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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弗雷克

2026-03-18 17:58:19 作者: 頑固的倉頡

  第404章 弗雷克

  黑色的轎車在公路上疾馳,引擎發出沉悶的低吼。

  駕駛座上,連婉雙手緊握方向盤,冰冷的刀尖就抵在她的後腰,帶來刺骨的寒意和死亡的威脅,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要去哪?!」

  副駕駛座上,鍾鎮野一手持刀抵著她,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車窗邊,目光掃過後視鏡里緊追不捨的幾輛連家車輛,語氣平淡:「慢慢開,往北邊開,一路向北就行。

  連婉冷笑一聲:「你想甩掉他們?不可能的!弗雷克那傢伙雖然是個白痴,但追蹤和車技都是一流!」

  鍾鎮野笑了笑,刀尖微微用力:「你就是個司機,管那麼多?先開。」

  連婉吃痛,用力抿了抿嘴,眼中怒火翻騰,卻不敢再多言,只能猛踩油門,車子再次加速。

  前方路口,紅燈亮起,連婉下意識地踩下剎車,車速驟降,她側頭看向鍾鎮野,聲音低沉:「要闖過去嗎?」

  鍾鎮野瞥了一眼紅燈,搖頭:「闖什麼紅燈,老實遵守交規。」

  連婉一怔,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但還是依言將車穩穩停在了自線後。

  幾乎就在他們停下的瞬間,周圍的車流中,幾輛黑色的轎車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靠攏過來,將他們這輛車隱隱包圍在中間,最近的一輛甚至就並排停在了右側,距離不足一米。

  鍾鎮野透過車窗,能清晰地看到旁邊那輛車的駕駛座上,弗雷克正握著方向盤,那雙碧藍的眼睛帶著審視和一絲玩味打量著他。

  弗雷克甚至直接搖下了車窗,操著那口濃郁的天津腔喊道:「歪!哥們兒!介嘛意思?紅燈了嘿!咱可說好了啊,不定位歸不定位,跟著您溜達溜達,不犯毛病吧?」

  鍾鎮野也搖下車窗,沖他笑了笑,語氣輕鬆:「跟著唄,隨便跟。」

  他確實不慌。

  此刻正值午後,陽光明媚,身處鬧市區的十字路口,車流人流如織,周圍還有監控探頭,連家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種地方公然動手鬧事。

  紅燈轉綠,連婉一腳油門,車子再次竄出。

  周圍的連家車輛也立刻啟動,如同骨之蛆般緊緊跟上,保持著一種壓迫性的包圍態勢。

  鍾鎮野一邊用刀穩穩抵著連婉,一邊從容地掏出手機,單手快速操作,發了幾條信息。

  見狀,連婉臉色猛地一變,急聲道:「你在聯繫汪家的人?!」

  鍾鎮野頭也不抬,語氣依舊平淡:「不然呢?這裡已經遠離漱石軒的控制範圍了,你們的信號追蹤設備再牛逼,沒有近距離的信號車中繼,在這裡也派不上用場了,現在發消息,你們追蹤不到。」

  連婉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猛打方向盤,按照鍾鎮野指示的方向繼續行駛。

  

  車隊一路向北,很快穿越了大半個城市,駛上了繞城高速,向著城北郊區方向疾馳,連家的車依舊死死咬著,如同護衛一般圍在四周。

  也就在這時,後方高速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密集而強勁的引擎轟鳴聲!

  只見十幾輛黑色的越野車以極快的速度匯入車流,如同獵食的群狼,迅速追了上來,緊緊墜在了連家車隊的後方,形成了第三層包圍圈!

  弗雷克駕駛的車再次加速,與鍾鎮野的車並排行駛,他搖下車窗,大聲喊道,語氣裡帶著點誇張的焦急:「哎喲喂!介不對啊哥們兒!我怎麼覺著————現在不光是您綁了我們老闆,我們哥兒幾個好像也成了您釣來的魚餌,讓人給包了餃子了啊!?」

  鍾鎮野手搭在車窗上,聞言笑了笑,沒有回答弗雷克,反而用刀尖輕輕戳了戳連婉的腰側:「你不和你的手下說句話?安撫一下軍心?」

  連婉一邊緊張地控制著方向盤,一邊氣得對著弗雷克的方向大吼:「閉嘴弗雷克!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傻逼!」

