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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怎麼沒完沒了

2026-02-24 21:13:59 作者: 頑固的倉頡

  第387章 怎麼沒完沒了

  鍾鎮野猛然推開議事廳沉重的木門。

  正常情況下,他們這樣衝進議事廳中,最有可能的是兩種情況:

  一是撞破在裡面秘謀的兩個幕後黑手、與他們打一架;二是發現這兩個人已經通過某種秘道逃走,然後鍾鎮野他們摸索著他們的線索、找到那個機關以及可能存在的秘道。

  然而,出現的,是第三種情況一他們,撞入了一片濃得化不開的詭異黑霧中!

  更令人心悸的是,透過這翻湧的黑霧,竟能隱隱看見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破敗的拱橋橫跨幽暗河水,潺潺水聲嗚咽,濃重黑雲吞噬月色,一葉無人的空舟在墨色水面上孤零零飄蕩————整個菱歌渡小鎮以一種死寂、詭異的姿態,投影般呈現在這議事廳內。

  「鍾哥、汪姐姐————」林盼盼被這詭異的景象驚住,下意識開口。

  話音未落,那熟悉的、充滿極致悲愴的歌聲便從四面八方轟然響起!

  這一次,歌聲不再是單一的音色,而是由無數個不同年齡、不同嗓音的女聲匯成的合唱,仿佛有成千上萬的怨魂在齊聲哀歌,磅礴的悲傷情緒如同實質的海嘯,瞬間衝擊著三人的心神。

  鍾鎮野悶哼一聲,體內殺意本能地沸騰湧起,同時心中急速默念《寬心譜》

  咒文。

  然而,這集合了無數怨念的悲歌力量遠超之前,他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意識迅速變得模糊、遲滯,他艱難地回頭,想確認隊友情況一隻見汪好臉色煞白,眼中星辰光點急速流轉,正全力對抗歌聲侵襲,試圖穩定心神,可她身後的黑霧中,一根棍子悄無聲息地探出,精準而狠辣地敲在她的後腦!

  汪好身體一軟,眼中神采瞬間熄滅,一聲未吭便倒入濃霧中,消失不見。

  「汪姐姐!」

  林盼盼驚呼出聲,但下一秒,一雙蒼白的手從她身後的霧中猛地伸出,死死捂住她的口鼻,將她向後拖去,同樣瞬間沒入黑暗。

  「盼盼!」

  鍾鎮野心中警鈴狂響,但思維的齒輪已被悲歌鏽蝕,運轉無比艱難。

  緊接著,後腦傳來一陣劇烈的悶痛,黑暗如同潮水般吞噬了他最後的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冰冷的觸感和模糊的對話聲將鍾鎮野的意識慢慢拉回。

  他未睜眼,先聽到一個略帶戲謔的熟悉嗓音:「嘖,這所謂的仙長真不怎麼樣,編謊演戲都編不圓,定的計謀這麼簡單,而且連我們設的陷阱也看不破,完全被我們牽著鼻子走。」

  另一個略顯虛弱的男聲咳嗽了兩下,接話:「老弟,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們、奪了他們的精魄?」

  先前那聲音嗤笑:「你不好奇,他們是怎麼附身到咱們宅子裡幾個下人身上的嗎?他們那些古怪的能力又是怎麼來的?只是奪了精魄太可惜了,我們可以把他們的能力也一起抽走啊,就像————」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隨即那聲音提高了些許,帶著發現獵物的興奮:「嘿,他醒了。」

  腳步聲迅速接近,一隻手粗暴地拽住鍾鎮野的頭髮,將他腦袋向後一撥。

  

  鍾鎮野順勢睜開眼—拽著他頭髮的,竟是那個本該因情傷而頹廢、被他親手擊暈過的沈永新!

  此刻的沈永新臉上再無半點懦弱悲傷,只有滿滿的得意和獰笑:「怎麼著,仙長,很意外吧?」

  鍾鎮野沒有回答,目光越過他肩頭一—不遠處,議事廳的主位上,坐著的那人竟是那位病弱的大少爺,沈永懷!

