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組合技!
無盡輪迴本,原來根本不是「休息機會」。
在這裡,有柯長生這樣的變態,還有眼前和尚、女人這樣的掠奪者。
因為在這裡死去、任務失敗,都沒有任何懲罰,所以,無盡輪迴本成為了他們獵殺其他玩家的最好獵場。
他們完全可以只帶最少、最有用的道具進入,憑藉自己強大的能力獵殺其他玩家,這樣哪怕真的死了、輸了,最嚴重的後果,也不過就是掉幾件裝備。
可一旦能夠成功活下來,收益卻是極大的!
隨便摸幾具屍體,就能得到價值幾萬積分的道具,這在正常副本中要忙活多久才能搞到?
如果察覺到危險了,只要跑出遊樂場範圍,就能直接結束遊戲————
這鬼地方,比想像中要可怕太多了。
不過————
鍾鎮野知道,自己不是獵物。
想要從自己身上扯下肉來,也要先琢磨琢磨,你咬不咬得動!
七煞儺面·嗔相,已被他按在了臉上。
與此同時,對面的紅衣女人已經動了。
「想死啊,那簡單~」
她嬌叱一聲,右手猛地揚起!
掌心那簇火苗轟地爆漲,瞬間膨脹成車輪大小的火球,火焰翻卷著,將四周的空氣灼燒得扭曲變形。
與此同時,枯瘦和尚雙手合十,於癟的嘴唇快速開合,那串懸浮的佛珠開始急速旋轉,每顆珠子上都亮起刺目的梵文金光————
但鍾鎮野沒有理會他們,七煞儺面帶來的感受,讓他干分沉醉。
這並不是覆蓋在臉上的那種面具,當它與鍾鎮野皮膚接觸時,便已如流水般、化入了他的皮膚,甚至沒有被臉上的眼鏡所阻擋。
它活了。
那儺面如饑渴的獸,猛地咬住他的皮肉!
劇毒般的青色在臉上蔓延,陰火在釉下竄動;兩枚血玉瞳孔驟然收縮,赤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與此同時,眼鏡右腿已然擰動。
整個世界突然靜了一瞬。
然後。
炸開!
血霧從毛孔中噴涌而出,不是滲出,是噴濺!
每一縷血霧都在嘶吼,空氣被撕扯得扭曲變形!
他的嘴角咧到耳根,面部肌肉瘋狂抽搐,這不是笑容,是野獸在齜牙————
火球已經膨脹到磨盤大小,帶著灼熱的氣浪呼嘯而來。
和尚的咒語聲越來越急,佛珠旋轉得幾乎連成一片金環,女人維持著推出火球的姿勢,烈焰映照下,她妖艷的面容顯得格外猙獰。
但,還沒結束。
「上身!」
林盼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她雙手指向鍾鎮野,聲音尖利如鬼!
剎那之間,一股陰冷刺骨的觸感出現!
它們不是爬上了鍾鎮野的脊背一而是捅進來!
無數怨念如冰錐般扎入脊椎,在血管里橫衝直撞,殺意非但沒有被澆滅,反而在極寒與極熱中炸得更凶,血霧沸騰了,粘稠得像是要凝固成血痂!
火球已經近在咫尺。
鍾鎮野能清晰地看到火焰中跳動的藍色核心,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浪將他的發梢烤得捲曲。
還沒結束!
另一旁的雷驍,已經用極快的速度,念完了惡咒!
「————太陰蝕日,紫炁成癲;玉清敕令,萬鬼吞仙!」
他將咒訣指向鍾鎮野背影,一道血色符文,轟入了鍾鎮野體內。
巨大的火球終於轟到了面前。
熱浪掀起了鍾鎮野的衣擺,火焰的尖端已經觸到了他的鼻尖「哈————」
鍾鎮野發出了一聲舒暢的嘆息。
這一剎那,所有血霧猛地回縮,不是覆蓋,是啃噬!每一縷血霧都化作獠牙,咬進皮膚,撕開血肉,最終熔鑄成一副嘶吼的血鎧!
鍾鎮野在顫抖。
不是恐懼。
是狂喜。
骨骼在歡鳴,肌肉在尖叫,每一個細胞都在發瘋般地雀躍!
七煞儺面不是容器,是鑰匙—把他靈魂深處鎖著的怪物放出來的鑰匙。
他吸氣。
他咧嘴。
他聽見自己發出非人的笑聲。
終於。
自由了。
他很理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知道不能讓殺意影響自己的隊友、知道自己要對付的是和尚與女人,他只是————
很快樂。
鍾鎮野攤開了雙手,仿佛在擁抱著什麼。
面前的巨大火球,在他面前轟然炸裂、化作漫天火星!
