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大富
」這個和尚的禪杖,是個非常強力的道具啊。」
雷驍掂著那沉甸甸的禪杖,感慨道:「但咱們帶著它,會不會被他們隊友盯上?」
鍾鎮野坐在地上,剛喝完了一瓶藍藥,抹了抹嘴。
這個組合技,比他想像的——代價還要小。
使用完之後,沒有身體崩潰、沒有情緒混亂、沒有掏空精神昏死過去。
唯一的代價,僅僅只是疲憊、睏乏。
那十秒里,對於殺意完美的控制————
太爽了!
不過,這個在商城中僅僅價值一萬五積分的道具,原本肯定達不到這種效果,是鍾鎮野本身的特性,遠超想像!
「收著吧。」
他還沒開口,汪好就在一旁勾著嘴笑道:「就他們這種掠奪者,只要撞上了,沒仇一樣會找我們麻煩,還不如帶著呢,真要再打起來,多個強力道具不是更好?」
「汪姐說得有道理。」
鍾鎮野沖林盼盼那邊喊了一聲:「盼盼,你那邊怎麼樣?」
林盼盼正蹲在女人與和尚的屍體邊,皺著小臉————摸屍。
陵光小隊雖不是掠奪者,但你都要殺我們了,現在栽我們手上,我們把你們東西撿了,也很合理吧?
至於那幾個被和尚、女人摸了屍的小隊————他們的屍體要麼化作了飛灰、要麼已經融化成了怪物,現在想要把道具還給他們,也不知道怎麼還了,只能————
收著了。
總好過浪費掉。
「鍾哥等一等。」
林盼盼轉過臉,她被血腥味熏得滿面苦色:「我、我要克服一下心理壓力——
」
鍾鎮野笑笑,讓她去做這事,也是想鍛鍊一下她的心態。
「雷哥,這禪杖啥作用啊?」汪好問道。
當!
一聲悶響,那是雷驍將禪杖頓在了地上。
「純攻擊道具,可以與使用者心意相連,在百米範圍內,使用者只要一個念頭就能任意御使它。」
他撫著禪杖,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他奶奶的,御杖術啊!」
但說到這,雷驍卻又微微一嘆:「但它對詭異的殺傷力,要看使用者的佛法修行」,佛法越精深,效果越好。」
「那雷哥你就跨個行唄。」鍾鎮野笑道:「順便再修修佛。」
雷驍狠狠瞪了他一眼。
汪好也在一旁幫腔:「就是,那和尚都摸女人屁股了,佛法能有多精深?他都能用,你肯定也行。」
「我看還不如小鍾用呢。」雷驍咧著嘴道:「他是大高手,這玩意兒肯定用得更順手,而且正好學點佛法,別成天殺氣騰騰的。」
鍾鎮野搖頭苦笑。
這時,林盼盼也終於捧著和尚、女人身上的道具小跑了過來。
「鍾哥、汪姐姐、雷叔,東西好多噢。」
她將手中滿噹噹的東西往前一遞:「看著都是好東西呢。
幾人迅速清點了一下這些道具——
能讓人變身野獸的青銅手環,但每次變身的野獸隨機;
能夠極大增幅使用者速度、力量、反應的玉珠手串,純增幅道具,一天只能用兩次,每次時限三十秒;
能夠多次使用的遁地符咒、能夠讓人短暫擁有透視能力的隱形眼鏡————
能夠強行綁定對方、讓對方與自己同步受傷的短刀,但若是對方遠強於自己,這種效果就會打折扣————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
好多好多!