  弗雷克被罵得一愣,隨即不爽地回喊:「不是啊老闆兒!不是您使眼神讓我死乞白賴跟緊嘍,見機行事的嘛?!這咋又怨上我了呢?!」

  鍾鎮野搖頭失笑,沖弗雷克方向豎了個大拇指,然後乾脆利落地搖起了車窗,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他再次用刀抵了抵連婉:「前邊下一個出口,下高速,找個偏僻沒人的地方停車。」

  連婉呼吸粗重,胸口劇烈起伏,但感受到腰間的刺痛和冰冷的威脅,她不敢反抗,只能咬牙照做,方向盤一打,車輛駛離高速主路,進入了匝道。


  這一次,弗雷克似乎終於學聰明了,他沒有跟著下高速,而是帶著剩餘的大部分連家車輛繼續沿著高速向前開去,很快消失在後視鏡中。

  然而,鍾鎮野從後視鏡里看到,後方那十幾輛汪家派來的越野車中,只有四輛緊隨他們駛下了高速,只留下十來輛繼續在高速上跟蹤、牽制弗雷克那隊人馬。

  很快,連婉駕駛的黑色轎車駛下匝道,拐上了一條車輛稀少的舊國道,最終在一片荒蕪的、雜草叢生的路基旁緩緩停下。

  幾乎就在同時,那四輛汪家的越野車也轟鳴著追至,一個迅猛的甩尾漂移,精準地停在了黑色轎車的前後左右四個方位,徹底封死了所有去路,形成了一道堅實的包圍圈。

  引擎熄火,曠野瞬間陷入一片寂靜,只剩下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

  最前方那輛越野車的駕駛門打開,汪好利落地跳了下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短裝,長發束成馬尾,顯得幹練而英氣,她先是雙手按在黑色轎車的引擎蓋上,透過前擋風玻璃,自光戲謔地看了一眼駕駛座上臉色慘白、汗如雨下的連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隨即,她的目光轉向副駕駛的鐘鎮野,挑了挑眉,語氣帶著調侃:「不是吧哥們?你不是說就去赴個約、吃個飯嗎?怎麼回來的時候,還給姐帶了這麼份大禮啊?」

  鍾鎮野見她已控制住場面,便從容地收回抵在連婉腰間的刀,推門下車。

  駕駛座上的連婉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座椅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面如死灰。

  鍾鎮野走到汪好身邊,笑了笑:「怎麼樣,這個禮物還喜歡嗎?」

  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燦爛:「喜歡!太喜歡了!想要什麼獎勵?姐給你包個大紅包!」

  鍾鎮野故作思考狀,笑道:「紅包就算了,這個季度給我績效獎金多加點兒唄?我也想攢錢買輛自己的車了,老蹭你的或者騎共享單車也不是個事兒。」

  汪好大手一揮,豪爽道:「好說!安排!看上哪款了?姐親自幫你挑,保證給你弄輛好的!」

  「你的專業我絕對相信。」

  鍾鎮野笑問道:「盼盼呢?」

  「在研究你寫的那個團隊綜合能力提升文檔唄。」

  汪好眨了眨眼:「我們發現,有些道具可以從玩家自營店買二手的,更便宜,反正都是遊戲道具嘛,又沒有幾成新的說法,我讓盼盼多逛逛那些店,砍砍價。」

  這時,兩名汪家的黑西裝手下已經上前,將徹底失去反抗意志的連婉從駕駛座拖了出來,她目光怨毒地死死盯著鍾鎮野和汪好,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任由對方將一塊黑布蒙上她的眼、將她押向其中一輛越野車。

  鍾鎮野看著連婉被押走的背影,收斂了笑容,低聲問汪好:「你們會怎麼處置她?」

  汪好也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冷意:「她是玩家,只要這周六副本刷新時,她沒能準時進入遊戲————系統自然會處理她,我只需要用這個威脅她,不怕她不把知道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鍾鎮野聽到這裡,目光微微凝滯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

  汪好敏銳地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鍾鎮野沉吟道:「我只是突然想到————她既然是玩家,那她在遊戲裡的隊友會不會來找她?幾個身懷詭異能力的玩家,真要動起手來,恐怕比連家那些普通打手要麻煩得多。」

