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192章 所謂殺意

第192章 所謂殺意

2026-03-09 12:33:47 作者: 頑固的倉頡

  第195章 所謂殺意

  整個遊樂場,陷入了血色恐怖之中。

  遊樂場在血月籠罩下扭曲變形,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捏成了噩夢的形狀,鍾鎮野抱著昏迷的林盼盼,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無眼女人的虛影籠罩著他們,像一層薄紗般的保護罩,將四周蠢動的恐怖隔絕在外。

  旋轉木馬的彩漆正在大片剝落,露出下面腐爛的木質。

  那些木馬的頭顱詭異地扭轉了180度,空洞的眼窩裡滲出黑色的黏液,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它們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像是在咀嚼著什麼。

  碰碰車區域傳來此起彼伏的撞擊聲。

  那些無人駕駛的小車像發了瘋的野獸般橫衝直撞,金屬外殼上浮現出扭曲的人臉,有一輛車突然轉向他們衝來,卻在距離無眼女人虛影半米處猛地剎住,車身上的人臉露出極度恐懼的表情,隨即調頭逃走了。

  「它們怕她。」鍾鎮野低聲說,感覺懷裡的林盼盼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柯長生點點頭,點起一根煙,用力吸了一口。

  「就像老鼠怕貓,天生的本能。」他彈了彈菸灰:「別看太久,這些東西看久了會發瘋。」

  「這種地方————」鍾鎮野問道:「到底要做什麼準備才能活過第三輪次?」

  柯長生吐出一個煙圈,煙霧在血月下飄散:「你們不是有隱身符麼?那就是最基礎的解法。」

  「隱身符?」鍾鎮野皺了皺眉:「確實有用,但到了這個階段————」

  「這個階段當然沒用了,太低級。」

  柯長生笑了笑,扯開白大褂,露出別在毛衣上的一枚金屬徽章。

  那是個拇指大小的笑臉徽章,在血色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銅光,咧開的嘴角一直延伸到邊緣,露出兩排細密的尖牙。更詭異的是,徽章上的眼睛正在緩慢地轉動,最後定格在鍾鎮野身上。

  「這東西,叫【喜面障】。」

  柯長生彈了彈徽章,發出清脆的金屬聲:「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戴上它,所有詭異都會把你當成同類。」

  鍾鎮野盯著徽章上漸漸浮現的血絲:「要多少積分?」

  「八萬。」柯長生合上衣領:「作用持續一整個副本,但用過即毀。」

  「八萬?!」鍾鎮野的聲音驚動了附近旋轉木馬上的腐屍,那些倒掛的頭顱齊刷刷轉向他們:「就為了一個副本?」

  柯長生笑而不答,繼續向前走去。

  他的白大褂下擺掃過地面,地面上那些蠕動的腸狀藤蔓立刻縮回陰影中。

  鍾鎮野覺得三觀有些碎裂。

  

  自己和隊友們打生打死、忙活了三個副本,除掉各種道具消耗,到頭來不過一萬多積分。

  而柯長生,為了一個無限輪迴本,就花了八萬積分?!

  不對,這還只是他自保用的,他還有辦法保住別人————這意味著,他還有同級別、甚至更高級的道具!

  這副本甚至是沒有獎勵的!

  不對,也不是沒有————

  存活輪次排上榜的話,是有獎勵的。

  「所以,你靠著這個徽章,能在這裡活幾輪?」鍾鎮野問出了自己的好奇。

  柯長生卻是反問道:「你們下一輪還玩嗎?」

  鍾鎮野訕笑一聲:「當然不。」

  「那我下一輪也不玩了。」柯長生聳聳肩:「副本里都沒人了,我還待著幹嘛。」

  鍾鎮野閉上了嘴。

  他發現,自己確實理解不了這種高端玩家。

  他們繼續往前,經過一個棉花糖攤位,機器還在運轉,但吐出的不再是蓬鬆的糖絲,而是一條條猩紅的肉絮,像被撕碎的肌肉纖維。

  攤位上插著的棉花糖變成了一個個小型的頭顱,用空洞的眼睛注視著路過的人,最駭人的是,那些頭顱的嘴唇還在蠕動,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要嘗嘗嗎?」一個小男孩突然從攤位後面探出頭來,手裡舉著一串還在滴血的「棉花糖」。

  鍾鎮野的胃部一陣抽搐,柯長生只是擺擺手:「別鬧了,正事要緊。」


  小男孩並不以為意,笑嘻嘻地舉著「棉花糖」跑跑跳跳離開了。

  越往遊樂場深處走,景象越發駭人。

  過山車的軌道像巨蟒般蠕動著,車廂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尖笑聲;打靶遊戲的獎品架上,毛絨玩具的紐扣眼睛齊刷刷地轉向他們,縫合的嘴巴突然裂開,露出森白的獠牙;有一個玩具熊的肚子突然裂開,掉出幾節人類的指骨。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摩天輪。

