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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對峙

2026-03-16 11:11:47 作者: 頑固的倉頡

  第403章 對峙

  「動手!」

  連婉的厲喝聲如同信號槍響,瞬間打破了包間內虛假的平靜!

  話音未落,那兩名一直守在門外的旗袍「服務員」如同獵豹般撞門而入!

  她們手中寒光一閃,赫然是從旗袍高叉下抽出的兩柄薄刃短刀,身形靈動,直撲鍾鎮野,與此同時,包間側面的屏風後、甚至天花板的通風口處,猛地躍下數名手持砍刀、面目兇悍的廚師!

  他們顯然早已埋伏多時,此刻如同餓狼撲食,從四面八方同時攻向鍾鎮野,攻勢迅猛而致命,配合默契,瞬間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然而,鍾鎮野的反應更快。

  在連婉喊出「動手」二字的瞬間,他已猛地一腳踹翻身前的紅木圓桌,沉重的桌面帶著未撤走的杯盤碗碟,呼嘯著砸向正前方的兩名旗袍女!

  砰!嘩啦——!

  桌案與人體猛烈撞擊,湯汁菜汁四濺,兩名旗袍女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蹌後退,攻勢瞬間瓦解。

  幾乎在同一時間,鍾鎮野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向後一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側面劈來的兩把廚刀,刀鋒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皮膚生疼。

  他借勢後翻,右手在褲兜一摸一甩!

  嗖!

  那柄早已備好的水果刀脫鞘而出,化作一道銀光,精準地釘入一名沖在最前的廚師持刀的手腕!

  「啊!」

  那廚師慘叫一聲,砍刀脫手落地。

  鍾鎮野落地瞬間,雙腿如同彈簧般蹬出,狠狠踹在另一名逼近的廚師膝蓋側面!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令人牙酸!那名廚師慘叫著倒地翻滾,鍾鎮野看都不看他,反手拔出釘入先前那廚師手腕中的水果刀,再次投入戰鬥。

  戰鬥在電光火石間爆發,又在短短十數秒內驟然升級!

  包間內頓時陷入一片混亂的廝殺,桌椅翻倒,瓷器碎裂聲不絕於耳,鍾鎮野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騰挪,畲家拳的剛猛短打與戰場上錘鍊出的殺人技結合,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直擊要害!

  或拳、或肘、或膝、或隨手抄起的折斷桌腿、破碎瓷片————皆化為武器。

  他周身那凝練的殺意不再掩飾,轟然爆發,形成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讓圍攻他的打手們動作不由自主地遲滯、心生寒意。

  就在這時,那名一直閉目盤珠的「連清塵」此刻也猛然睜開了雙眼!

  他那雙詭異的淺白色瞳孔中仿佛有漩渦流轉,一股冰冷邪異的精神力量如同毒蛇出洞,猛地刺向鍾鎮野的腦海!

  鍾鎮野只覺得頭腦微微一暈,但【心煞】戒指瞬間發燙,一股更加冰冷純粹的守護意蘊自行激發,輕易將那股精神侵襲抵消於無形。

  「嗯?!」

  連清塵悶哼一聲,臉色一白,顯然遭到了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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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婉見狀,臉色劇變,雙手急速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詞,雙眼中灰霧流轉,一股更加隱晦、卻帶著強烈迷惑和削弱意志的精神波動籠罩向鍾鎮野!

  鍾鎮野動作微微一滯,但眼神瞬間恢復清明,冷笑一聲:「雕蟲小技!」

  他根本不去硬抗這種範圍性的精神干擾,而是憑藉強大的意志力和【心煞】

  的守護直接無視,攻勢反而更加狂暴!

  砰!

  一記沉重的肘擊撞在一名廚師胸口,將其打得吐血倒飛!

  咔嚓!

  他反手奪過一把砍刀,用刀背狠狠劈在另一名打手的肩胛骨上,將其砸趴在地!