唯一可惜的,就是那女人御使火焰的手套,跟著她的手一起,被殺意血鎧融化了。
可以說,如果不是鍾鎮野方才出手太快太猛,根本沒給對面反應的機會,光憑對面手上這些道具,他們就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我嘞個一把富啊!」雷驍掂著道具、眼神渙散:「不是小鍾,我們要不直接離開這副本得了,有了這些東西,下次副本難度提升也不怕了啊!」
汪好手中掂著玉珠手串,無奈苦笑:「難怪會有人來當掠奪者,這真比在副本里辛辛苦苦做任務爽快多了。
「但是雷叔、汪姐姐。」
林盼盼小聲問道:「我們還是應該試一試的吧?這些道具我們都還不熟,雖然對我們實力提升很大————但還是有風險的吧?」
「雷哥開玩笑的。」
鍾鎮野笑道:「放心吧,這次我們還是要走過三個輪次、至少拿到一次副本選擇權才行,我們必須在難度上緩一緩,正好,也能夠有機會好好練練和這些新道具的磨合。」
說著,他慢慢撐著地,站了起來。
「前邊他們說過,詭異殺人時間間隔大約是十幾分鐘到半小時。」
鍾鎮野輕聲道:「算一算,也差不多了————咱們該換個地方了。」
經過了玩具店、馬戲團兩次躲藏,他們已經知道了。
第一,塞耳朵沒啥意義。
只要招上了小女孩,聽不聽得到童謠,它都得找你麻煩。
第二,選啥地方也沒意義。
這遊樂場就這樣,你躲哪,都是小女孩的主場。
他們要做的,其實是應該找個遠離其他玩家的地方,把自己身上貼滿隱身符,然後————躲好。
「去那吧。」
汪好指著幾百米外的水上樂園區入口,輕聲道:「那一片還挺大的。」
「水上樂園啊————」雷驍呲了呲牙:「那個小女孩一身濕漉漉的,看著就像是淹死的,咱們往那跑,會不會更危險?」
「你忘了,這個副本剔除了所有的角色和劇情。」
汪好揚了揚下巴:「它殺人的方式是固定的,和身處什麼地區反而沒關係了。」
「汪姐說得有道理。」鍾鎮野點了點頭:「而且雷哥會這麼想,其他玩家或許也會抱有類似思維,那裡人或許還少些————就先往水上樂園去吧。」
很快,鍾鎮野一行人便從入口處閃爍的霓虹招牌下走過,踩著濕漉漉的地磚,向水上樂園深處走去。
冬夜的風裹著水腥氣撲面而來,帶著一股腐朽的霉味。
廢棄的水滑梯像一具被剝了皮的巨獸骨架,扭曲的管道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乾涸的泳池底部積著黑乎乎的淤泥,幾片枯黃的落葉嵌在其中,像潰爛傷口上結的痂。
「這鬼地方————」雷驍的禪杖杵在潮濕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好臭。」
林盼盼的鞋底踩到一塊翹起的防滑墊,下面突然竄出幾隻潮蟲,簌簌爬進裂縫裡去了。
彩色遮陽棚的殘骸垂掛在生鏽的鋼架上,夜風一吹就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像有什麼東西在啃骨頭。
「看那邊。」汪好突然壓低聲音。
鍾鎮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更衣室的塑料帘子缺了半截,剩下的部分在風裡輕輕擺動。
月光從縫隙漏進去,照出裡面一排排歪斜的儲物櫃,有扇櫃門半開著,隱約能看見裡面掛著件褪色的泳衣,下擺還在滴水—可這地方顯然應該斷水很多年了。
雷驍突然「嘖」了一聲,指向一旁:「那詭異不會就是從這爬出來的吧?」
他說的是漂流河方向—一在那,橡膠艇全都翻扣在河道里,但最深處那個黃色小艇的底部,赫然印著個濕漉漉的小手印,五指張開的樣子,就像有人剛從裡面爬出來。
「別自己嚇自己。」鍾鎮野說道。
他們繞過已經變成沼澤的造浪池,腐爛的水藻浮在表面,泛著詭異的螢光綠。
突然「噗通」一聲,池邊歪倒的海馬雕塑掉進了水裡,濺起的黑泥點子落在鍾鎮野鞋面上,散發出腥臭味。
「就這吧。」
雷驍停在旋轉餐廳的廢墟前。
彩色玻璃穹頂碎了大半,月光像慘白的聚光燈照進來,正好籠住中央完好的圓桌。
他抖開一疊隱身符,黃紙上的硃砂在月光下紅得刺眼,開始給幾個隊友分發。
「貼符。」
鍾鎮野輕聲道:「然後,藏好。」
就在這時,夜風忽然停了,遠處傳來「嘩啦」的水聲,很輕,像是有人蹚水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