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399章 賣慘?

第399章 賣慘?

2026-03-16 09:30:55 作者: 頑固的倉頡

  第402章 賣慘?

  鍾鎮野腳步一頓,卻沒有立刻依言入座。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空蕩蕩的圓桌,又落回連婉臉上,語氣淡然:「柳青梅呢?」

  連婉臉上的笑容不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柳小姐臨時有些急事,恐怕無法赴約了。不過她特意拜託我們,一定要好好招待鍾先生。請坐吧,菜很快就上。」

  鍾鎮野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不再多問,拉開椅子,坦然坐下,將那個裝著水果刀的褲兜朝向外側,方便隨時取用。

  很快,穿著旗袍的服務員魚貫而入,將一道道精緻的菜餚擺上桌。

  這裡的菜是典型的南方菜系風格:清燉蟹粉獅子頭、文思豆腐羹、龍井蝦仁、白灼菜心、一碗清透見底的高湯————色香味形俱佳,清淡雅致,顯然花了心思。

  連婉微笑著抬手示意:「鍾先生,請慢用。不必客氣。」

  鍾鎮野點點頭,拿起筷子,當真不緊不慢地吃了起來。

  他吃得極為認真,每一道菜都細細品嘗,他吃得坦然,仿佛真是來赴一場尋常飯局。

  對面的連清塵始終閉目盤珠,如同老僧入定,連面前的碗筷都未曾動過,連婉也只是陪著,並未動筷,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掌控一切的微笑:「鍾先生慢慢吃,不著急,吃不飽可以再加菜。」

  「嗯。」

  鍾鎮野頭也不抬,含糊地應了一聲,繼續專注地對付眼前的食物。

  吃到一半,他甚至抬手叫來服務員:「麻煩,添碗米飯。」

  服務員看向連婉,連婉微微頷首。

  一碗米飯很快送上。

  鍾鎮野就著菜,慢條斯理地將一碗米飯吃完,然後又添了一碗。

  連婉眼角幾不可查地跳了一下,但依舊維持著笑容,耐心地看著他吃。

  

  就這樣,鍾鎮野默不作聲,細嚼慢咽,將桌上每道菜都嘗了一遍,足足吃了三碗米飯,用了近半個小時。

  期間,包間內只有輕微的餐具碰撞聲和他咀嚼食物的聲音,氣氛詭異得近乎凝滯。

  終於,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再次抬手叫來服務員:「麻煩,把沒吃完的打包一下。」

  服務員明顯一怔,下意識地又看向連婉。

  連婉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愕然和慍怒,但立刻用眼神示意服務員照做。

  「噢————好,您稍等。」

  服務員連忙應聲,快步退出去取打包盒。

  等待的間隙,鍾鎮野掏出手機,旁若無人地劃看起來,全程沒有再看對面的連家二人一眼。

  連清塵依舊閉著眼,但捻動佛珠的指尖微微停滯,呼吸似乎不再如最初那般平穩悠長。

  連婉臉上的從容微笑終於有些掛不住了,眉頭極其輕微地蹙起,目光中透出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服務員很快返回,手腳麻利地將剩菜打包好,裝進兩個精緻的紙袋裡。

  鍾鎮野這才收起手機,站起身,極其自然地從服務員手中接過打包袋,對連婉和連清塵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道別普通朋友:「感謝兩位盛情招待。

  味道不錯。拜拜。」

  說完,他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鍾先生!請等一等!」

  連婉終於繃不住了,提高聲音叫住了他。

  鍾鎮野停下腳步,回過頭,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連小姐,還有事?」

  連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鍾先生,你————就不想問問,我們特意請你來,是為了什麼嗎?」

  鍾鎮野聞言,反而笑了笑,笑容裡帶著點無辜:「我是來赴柳青梅的約。她人不在,我和兩位素不相識————但你們說請吃飯,我就吃了。現在飯也吃完了,要有事,也應該是你們主動開口說吧?你們不說,我問什麼?」

  他頓了頓,提起手裡的兩個打包袋,晃了晃,語氣帶著點調侃:「你們不會現在才說,要我結帳吧?這我可沒帶那麼多錢。」

  連婉被他這番話噎得一滯,失笑出聲,笑聲里甚至帶上了點被氣笑的意味。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目光一凝,重新審視著鍾鎮野,語氣複雜:「鍾先生真是好定力,好手段————全程一言不發,一開口,輕描淡寫兩句話,就差點破了我的定力。」

  鍾鎮野一臉茫然:「什麼定力手段?我沒想那麼多。你們到底有事沒事?沒事我真走了,朋友還等著我呢。」

  說著,他又作勢欲走。

  「鍾先生且慢!」

  連婉這次真的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鍾鎮野再次回頭,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深了:「那你說吧,什麼事?我聽著。」