  那兩名旗袍女再次悍不畏死地撲上,刀光如網!

  鍾鎮野身形如鬼魅般一矮,避開刀鋒,雙掌如刀,精準地切在她們持刀的手腕上,同時腳下連環踢出,將她們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軟軟滑落,一時失去了戰鬥力。

  戰鬥呈現出一面倒的碾壓態勢。

  這些連家的打手和所謂的「高手」,在身經百戰、殺意沸騰且能力詭異的鐘鎮野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連婉臉色蒼白,不斷催動精神干擾,卻收效甚微,連清塵試圖再次凝聚瞳力,卻被鍾鎮野猛地一腳踢飛地上的一個碎瓷碗!


  啪!

  瓷碗精準地砸在連清塵臉上,打得他鼻血長流,慘叫一聲,捂著臉蜷縮下去,那詭異的瞳術再也無法維持。

  眼看手下迅速潰敗,連婉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狠厲,竟從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尖叫著親自撲了上來,鍾鎮野側身輕易避開她的刺擊,左手閃電般叼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

  連婉痛呼一聲,匕首脫手。

  鍾鎮野右手並指如刀,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她的頸側,連婉雙眼一翻,身體軟軟地癱倒下去,被鍾鎮野隨手扔在地上,掙扎著卻一時無法起身。

  整個包間,還能站著的,只剩下鍾鎮野一人,這時,又有幾個廚師沖了進來,那兩名旗袍女也掙扎著站起————

  約十分鐘後。

  包間內一片狼藉。

  沉重的紅木圓桌從中斷成兩截,盤碟碎片和湯汁菜餚濺得到處都是,斷裂的桌面中央,一名旗袍女倒在那裡,嘴角滲著鮮血,人已昏迷不醒。

  另一名旗袍女癱倒在角落,肩頭赫然插著那柄水果刀,深沒至柄,一動不動。

  門口附近,橫七豎八地躺著那幾個廚師打扮的人,他們白色的制服已被鮮血染紅,身上密布著深淺不一的傷,其中多為刀背和桌腿等造成的鈍擊和劃傷,雖不致命,卻也足以讓他們徹底失去行動能力,全都陷入昏迷。

  在這片混亂的中央,鍾鎮野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胸膛左側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刀傷,正緩緩滲出血跡。

  他已脫掉上身衣物,將沾血的T恤撕成布條,熟練地緊緊包紮住傷口。

  他一隻腳隨意地踩在之前那位神秘莫測的「連清塵」背上,這位「少爺」此刻衣衫破損,滿臉血污,早已不會動彈,不知是死是活。

  而連婉,則被打得單膝跪在鍾鎮野面前,被迫低著頭,眼睛死死盯著地面,瞳孔因恐懼和憤怒而不停震動,口鼻中不斷淌出鮮血,發出粗重而不甘的喘息聲。

  鍾鎮野俯視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讓你的人,把柳青梅帶來。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了。」

  連婉全身劇烈顫抖,掙扎著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一絲難以置信,聲音嘶啞:「你————你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嗎?!你這是在把自己————還有所有跟你有關的人————都拖入死地!」

  她用盡力氣嘶吼道,「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全都會因為你今天的狂妄,走上絕路!」

  鍾鎮野聞言,竟然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你這話說得真搞笑,我全家早就死光了,你的威脅,對我沒用。」

  說著,他像踢開一件垃圾般,將腳下的「連清塵」隨意踢到一旁,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連婉:「既然你不肯配合,那我就自己找吧。」

  他側耳傾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淡淡道:「不過,辛苦你也來當個人質。」

  話音未落,他一把掐住連婉的後脖頸,如同拎小雞般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不顧她的掙扎痛呼,推開門就走了出去。

  門外走廊上,果然有一大群手持砍刀、棍棒的打手剛剛聞聲趕來,黑壓壓的一片,氣勢洶洶。

  然而,當他們看到連婉像死狗一樣被鍾鎮野掐著脖子提在手中時,所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猛地剎住腳步,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幕,投鼠忌器,不敢再往前半步。