沒人知道他做了什麼、也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甚至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想要這團火消散。
那麼,它就消散。
至此,距離鍾鎮野解下後腰的面具,過去了不到三秒。
組合技————這,就是他們研究出來的組合技!
鍾鎮野的殺意,毫無疑問是小隊最強的殺招,那麼,就把它變成最鋒利、最尖銳的刺刀!
七煞儺面·嗔相,能夠讓他在短暫的十秒內完美控制殺意,那麼,他當然要在這十秒內,將這把刀變得最強、最利、最狠、最凶!
唯一沒有參與這組合技的汪好,迅速摸出了藍瓶往林盼盼口中灌去,同時也捏緊了口袋中的紅瓶,在陷入絕對的瘋狂時,隊伍里,需要有人來做最後的防線。
而這時,炸開的烈焰中,鍾鎮野身影,忽然消失!
火球炸裂的瞬間,火星如螢火蟲群四散飛舞。
女人瞳孔驟然緊縮。
她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移動的一上一秒還在五米開外的身影,此刻已近在咫尺!
鍾鎮野染血的手指扣住她雪白的脖頸時,她睫毛上還沾著未散盡的火星!
「你————」
喉骨在指間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女人臉上浮現出痛苦與瘋狂交織的扭曲表情,戴著紅手套的右手卻猛地揚起,烈焰從她掌心噴涌而出,在極近距離凝聚成匕首般的火刃!
「去死吧!」
火刃刺向鍾鎮野心口。
女人嘴角扯出猙獰的弧度,她見過太多自以為是的獵物,在最後時刻露出錯愕的表情,那些被燒穿心臟的傢伙,臨死前總會發出好聽的滋滋聲——
嗤。
這是她熟悉的聲音,但卻沒有帶來熟悉的觸感。
火焰觸碰到血鎧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層看似稀薄的血霧突然活了過來,化作無數張飢餓的嘴!
女人的手套最先消失,像是被無形的野獸啃噬,緊接著是皮膚、肌肉、骨骼————整條右臂如同投入熔爐的蠟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她驚懼地看到,自己的手,沒了!
「啊————啊啊啊!」
慘叫聲剛衝出喉嚨就被掐斷。
面具上臉的第四秒,鍾鎮野搶起她的身體砸向地面!
女人的後腦與地面接觸的瞬間,整個顱骨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開,紅白相間的漿液呈放射狀濺開,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第五秒,血霧在鍾鎮野周身翻湧。
和尚的佛珠就是在這時襲來的。
「嗡阿吽!」
沙啞的咒言炸響夜空。
那串懸浮的佛珠突然解體,十八顆鎏金木珠在空中排成降魔圈,每顆珠子上的梵文同時亮起,金光連成鎖鏈,精準套住鍾鎮野的脖頸!
第六秒,佛珠驟然收緊。
「施主殺孽太重。」和尚枯瘦的臉上浮現悲憫:「不如讓貧僧超度了您。」
第七秒,食指勾住佛珠。
咔。
看似輕巧的拉扯,卻讓整串佛珠同時爆裂!
檀木粉末在月光下炸成金色霧靄,和尚的瞳孔劇烈收縮,他本能地想要後退,卻看見一隻覆滿血痂的手穿透了自己胸膛。
這隻手,從他背後穿過,掌中,緊緊攥著一枚————
心臟。
「你————」和尚低頭看著胸前貫穿的血手,喉結滾動著擠出帶血沫的疑問:「到底是什麼人————」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玩家。
那副正在褪色的儺面下,隱約可見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皮膚下遊動,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對方眼中竟還保持著令人膽寒的清明。
和尚之所以敢對著這一隊出手,是因為,他看到了這些人在逃。
他們從那個帳篷中逃出,見到了玩家屍體化作的怪物,還在猶豫要不要出手。
這些人沒有經驗、能力也有限,根本就是新手。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
這真是道具的能力嗎?
遊戲裡,有這麼超標的道具嗎?
他甚至認得這副面具,七煞儺面嘛,他見過的,貪嗔痴恨愛惡欲,不少玩家都換過這種面具,可是————
可是,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鍾鎮野左手扶正滑落的眼鏡。
金屬腿轉動的細微聲響中,眼鏡左腿被他慢慢擰動一殺意被封鎖,血鎧開始化作腥臭的膿液滴落,他望著和尚逐漸渙散的瞳孔,緩緩收緊五指。
啪!
心臟爆裂的悶響在寒夜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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