  他雖仍時不時掩嘴低咳,但眼中精光閃爍,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得色。

  鍾鎮野迅速掃視自身處境:他被粗糲的、浸過水的麻繩緊緊捆綁,動彈不得。

  旁邊,汪好和林盼盼也悠悠轉醒,同樣被捆得結實,臉上帶著驚疑與尚未完全消退的昏沉。

  「汪姐,盼盼。」鍾鎮野聲音低沉:「你們還好吧?」

  「我沒事。」林盼盼輕聲道。

  汪好晃了晃依舊發暈的腦袋,看向沈家兄弟,啐了一口:「陰溝裡翻船,算你們狠!」

  沈永新呵呵一笑,放開了手:「這樣挺好,都醒了,省得我多講兩遍————現在,你們應該清楚自己的處境了吧?」

  鍾鎮野微微眯眼:「原來你們兄弟才是幕後黑手,演得,可真好啊。」


  「那是自然。」

  沈永新慢慢直起身子,臉上滿是得色:「和你拙劣的演出相比,我唱的才是真的大戲—仙長,你想知道,你是哪裡出了紕漏嗎?」

  「老弟,何必與他們說這麼多?」沈永懷有些無奈地開口。

  沈永新囂張地笑了起來:「哥,你沒和這些傢伙直接打過交道,不知道他們的本事。咱們得讓他們心服口服,才更有機會得到他們的能力————」

  鍾鎮野嗤笑一聲:「永新少爺,剛剛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們想殺了我們、抽我們的精魄,我再怎麼心服口服,也不會同意的。」

  沈永新攤手,一副施恩的模樣:「那可不一定。就像你之前承諾我會復活明芳一樣一雖然那是胡扯,但我可和你不一樣,我是真能給你一些東西的。畢竟,我們這麼厲害嘛!」

  他語氣中充滿了炫耀。

  鍾鎮野眨了眨眼,似乎被說動:「既然這樣,你就說一說吧。」

  沈永新得意地沖沈永懷揚了揚下巴:「哥,麻煩你幫我們沏個茶?」

  沈永懷無奈地搖搖頭,語氣卻帶著縱容:「都依你。」

  他起身,極其熟悉地從角落柜子里取出茶具茶葉。

  更令人驚異的是,他提起水壺,掌心黑氣繚繞,壺中之水竟瞬間沸騰翻滾起來!

  在這漆黑詭異的議事廳里,他慢條斯理地開始徹茶,動作嫻雅,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沈永新老神在在地等著,姿態悠閒,鍾鎮野冷眼旁觀,看來這對兄弟里,看似病弱的沈永懷反而更像是聽從弟弟的那一個。

  茶香漸漸瀰漫開來,帶著一股奇異的冷冽。

  終於,沈永懷將第一杯泡好的茶遞給了弟弟,沈永新接過,悠然地呷了一□,這才開口:「你們幾位啊,不知道一個道理一想要消除別人的懷疑,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先跳出來,攬一個沒那麼嚴重的罪,然後再假裝供出同夥」。這樣一來,就不會再招致任何懷疑了。」

  鍾鎮野沉聲道:「你這一招確實很厲害————所以,你是在我這個仙長第一次露面時,就想好了這招?」

  「當然!」

  沈永新挑眉:「原本我不想這麼早露面,畢竟那個靈寶道士就是個廢物。可你不一樣,你一出手就是雷光煌煌,這可不是一般人的手段,所以我當機立斷,主動跳了出來,演了那出被邪祟操控、悲憤尋仇的戲碼。

  他放下茶杯,手指輕叩桌面,沈永懷自然地為他續上。

  「果不其然,你以為我沒有威脅了,就在我面前暴露得越來越多————你們的底細、你們的手段——其實你們很笨,我都把撫謠姥姥」告訴你們了,你們還老用邪祟附身那一套來騙人。就算在幕後策劃這些的不是我,是別人,不也一眼看出你們是在演戲了嗎?」