  鍾鎮野掃了他們一眼,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古惑仔啊?什麼年代了————你們這水平,和當初那個汪辰也差不多嘛。」

  說罷,他推著連婉,面無表情地向前走去。

  那些打手面面相覷,無奈之下,只能一步步地向後退卻,最終讓開了一條通路。

  鍾鎮野就這樣押著連婉,一步步向漱石軒的大門口走去。

  連婉見狀,又驚又疑,掙扎著嘶聲道:「你————你要做什麼?!你不是要找柳青梅嗎?!」

  鍾鎮野頭也不回,語氣平淡:「誰知道你們把她藏哪個特角旮旯了,我還不如直接把你帶走,你身份應該不低吧?區區一個柳青梅,哪能和你連小姐比?你的人,一定會心急火燎地帶著她來找我的。」

  連婉聞言,頓時急了,連忙驚呼:「等等!等一下!」

  鍾鎮野停下腳步,押著她轉過身,面向那群不敢上前卻又虎視眈眈的打手,挑眉問道:「怎麼了?連小姐改主意了?」


  連婉咬牙,強忍著屈辱和恐懼,急聲道:「這裡————這裡我們是清了場!但你這樣押著我走出去,現在是大白天!街上人來人往!我們這一身的血!要是被路人看到報警,事情就徹底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鍾鎮野聞言,故作思考狀,點了點頭:「嗯,這確實是個問題。」

  他話鋒一轉:「所以,簡單,讓你們的人,安排一輛車直接開進來,我記得,你們這私家菜館裡面,是有內部停車場的吧?」

  連婉氣得呼吸粗重,胸口劇烈起伏,卻一時說不出話。

  鍾鎮野手上五指猛然加力,捏得她後頸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我不會輕易殺人。」

  鍾鎮野的聲音冰冷地在她耳邊響起:「但把你的頸椎捏碎、讓你下半輩子都躺在病床上過日子,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你想試試嗎?」

  連婉痛得渾身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浸透後背,她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你弄清楚!你這是在犯罪!」

  鍾鎮野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失笑出聲:「你在搞笑嗎?你們連家的人,敢在大城市裡動槍、敢綁架人質、敢光天化日清場一個飯店、搞來這麼一群手持利器的打手圍攻我————現在,你和我談法律?我現在報個警,你們就得全折在這,知道嗎?」

  他手上力道再次加大,幾乎要將她的脖子捏斷:「少廢話!安排車!」

  連婉終於徹底崩潰,嘶聲喊道:「我————我現在就給你把柳青梅帶來!帶來!」

  鍾鎮野這才稍稍鬆了點力道,笑了笑:「那趕緊的吧,我耐心有限。」

  連婉對手下那些打手們艱難地喊道:「快————快去把人帶上來!」

  打手們面面相覷,很快有人反應過來,扭頭就向後院跑去。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材極其高大魁梧、留著絡腮鬍、金髮碧眼的外國壯漢,用一把匕首抵在柳青梅的後腰上,推著她走了過來。

  柳青梅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帶著一道新鮮的血痕,眼神卻倔強而憤怒,不時扭頭對那外國壯漢怒目而視。

  當她看到押著連婉、渾身染血卻氣勢凜然的鐘鎮野時,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但隨即,這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她猛地低下頭,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情緒複雜難明。

  鍾鎮野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地問道:「柳青梅,沒事吧?」

  柳青梅搖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沒————沒事。」

  鍾鎮野點點頭,繼續問:「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們能知道我們之間的交易渠道?還能用你的帳號聯繫我?」

  聽到這個問題,柳青梅身體微微一顫,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不安、羞愧和一絲掙扎。

  連婉卻發出一聲冷笑,搶先開口,語氣帶著挑撥:「鍾隊長,原來你也不完全信任你這位朋友」啊?那麼柳小姐,你又知不知道,這位你一直暗中聯繫、

  甚至可能動了些心思的鐘先生,他真正的身份,可是汪家特編外勤隊的隊長呢?