  連婉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語氣沉了下來:「當然是————汪家的事。」

  鍾鎮野勾了勾嘴角,這才慢悠悠地走回座位,將打包袋放在旁邊的空椅上,重新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說吧。我聽著。」

  連婉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苦澀和無奈:「我們連家————快要被汪家,逼入死路了。」

  鍾鎮野挑了挑眉,沒有接話,靜待下文。

  連婉繼續道,語氣帶著悲情:「自從兩個多月前,我連家另一支的人不懂事,被利益蒙蔽,與汪辰那個私生子合作,試圖對汪好小姐不利————之後,我們就遭遇了汪家雷霆般的報復打擊。家族中不少人接連因意外」身亡,還有一些核心成員被查出舊案,銀鐺入獄————連家如今已是風雨飄搖,岌岌可危,如同風中殘燭。」

  她看向鍾鎮野,眼神懇切:「現在,我們深知錯誤,只想向汪家表達最誠摯的歉意,尋求一線生機。但汪家根本不願接受我們的任何邀談,拒之門外。萬般無奈之下,我們只能繞個彎子,來找鍾先生您了。畢竟————您的身份特殊,是能夠影響到汪好小姐的。還請鍾先生看在————看在往日並無深仇大恨的份上,代為斡旋一二。」

  鍾鎮野安靜地聽完這番「聲情並茂」的訴說,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我想到你們可能會威逼,可能會利誘————都沒想到,你們居然上來就賣慘。」

  他搖搖頭,笑容轉冷:「當初你們連家的人可是帶著槍,真要殺我們,不管你們後來是意外」死了人,還是坐了牢,在我看來,都是咎由自取,報應不爽。這種慘,賣不到我頭上。我也不可能替你們去牽這個線,搭這個橋。」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射向一旁始終閉目的連清塵:「還有————你們既然口口聲聲說要表達誠意,那為什麼這位連大少,從始至終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連句話都不屑說?這就是你們連家求人的態度?」

  連婉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連忙解釋道:「鍾先生誤會了!絕非少爺不想睜眼、開口————您應該知道,我們連家修煉的瞳術比較特殊,少爺如今正處在修煉的關鍵期,氣息難以收放自如,甚至已影響到發聲,極難控制。貿然睜眼、開口,瞳力外泄,恐怕會對鍾先生您的精神造成不可預知的影響。」

  她看了連清塵一眼後,對著鍾鎮野微微低頭,輕聲說道:「我們誠心邀約,絕不想讓您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產生誤會。所以少爺才儘量不睜眼、不開口。

  他今日親臨此地,是為了最終拍板。有些條件我做不了主,但只要鍾先生您提出要求,少爺點了頭,我們連家必定竭盡全力辦到!」

  說到這,那位連清塵配合地微微頷首,表示認可連婉的話。

  鍾鎮野呵呵一笑,身體向後靠向椅背:「原來如此。那行,我先聽聽,你們想通過我牽線搭橋,願意開出什麼條件?」

  連婉精神一振,立刻道:「我們連家如今雖處境艱難,拿不出太多驚天動地的厚禮,但百年積累,尚有一些底蘊。若鍾先生願意幫忙促成和談,我們願奉上「」

  她豎起一根手指:「第一,現金五千萬。」

  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鍾先生可在國內任意一線城市,任選一套商品房,由我們連家全額付款。」

  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關於鍾先生家族當年的血案,我們連家將動用所有能動用的資源和人脈,全力協助您調查真相!」

  她最後慢慢豎起第四根手指,壓低了聲音,意有所指:「————還有第四,我個人,願意額外贈予您五萬————積分。」

  那個連清塵應該不是玩家,所以不能在他面前直言詭怨迴廊遊戲的事,但「積分」二字,鍾鎮野和連婉很清楚是什麼的積分。

  「真捨得下本錢啊————」


  鍾鎮野平靜地聽完這四個堪稱優厚的條件,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若有所思:「這麼多條件,就只是為了通過我,去和汪好遞一句話?」

  連婉鄭重頷首:「當然!如果鍾先生還有別的條件,也盡可提出。此外,如果您能幫我們直接聯絡到汪家的家主,或者能在汪好小姐乃至汪家主事人面前為我們美言幾句,促成正式和談,所有這些條件,都可以在此基礎上,再加碼!」

  鍾鎮野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我接下來說的話,不涉及交易。你可以當作是我個人想問的一柳青梅,她人到底怎麼樣了?」

