,我讓她照舊放門口————她卻突然開口,說————說明芳姑娘生前給我留了封信————」

  沈永新頓了頓,臉上露出回憶之色:「我這才仔細看她,很眼熟,是以前在青樓里,伺候明芳的那個小丫頭————我撲過去搶過信————」

  說到這裡,他眼淚又涌了出來:「信上說,她早知道進不了沈家的門————把我送她的首飾、她自己攢的錢,都藏了起來,說如果她出事,就讓這丫頭把信給我————要我去老地方」取,照顧她家裡人————」

  汪好插話問道:「那丫頭自己不知道老地方」在哪兒?她若知道,自己偷偷取了錢跑路豈不更好?」

  沈永新搖頭:「那丫頭才幹二三歲,是明芳撿來的,膽子小,拿了錢也沒處去————而且那地方,只有我和明芳知道————我總去青樓,家裡盯得緊,後來我們都在外頭私會————明芳怕丫頭說漏嘴,從不帶她————」

  「繼續說。」鍾鎮野示意。

  「那時我被關著,出不去————又渾噩了幾天,看到信,才有點活氣————我就派人去跟我娘說,我想通了,只想去聚仙樓吃頓飯,敬明芳幾杯酒,從此兩清————她看我好像真振作了,就答應了,派了人跟著————」

  

  沈永新眼神變得複雜:「到了聚仙樓,我剛坐下,琢磨怎麼甩開護院去取東西————樓外突然一陣吵鬧,護院都被吸引過去————就那一瞬間,一個全身裹在黑衣服里、看不清臉的人撞了我一下,往我懷裡塞了個布包————」

  鍾鎮野目光銳利:「裡面就是拜請撫謠姥姥的方法?」

  「是。」

  沈永新低下頭:「布包里是明芳藏的首飾和銀票,底下還壓著一封信,信上寫了是永川告密、

  姑奶奶慫恿、章楷動的手,還說如果想報仇,可以拜請撫謠姥姥————連具體怎麼拜、怎麼請悲曲」都寫得清清楚楚,我偷偷學了幾天————第一個就拿姑奶奶試,果然————之後我就想,一天殺一個————」


  汪好冷笑:「怎麼不直接殺你娘?」

  沈永新抿緊嘴唇,低下頭,最終沒有回答。

  「所以,你不知道那黑衣人是誰?」鍾鎮野追問。

  沈永新用力搖頭:「我不敢騙你們!肯定就是這人想滅我的口!我要知道他是誰,一定告訴你們!」

  鍾鎮野與汪好對視了一眼。

  毫無疑問,教會沈永新邪術秘法的這個神秘人,手法很周全。

  用明芳的信引出沈永新、製造混亂吸引護院注意、悄悄把東西塞給他,信中還勾起了沈永新的仇恨,整個計劃一環扣一環。

  至於為什麼選他?

  或許是因為他死了心愛之人,心中的悲哀情緒特別濃烈?

  就在這時,窗口黑影一閃,小蛇悄無聲息地鑽回林盼盼衣領,重新化為紋身。

  林盼盼也睜開眼,語速略快:「沒抓到人,但在宅子西北角一個廢棄的雜物房裡找到了一個小神龕,供著一個沒見過的小木雕神像,樣子很古怪,香爐里的香還在燒,人剛走不久。」

  「周圍的怨念————要麼感知被干擾了,一片模糊,要麼————是害怕,不敢說。」

  她輕聲說:「下手的人,很厲害。」

  鍾鎮野看向沈永新,沈永新連忙道:「我、我學的法子,就是自己寫個牌位拜,沒見過什麼神像!」

  鍾鎮野與汪好交換了一個眼神,果斷道:「帶上他,去看看。」

  說罷,他上前一步,右手並指如刀,暗運殺意,指尖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芒,猛地斬在鎖住沈永新的鐵鏈上!

  鏗!

  一聲脆響,小几臂粗的鐵鏈應聲而斷!

  沈永新看得目瞪口呆,呼吸都停滯了一瞬,看向鍾鎮野的眼神充滿了驚懼。

  鍾鎮野冷冷道:「跟著我們走,不管遇到誰,聽到什麼,不許開口,不許亂動。」

  沈永新哪裡還敢有半點不從,小雞啄米般點頭。

  四人迅速離開柴房,由林盼盼引路,朝著宅院西北角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沈家下人無不側目,對著形容狼狽、被仙長「押解」的沈永新指指點點,竊竊私語,沈永新低著頭,緊緊跟在鍾鎮野身後,一言不發。

  走了約莫十來分鐘的時間,穿過幾重院落,周圍的景致越發荒涼,沈永新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個方向————再往前,就是我們家祠堂後面的墳地了————」

  林盼盼點頭確認:「感應到的位置,就在墳地邊緣。」

  汪好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墳地就墳地,邪祟窩點選這種地方,才正常。」

  正說著,不遠處傳來沈永暢興奮的喊聲:「仙長!仙長!您要的硃砂黃紙、線香燭火,我都備齊了!」

  幾人回頭,只見沈永暢抱著一個大包袱,氣喘吁吁地跑來。

  他來到近前,看到沈永新的模樣,眼神複雜,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仙長,我三哥他————

  怎麼樣了?你們這是要去捉那真正的邪祟嗎?」

  鍾鎮野點點頭:「不錯,你既然來了,東西也齊備,便隨我們一同前去,或許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他心中盤算,那些符紙香燭,關鍵時刻,或許能參照《三皇經》里的隻言片語,臨時搗鼓出點簡陋的驅邪陣法或符籙,總比空手強。

  沈永暢聞言大喜,連忙應道:「是!弟子一定盡心盡力!」

  他自動忽略了沈永新投來的複雜目光,緊緊跟在了鍾鎮野身側。

  一行人不再多言,朝著那片愈發陰森、靠近沈家祖墳的荒僻角落快步走去,空氣中,隱隱瀰漫開一股陳腐的泥土氣息和若有若無的異樣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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