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詭異升級?
叮、叮、咚、叮、咚————
鋼琴聲,還在響起。
鍾鎮野呼吸幾乎凝室————詭異追殺機制升級?
這就是柯長生說的,第三輪次難度會極大提升的原因?
他目光掃過身邊幾人,汪好相對冷靜,林盼盼臉色仍然緊張,但經過這麼多次的生死,她也不再驚慌。
方耀祖————他倒是沒露出什麼意外神色。
也是,畢竟他是經歷過無限輪迴本的人。
就在這時,一個沉重的腳步聲,猛然打斷了鍾鎮野的思緒!
轟!轟!轟!轟!
那不是普通的腳步聲。
每一次落下,都像是有人搶起巨錘狠狠砸向地面!
化妝室的木質地板隨之震顫,細小的灰塵從天花板飄落,桌上的化妝品開始不安地晃動,一瓶指甲油「啪嗒」一聲滾落在地,鮮紅的液體在地磚上蜿蜒出詭異的痕跡。
鋼琴聲還在繼續,斷斷續續的音符與沉重的腳步聲詭異地同步。
鍾鎮野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東西正沿著走廊,一步步向化妝室逼近。
汪好壓低聲音,聲音裡帶著幾分困惑:「這動靜————不太對勁啊?小女孩的腳步聲哪有這麼重?」
方耀祖聞言轉過頭,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眉頭漸漸皺起。
他沉默了幾秒,突然壓低聲音問道:「你們————該不會從來沒參與過無盡輪迴本吧?以你們的本事,不像是新人團隊。」
化妝檯上的粉餅盒突然從邊緣滑落,「啪」地一聲摔得粉碎。
汪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隨即沖方耀祖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我們還真是第一次來這個副本。之前的副本都沒碰上太大麻煩,也沒必要來這拿副本選擇機會,這次,也是為了回去二刷某個本、拿個重要道具,才來的。」
方耀祖的眼神明顯變了,他微微睜大眼睛,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原來如此————」
他看向三人的目光多了幾分敬畏,接著解釋道:「第三輪次里,詭異每隔兩個小時就會升級一次,它們會越來越強,殺人的手段會變得複雜且更危險,甚至會同時追殺好幾隊人,非常難纏————」
就在這時,腳步聲突然停在了化妝室門外,整個房間為之一震!
掛在牆上的相框「嘩啦」一聲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鍾鎮野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也跟著停跳了一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睫毛都不敢顫動一下。
死寂。
鍾鎮野能聽見自己太陽穴突突跳動的聲音,能聽見林盼盼壓抑的呼吸聲,甚至能聽見汗水順著方耀祖的鬢角滑落的聲音。
眼角的倒計時還在跳動,一分一秒過去————
五秒,十秒,十五秒————
十五秒的寂靜漫長得像一個世紀,每個人的肌肉都繃得發疼。
突然,鋼琴鍵被重重砸響!
咚!
這一次,腳步聲直接在化妝室內炸開!
鍾鎮野猛地低頭,瞳孔驟然收縮一門口的地板上,赫然出現了一個鮮紅的血腳印!
那黏稠的血液在地磚上緩緩暈開,散發出鐵鏽般的腥味,根本看不見腳印的主人!
咚!
第二個血腳印出現在三米外,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鋼琴的節拍上。
咚!
第三個。
咚!
第四個。
血腳印呈一條直線,徑直向化妝室中央延伸。
當最後一個腳印出現時,它停在了旋轉椅前。
鍾鎮野順著腳印的方向看去,血液瞬間冰涼一那些腳印的腳尖,正對著汪好藏身的衣櫃。
鍾鎮野緩緩移動視線,觀察著其他人的藏身之處。林盼盼蜷縮在傾倒的化妝檯後面,雙手死死捂住嘴巴;方耀祖緊貼著緊急出口旁的陰影里,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他自己則半跪在一堆碎鏡片中,尖銳的玻璃早已刺破膝蓋,卻不敢挪動分毫。
就在這時,他的餘光突然捕捉到一絲反光。
鍾鎮野微微偏頭,從碎鏡的夾角中看去一本該空無一人的化妝鏡里,赫然映出一個穿著蓬蓬裙的身影,那是個沒有五官的女人。
鏡中,女人的臉繞著整個化妝室轉了一圈,似乎沒有察覺到貼了隱身符的他們。
慢慢地,她伸出慘白的手指,撫過梳妝檯,最終拿起了一支口紅。
接著————她轉向鏡子,拿出口紅,在沒有五官的臉上,狼狠一抹!
「唔!」
鍾鎮野的嘴角突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溫熱的液體順著下巴滑落,他抬手一抹,抹到嘴唇上裂開的傷口,低頭一看,已是滿手鮮紅。
他震驚地看向隊友們—一與自己一樣,汪好、林盼盼、方耀祖三人的嘴唇上,全都鮮血淋漓!