  連婉笑了笑,語氣輕鬆:「鍾先生放心,您的朋友很安全。我們也只是擔心您不願赴約,才不得已借她的口,請您過來一敘,絕無惡意。」

  鍾鎮野點點頭,語氣卻不容置疑:「我不要聽你說,我要親眼看到她。」

  連婉一怔,臉上笑容微僵:「她————不在這裡。」




  連婉目光微微閃爍,語氣帶上一絲不悅:「鍾先生,您是不相信我的話?」

  鍾鎮野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冷意:「真的要我把話挑明嗎?」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語速平穩卻帶著壓迫感:「從我進門開始,門口那兩位旗袍服務員就一直守在門外沒走,這裡的隔音並沒你們想像的那麼好,你們把整個漱石軒都清場了,獨獨留下她倆,說明你不怕她們聽見談話,並且她們還多次向你眼神詢問,說明她們根本不是普通服務員,而是你們連家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剛才我讓她們進來打包,也是為了多觀察一下。」

  「你們難道不知道,旗袍是很貼身的嗎?她們手臂、大腿的肌肉線條異常清晰流暢,顯然是練家子,而且,旗袍的開叉明明很高,卻被細線精心縫起了一部分————這是為什麼呢?是怕動作間,讓我看到她們大腿內側綁著的————戰術刀鞘嗎?」

  聽到這裡,連婉臉色終於控制不住地變了變。

  但鍾鎮野還沒完,他的目光轉向連清塵:「另外,如果真像你說的,這位連天少是怕瞳力傷到我才不睜眼不說話,那一開始我進門時,你就該主動解釋清楚,以示誠意,而不是等我質問後才說明,這很不真誠,更像是————臨時編造的理由。」

  他最後看向連婉,目光如炬:「所以,我猜,他坐在這裡,根本不是為了點頭拍板,而是為了————必要時震懾我。他甚至可能不是什麼連大少」。連婉連小姐,你,才是今天真正的主事人。」

  這番話說完,那位「連清塵」少爺捻動佛珠的動作徹底僵住,臉上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也維持不住了,閃過一絲慌亂。

  連婉的聲音徹底沉了下來,帶著寒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鍾鎮野輕鬆地笑了笑:「剛剛還只是猜測,詐你一下罷了,結果,你自己承認了。」

  「你!」

  連婉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意識到自己失言,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鍾鎮野打斷她,語氣轉冷:「其實,從一進門,你就在試圖用某種精神層面的技巧影響我的情緒和判斷,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你太小看我了————所以,我猜你們一開始的打算,就不是談判,而是想著怎麼拿下我。」

  他身體前傾,盯著連婉的眼睛:「柳青梅我雖然接觸不多,但這姑娘機警且有原則,絕不是那麼容易被人控制利用的,你千不該萬不該,直接拿她的帳號給我發消息。這樣我從進門、看到她不在這的時候,就知道————你們有問題了,柳青梅,是你們用來威脅我的人質吧。」

  連婉眼中閃過震驚、惱怒,最終化為一種冰冷的平靜。

  她緩緩坐下,深吸一口氣:「不愧是————鍾隊長。之前方耀祖多次提及你心思縝密、極難對付,我還不以為意,現在看來,你果然不是尋常人。」

  「謬讚了。」

  鍾鎮野淡然一笑:「所以,鋪墊了這麼多,賣慘、利誘————你們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連婉冷笑一聲,似乎放棄了偽裝:「鍾隊長這麼聰明,為什麼不自己猜一猜?

  」

  鍾鎮野眯起眼,腦中念頭飛轉,結合所有異常細節,一個猜測迅速成型:「拖延時間?你們處心積慮拖延時間是為了什麼?為了把我引開,好對汪好下手?不對,你們應該找不到她的確切位置————」


  他目光猛地掃過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瞬間恍然:「所以————你們是想通過我,找到她?你們沒有屏蔽這裡的信號,我全程玩手機你們也不阻攔,是因為你們覺得————我一定會忍不住給汪好發信息通風報信!然後,你們就能通過技術手段鎖定信號源,找到她的位置?!」

  聽到這裡,連婉終於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猛地站起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計劃被徹底看穿的驚怒:「你————!!!你早就知道了?!」

  鍾鎮野搖搖頭,臉上帶著一絲嘲弄的笑意:「那倒是沒有,我也是剛猜到的,不過我確實根本就沒聯繫她,因為————」

  他環視四周,語氣平靜卻帶著絕對的自信:「就憑你們今天在場的這些人,加起來————也不夠我打的。」

  連婉臉色鐵青,眼中殺機畢露!

  計劃徹底敗露,再無轉圜餘地!

  她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動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