  你知不知道,他和那位汪家大小姐汪好之間,關係可是匪淺呢?你幫他查了那麼多,在他眼裡,你說不定只是顆用來對付汪家敵人的棋子呢?」

  這番話如同毒刺,狠狠扎向柳青梅。

  柳青梅瞳孔劇烈震動,猛地看向鍾鎮野,聲音帶著顫抖:「她————她說的是真的?!你是汪家的人?!」

  鍾鎮野迎著她的目光,坦然承認,語氣沒有任何波瀾:「算是吧。」

  他拿著汪家的工資、享受著汪家的資源,這麼說,倒也沒錯。

  柳青梅如遭雷擊,眼中閃過巨大的震驚、被騙的憤怒以及深深的失落,她幾乎將嘴唇咬出血來,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之前————一直在騙我!」

  鍾鎮野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你從來沒問過我的具體身份和所屬,我也沒有主動用虛假信息欺騙過你。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柳青梅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複雜地掙扎了許久,才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低聲道:「我————我說過,我加入了一個旨在對抗汪家的組織。前些天,我的上級找到我,說我們組織已經與汪家最大的仇敵—一連家,正式聯手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上級他知道我一直在私下幫你調查你家族的事,也聽說過你的一些————事跡。他說你是難得的人才,想要吸納你進來,一起對付汪家。他說現在有了連家的力量和資源,能更好地幫助你調查,也能提供更強大的庇護————所以,我就————我就把我知道的關於你的事,還有我們之間的聯繫方式————都說了出來————」


  鍾鎮野靜靜地聽完,輕輕嘆了口氣,追問道:「然後呢?」

  柳青梅抿緊嘴唇,後面的話似乎難以啟齒,遲遲沒有說出口。

  連婉卻冷笑著替她說了:「然後?這還不簡單嗎?她興沖沖地來見我,以為能給她的新盟友」獻上一份大禮。我讓她用你的方式發信息約你出來,她察覺到有些不對勁,想反悔離開————但到了我的地盤,還由得了她嗎?就這麼簡單!」

  鍾鎮野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連婉冷笑道:「怎麼樣,鍾隊長,對這個答案還滿意嗎?你還想知道什麼?」

  鍾鎮野笑了笑,笑容有些令人捉摸不透:「我剛剛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

  車,我要的車呢?」

  連婉一怔,愕然道:「我都已經把你朋友帶來了!你完全可以帶著她一起離開不是嗎?!何必再節外生枝?!」

  鍾鎮野聞言,目光淡淡地掃過柳青梅,語氣疏離而冷靜:「朋友?她現在是你們那一夥的人,知情甚至參與了針對我的計劃,我帶上她,一路上誰知道她會做什麼?萬一她身上有定位器,或者中途耍什麼花樣,豈不是自找麻煩?我怎麼可能帶上一個潛在的威脅?」

  此言一出,連婉愣住了。

  柳青梅更是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鍾鎮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微弱希冀徹底熄滅,只剩下冰冷的絕望和自嘲。

  就在這時,那個押著柳青梅的外國壯漢弗雷克似乎不耐煩了,操著一口流利的、帶著濃郁天津味兒的中文開口道:「歪!老闆兒!跟這兒磨磨唧唧嘛呢?介娘們兒一看就唔是嘛好餅!依我看,咱甭廢話了,直接給她來個痛快的,剁巴剁巴得了!您放心,我保證把您從這傢伙手上囫圇個幾救下來!他不是我對手的!