  每個吊艙都變成了透明的培養皿,裡面漂浮著腫脹的人體,當鍾鎮野經過時,那些浮屍突然同時拍打玻璃,在血月下投出密密麻麻的手影,其中一個吊艙里的屍體猛地睜開眼睛,用腐爛的手指在玻璃上劃出「救命」的字樣,隨即被艙內突然湧出的黑色液體淹沒。

  「這些到底是真的,還是幻象?」鍾鎮野的聲音冒著寒氣。

  柯長生腳步不停,菸頭在黑暗中明滅,悠然道:「不重要,它們的存在只是為了污染你的精神,當你承受不了這一切時,隨便一個小小的恐怖,都能要你的命。」

  鍾鎮野不再言語,繼續跟著他往前。

  終於,如此走了近十分鐘————

  「到了。」

  柯長生在一棟低矮的建築前停下。

  這是遊樂場的醫療室。

  醫療室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邊的字體筆劃有不少已經脫落,在風中輕輕搖晃,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推開門的那一刻,刺鼻的福馬林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鍾鎮野眯起眼睛,等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後,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

  牆壁上掛滿了玻璃罐,裡面漂浮著各種難以名狀的器官:有三顆心臟連成的肉團,有布滿眼球的腦組織,還有正在蠕動的指節串!

  最駭人的是一個巨大的罐子,裡面泡著一具微型人體,身上密密麻麻地長著十幾隻手臂,每隻手的掌心都長著一隻眼睛。

  三個穿著白大褂的「柯長生」正在中央的解剖台前忙碌。

  台子上躺著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已經看不出原本的形狀,卻還在微弱地抽搐著,鮮血順著台子邊緣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遊動。

  「來得正好。」其中一個「柯長生」抬起頭,口罩上濺滿了血點:「我們剛剛結束前餐,正菜就來了。」

  他們同時摘下口罩,露出與帶路的柯長生一模一樣的臉。

  鍾鎮野的喉嚨發緊:「我在第一輪次見過你們————是分身嗎?」

  「是隊友哦。」

  左邊那個歪著頭笑了,手套上沾滿粘稠的血漿:「我們曾經是一個小隊裡不同的角色,只不過,我們無法理解柯長生的理念,試圖聯手對付他,結果嘛————」

  「我們現在,就都是同一個人了。」最右邊的那個微微一笑。

  「現在————我們更親密了。」

  中間的那個說著,突然舉起手術刀,毫不猶豫地扎進自己的手掌。

  鮮血湧出的瞬間,另外三個柯長生同時皺眉,卻露出詭異的享受表情。

  「共享的不只是記憶。」

  扎傷自己的那個解釋道,一邊轉動著插在手掌里的刀:「還有神經,痛覺,甚至一部分靈魂。」

  鍾鎮野感到一陣惡寒。

  把隊友改造成了自己?!

  這就是他一人成隊的原因?

  「把你的隊友放在那裡吧,放心,她會很安全,也不會醒來,不會看到接下來的場景。」

  柯長生指了指角落的擔架床,那床單上印著卡通圖案,此刻正滲出黃褐色的膿液,散發出腐肉般的惡臭。

  鍾鎮野照做,將林盼盼放下。

  在進到醫療室後,她反而昏睡得十分香甜了。

  鍾鎮野從口袋中掏出那塊血色結晶,塞進林盼盼手中,隨後轉身,走向柯長生。

  無眼女人「看」著他,卻沒再跟上,而是留在了林盼盼身邊。

  「這個遊樂場的醫療室————」

  鍾鎮野環視著周圍那些標本,沉聲問道:「怎麼,反倒像是你自己的實驗室?」

  柯長生笑笑:「平時,我不會刻意打扮餐廳」的場景,但今天要招待的人是你,我當然得費點心思。」


  鍾鎮野扶了扶眼鏡,鏡片反射著解剖台上方的無影燈。

  三個柯長生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血淋淋的手術器械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最後一個問題。」鍾鎮野的聲音在福馬林氣味中顯得格外清晰:「為什麼是我?」

  四個柯長生同時笑了。

  帶路的那位側身作了個「請」的手勢,指向解剖台,其餘三人也擺出相同的姿勢,白大褂袖口沾著的血珠滴落在地。

  「當然是因為你身上的殺意。」柯長生的聲音從四個方向傳來,在密閉的醫療室里形成詭異的回聲:「你可知道殺意是什麼?」

  鍾鎮野心頭一顫。

  這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疑惑!

  「不知道。」他澀聲應道。

  「這是七命主之一「懼」的力量。」

  四個柯長生異口同聲,他們的嘴角以相同的弧度上揚:「它代表絕對的恐懼你的身上,有《詭怨迴廊》這個遊戲的力量根源之一。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