這傷來得太快,四人只在一眨眼間,嘴唇全都被割開了一條條深深的傷,痛得他們猛然捂緊嘴,幾人眼中全是驚懼,卻連一聲驚呼都不敢發出。
鏡中,無面女人慢慢放下口紅,摸索了一陣,又拾起一支眼線筆,她「打量」了一下眼線筆,開始往自己眼部位置描去————
不能再等了。
鍾鎮野無聲地指向緊急出口,對離門最近的方耀祖使了個眼色。
方耀祖會意,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顫抖的手指緩緩推向鐵門一吱呀—
生鏽的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
鏡前的無面女人突然靜止。
那支懸在半空的眼線筆停住了,劃了一條「紅嘴唇」的空白面孔,緩緩轉向聲源方向。
方耀祖沾滿鮮血的嘴唇顫抖著,他緊張得不停呼吸,胸口反覆起伏。
鏡中的無面女人緩緩放下眼線筆,那個沒有五官的面孔轉向聲源方向。
鍾鎮野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他屏住呼吸,看著鏡中那個模糊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邊緣,但耳邊卻傳來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她要移動了。
轟!轟!轟!
地面再次傳來一陣陣震顫。
化妝檯上的瓶瓶罐罐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鍾鎮野死死盯著地面,只見那些黏稠的血腳印開始緩緩移動,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個鮮紅的印記,血液在地磚上暈開,散發出濃重的鐵鏽味。
腳印正朝著方耀祖的方向延伸。
方耀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鍾鎮野能看到他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順著太陽穴滑落,在下巴處與他嘴唇滲出的鮮血混在一起,方耀祖用驚恐的眼神望向鍾鎮野,嘴唇無聲地動了動:「怎麼辦?」
鍾鎮野輕輕搖頭,抬起手,做了個「保持不動」的手勢。
方耀祖咬緊牙關,努力將身體縮得更緊,後背幾乎要嵌進牆縫裡。
血腳印一步一步接近後門。
轟!轟!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神經上。
林盼盼蜷縮在角落,雙手死死捂住嘴巴,汪好不時用手背擦去嘴唇上的血。
終於,血腳印停在了後門門口。
方耀祖距離那個血腳印只有不到半米。
他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終於,他選擇死死閉上眼睛,連呼吸都屏住,胸口甚至看不到起伏。
時間仿佛凝固了。
一分鐘過去了。
化妝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牆上掛鐘的秒針發出微弱的「嗒嗒」聲。
兩分鐘過去了。
血腳印依然靜止在那裡。
鍾鎮野幾乎能想像到那個無面女人就站在方耀祖面前,空白的臉孔左右轉動,試圖尋找什麼;也許她的手指已經擦過方耀祖的衣角,也許她的裙擺已經碰到了方耀祖的褲腿——因為方耀祖在某個時刻曾渾身一顫。
突然,血腳印重重一震!
地板發出嘎吱一聲響,牆上的掛畫啪地掉在地上,嚇了眾人一跳。
精神最緊繃的方耀祖渾身劇烈顫抖,差點就要本能地跳起來—一就在這時,鍾鎮野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邊,一隻手穩穩按住了他的肩膀。
方耀祖猛地睜開眼睛,對上鍾鎮野冷靜的目光,這才慢慢平復下來,咽了口帶血的唾沫。
血腳印,開始往回走了。
每一步都震得地板嗡嗡作響,牆上的鏡子碎片簌簌掉落,汪好抓住這個機會,沖林盼盼使了個眼色。
兩人貓著腰,像兩隻受驚的貓一樣貼著牆根向後門移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開血腳印的方向。
鍾鎮野拉著方耀祖,四人用最快的速度鑽出後門————接著,方耀祖顫抖的手剛一鬆開,那鐵門就「吱呀」一聲彈了回去!
嘭!
那鐵門在寂靜的夜裡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重重關上!
四人站在門外,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鐵門。
黑暗中,他們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鍾鎮野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能聞到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能感覺到冷汗順著脊背不斷滑落。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腳步聲沒有再響起,他們嘴唇上的傷口也沒有繼續惡化。鍾鎮野這才長長呼出一口氣,低聲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嘶啞:「看來暫時安全了。那東西的能力範圍應該就在劇場裡。」
汪好取下背包,翻找了一會兒,最後掏出幾管藥膏分給眾人:「嘴唇上兆點小傷別用紅瓶了,浪費。」
四人沉默地處理著傷口。
藥膏抹在裂開的嘴唇上,帶來一席尖銳的刺痛。
處理完傷口,鍾鎮野才有機會環顧四周。
兆是一泰丑窄的露天小巷,月光被高牆遮擋,只能照亮一小片區域,一側是之前被堵開的坍塌點,另一頭黑洞洞的看不到盡頭,仿佛通向某個未知的深淵。
小巷的高牆另一側,隱約能看到水上樂德區高聳的設施,夜風吹過,帶來一席潮濕的霉味,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甜膩氣息。
方耀祖抹掉嘴角殘留的藥膏,指向那泰黑暗的小路,聲音壓得極低:「鍋爐房就在那邊。」
月光下,那泰小路像一張漆黑的嘴,靜靜等待著他們,路邊的緣草在風中輕輕搖曳,投下詭異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