  汪好一怔,臉色也嚴肅起來:「嘖,我倒是一下沒想到這一層————確實是個隱患。」

  鍾鎮野略作思考,湊近汪好耳邊,低聲快速說了幾句。

  汪好聽著,眼睛越來越亮,最後忍不住捶了他肩膀一下,笑罵道:「臥槽!沒看出來啊你小子!平時一本正經的,這招夠陰的啊!不過————我喜歡!」

  鍾鎮野笑了笑:「還行吧,特事特辦。」

  就在這時,旁邊一名負責通訊的汪家手下忽然接了個電話,聽完後臉色一肅,快步跑到汪好和鍾鎮野面前,語速急促地匯報起來。

  「小姐,鍾隊長!高速那邊有突發情況!連家那些人里,有個外國人非常棘手,他————他好像會特異功能一樣,我們的人一靠近他周身幾米範圍內,就莫名其妙地頭暈噁心,嚴重嘔吐,根本沒法近身戰鬥!兄弟們只能遠遠圍著,現在僵持住了,暫時拿不下他!」

  鍾鎮野與汪好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眼中的含義—不用猜了!


  這個叫弗雷克的外國人,絕對就是連婉在詭怨迴廊遊戲裡的隊友之一!

  他那令人眩暈嘔吐的能力,顯然是某種遊戲賦予的詭異技能!

  汪好當機立斷,揮手道:「走!帶上剛抓到的那位連小姐,我們過去看看!我倒要見識見識,是什麼妖魔鬼怪,敢在老娘地界上撒野!」

  很快,幾輛越野車再次轟鳴著駛上繞城高速,向北疾馳了約十分鐘後,在另一個出口駛下,拐入了一條更加偏僻、幾乎看不到車影的鄉間公路,遠遠地,就能看到前方路旁的空地上黑壓壓地圍著一大群人。

  汪家的黑西裝手下們手持甩棍和防暴盾牌,在外圍形成了一道嚴密的警戒圈,氣氛凝重。

  圈內,隱約可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倒了不少人,看衣著打扮,正是之前跟著弗雷克的那些連家打手。

  鍾鎮野和汪好乘坐的車隊在不遠處停下,兩人跳下車,快步向人群走去。

  外圍的汪家手下見到他們,立刻讓開一條通道。

  走近了才看清,場中央,弗雷克獨自一人站在那裡。

  他手裡握著兩根染血的甩棍,腳下四周躺滿了呻吟或昏迷的連家打手,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但他本人看上去卻異常輕鬆,甚至連大氣都沒喘一口,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略帶無奈和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被一大群如臨大敵的汪家精銳團團圍在中間,冰冷的甩棍和防暴盾牌構成了一圈寒光閃閃的壁壘,然而,弗雷克似乎毫不在意,還在試圖用他那口獨特的天津腔進行勸說。

  「各位朋友,各位大哥!咱都消消氣兒,消消氣兒行嗎?您們看看,這地上躺的,夠您們回去交差領賞了吧?真沒必要跟我這兒死磕了!大家出來混,不都是為了賺錢吃飯嘛?何必打生打死呢?您們放我走,我保證立馬消失,再也不給您們添麻煩,成不成?您們看這大太陽毒的,您們不嫌曬,我還嫌熱呢!咱別耗著了,行嗎?」

  汪好走到近前,聽到這番話,忍不住嗤笑一聲,對鍾鎮野低聲道:「這碎嘴子————怎麼跟張二強一個德性?」

  鍾鎮野目光銳利地掃過弗雷克周身,重點在他那雙看似隨意垂握甩棍、實則肌肉微微繃緊的手上停留了片刻,低聲道:「至少看上去————是個能溝通的人。比那些只會喊打喊殺的強。」

  他轉向汪好:「把連婉押過來,讓其他人先退開些,保持警戒,我們和他聊聊。」

  汪好點點頭,對旁邊的手下示意。

  很快,兩名黑西裝押著眼睛被蒙、面色灰敗的連婉走了過來,圍在弗雷克周圍的汪家手下們則依令向後撤開了十幾米,但仍保持著包圍態勢,甩棍和盾牌並未放下,所有目光都死死鎖定在弗雷克身上。

  弗雷克看到被押過來的連婉,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複雜情緒,但很快又恢復了原狀。

  他攤了攤手,對著鍾鎮野和汪好方向喊道:「歪!正主兒來了嘿!怎麼著二位?能談了嗎?劃個道兒出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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