  就一樣兒,得加錢!您看行嗎?」

  連婉氣得差點背過氣去,破口大罵:「弗雷克!你這個白痴傻逼!你想我死嗎?!」

  弗雷克無所謂地聳聳肩,攤手道:「不然您說咋治?眼瞅著讓對過兒把您綁票兒嘍?咱辦事兒總得有點魄力吧?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鍾鎮野根本懶得理會弗雷克的渾話,也不去看柳青梅那灰敗絕望的臉色。

  他只是手指再次收緊,捏得連婉頸骨咯咯作響,語氣不容置疑:「連小姐,快決定,我的耐心真的不多了。」

  連婉感受著後頸傳來的、幾乎要碎裂的劇痛,臉色幾番劇烈變幻,最終徹底屈服,嘶聲喊道:「安排車!快給他安排車!」

  此話一出,弗雷克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了一句:「嘖,慫了。」

  柳青梅則徹底低下頭,身體微微顫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都黯淡了下去,鍾鎮野不著痕跡地用眼角餘光瞥了她一眼,隨即迅速移開了目光。

  他心中清楚,眼下這種情況,絕不能表現出對柳青梅有任何額外的關注或在意。

  她畢竟是對方組織的人,與自己交情本就不深,此次更是間接導致了這場陷阱,如果自己此刻流露出絲毫維護或想要帶走她的意圖,反而會坐實她與自己「關係匪淺」,這會讓她和她背後的八卦門,在事後遭到連家更加瘋狂和殘酷的打擊報復。

  相反,如果自己表現得對她毫不在意,甚至視作敵對和麻煩,徹底切割,連家反而可能會覺得她已無利用價值,不再過多為難她。

  雖然冷酷,但這或許是眼下————最能保護她的方式了。

  很快,一輛黑色的轎車聽從指令,開進了激石軒的內院,穩穩停在了鍾鎮野身旁,引擎並未熄火。

  鍾鎮野銳利的目光掃過從駕駛位上下來的司機,語氣平靜卻帶著巨大的壓迫感:「聽著。一會兒我會仔細檢查這輛車。只要找到一個定位器、竊聽器或者任何我覺得不對勁的東西————那麼,你們老闆身上,就會多一個透明的窟窿。」

  他笑了笑:「我給你五分鐘時間,把車上所有不該有的東西,全部、徹底、

  乾淨地去掉,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那司機臉色瞬間煞白,求助般地看向連婉。

  連婉此刻已是萬念俱灰,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連眼神都懶得回應。

  司機嘆了口氣,認命地重新鑽回車裡,手忙腳亂地在車內各處摸索起來。

  不一會兒,他果然從方向盤下方、座椅縫隙、甚至後備箱夾層里,取出了好幾個不同型號的微型定位器,弱弱地遞給鍾鎮野看:「都————都在這兒了,真的————沒了。」


  鍾鎮野掃了一眼那些小玩意兒,笑了笑,並未去接,而是對旁邊一個離得近的打手勾了勾手指:「來,給我一把刀。」

  那打手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連婉的臉色,最終還是無奈地將自己手裡的砍刀遞了過去。

  鍾鎮野接過砍刀,冰冷的刀鋒直接架在了連婉的脖頸大動脈上,對她命令道:「你,開車。」

  連婉在上車之前,用盡最後力氣,向弗雷克投去一個極其複雜、蘊含著無數未言之語的眼神。

  弗雷克接觸到這個眼神,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鍾鎮野押著連婉從副駕上了車,連婉在刀鋒的逼迫下跨過位置、坐進了駕駛座。

  很快,黑色轎車緩緩駛出漱石軒那扇沉重的木門,匯入了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道,很快消失在下個路口的拐角。

  直到車子徹底看不見了,留在原地的那些連家打手才如夢初醒,紛紛圍向弗雷克,焦急地問道:「弗雷克先生!現在————現在我們怎麼辦?!」

  弗雷克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臉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斂了起來,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直接將柳青梅甩到了一邊,隨後一腳踹在旁邊的一個花盆上,罵道:「問我干屁啊!還愣著幹嘛?!趕緊特麼去找車!追啊!難道真讓他把老闆綁走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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