  沈永新挑著眉,得意地說道。

  汪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向鍾鎮野:「你看,你的演技還要磨練吧?」

  鍾鎮野苦笑一聲,看向沈永新:「那麼,盛凝玉他們三人以為利用了你,也是假的?」

  「當然!」

  沈永新語氣不屑:「我都明擺著告訴你了,我和明芳的私會地點只有我們知道,連她的貼身丫環都不知道。那三個廢物怎麼可能知曉?你弄死他們之前,都不問清楚嗎?」

  汪好冷笑:「那你真是下了好大一盤棋。可你明明可以躲在幕後,為什麼又要主動讓盛凝玉他們以為自己利用了你?你非要到前台來做那個殺人者?」

  沈永新笑了笑,看向兄長:「大哥,你來說吧。」

  沈永懷輕輕咳嗽一聲,聲音雖弱,卻帶著一種異樣的狂熱:「一個喜歡唱戲、演戲的人,又怎麼會甘心於只在幕後編戲呢?粉墨登場,親身體驗那悲歡離合,引導眾生沉溺於你編織的劇情,享受他們為你的一顰一笑而戰慄————這才是最極致的快樂。」

  沈永新撫掌大笑,深以為然:「太對了!就算沒有你們,這場戲後邊我也要跳出來的!如果演一場戲沒有觀眾、不能用自己的表演讓觀眾們瘋狂驚嘆,那與錦衣夜行有什麼區別?」

  汪好嘖了一聲:「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戲痴————比那位五小姐,更像戲迷啊「」

  o

  這時,林盼盼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道:「所以————是你們禁錮了那個撫謠姥姥?」


  兩兄弟聞言,表情同時一凝。

  沈永懷微微眯起眼:「沒想到你們連這個都知道————這倒是沒預料到。」

  沈永新則是不屑地哼了一聲:「知道又如何?沒有意義更何況,也不是我們禁錮的撫謠姥姥,我們也不過是借了前人的光。」

  不是他們?!

  鍾鎮野三人心中同時一震!

  這還沒完沒了了?幕後之後還有幕後?

  汪好脫口而出:「那你們這個議事廳————」

  「沒錯。」

  沈永新得意地指向那面有機關的牆壁:「這裡有一個密道,通往藏著撫謠姥姥屍身的地方。只有那首特定的悲曲能夠開啟密道。我們兄弟也是一年前才偶然發現的————當初這樣做的人不知道是誰,但他真的好聰明、好厲害!從一個死去多年、怨念極深的屍體身上榨取力量,太聰明了!」

  鍾鎮野、汪好、林盼盼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眼中都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事情遠比想像的更複雜。

  沈永新似乎很滿意他們震驚的表情,拍了拍手:「好了,閒話聊完。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一一關於我們兄弟,為什麼要做這些事!以及,你們那身奇怪的本事,到底該怎麼————」

  「這個不急。」

  鍾鎮野忽然打斷他,臉上露出一抹奇異的笑容,那笑容里再無半分受制於人的狼狽,只有冰冷的嘲諷。

  「等我們捉住你們後,你們可以慢慢說。」

  他輕聲道。

  沈家兄弟同時一愣。

  下一秒,鍾鎮野周身猩紅色的殺意轟然爆發!

  那看似堅韌無比的浸水麻繩,如同朽爛的草繩般寸寸斷裂,竟未能對他形成半點阻礙!

  「還不死心嗎?!」

  沈永新反應極快,冷笑一聲,放下茶杯的瞬間,周身黑霧再起,那詭異的悲歌似乎又要響起!

  但這一次,鍾鎮野動作更快!

  他手腕一翻,氣息猙獰的【七煞儺面·嗔相】已然出現在手中,毫不猶豫地猛地扣在臉上!

  「同樣的招數,還想用第二次?」

  儺面覆臉的瞬間,更加狂暴、凶戾無匹的氣息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竟將翻湧的黑霧都逼退數尺!

  那即將響起的悲歌仿佛被扼住了喉嚨,發出一聲扭曲的嗚咽,驟然中斷!

  沈永新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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