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這不是你能碰的力量
「蘇婉!你找死!」
鍾鎮野又驚又怒,全力掙扎,但身體被徹底鎖死,一時竟難以掙脫!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讓剛剛走開的汪好和林盼盼大驚失色!
「鍾鎮野!」
「鍾哥!」
兩人驚呼一聲,立刻返身沖了回來。
汪好【三昧無執】瞬間化作槍械,一槍直射蘇婉後心,林盼盼也操控著虛弱的小蛇,試圖咬向蘇婉的脖頸。
但蘇婉仿佛背後長眼,纏在鍾鎮野身上的身體如同滑溜的泥鰍般猛地一扭,飛快地避開了攻擊,隨後竟用鍾鎮野的身體作為盾牌,護住了自己。
「卑鄙!」
汪好怒罵,投鼠忌器,不敢再輕易攻擊。
蘇婉死死纏著鍾鎮野,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種計謀得逞的獰笑:「咳————鍾隊長————你真以為————我會相信你們的鬼話?!放過我?呵,與其————被你們榨乾價值後像垃圾一樣丟掉————不如————拉你一起陪葬!或者————奪了你的力量————我還能有一線生機!」
她更加瘋狂地催動那詭異的吸噬之力,鍾鎮野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掙扎的力量也越來越弱!
他的眼皮,開始慢慢闔閉。
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口鼻,擠壓著胸腔。
力量————生命力————正在被瘋狂地抽離。
像開了閘的洪水,止不住地傾瀉。
意識————開始模糊。
黑暗————從四周湧來。
冰冷————
虛弱————
要————沉下去了————
————不行————
————不能————
————絕————不————
心底————仿佛有什麼東西————
————碎了。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遠超之前七煞儺面加持時的磅礴殺意,如同沉寂億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從鍾鎮野身體最深處,毫無保留地、徹底地噴涌而出!
不再是可控的力量。
而是純粹的、原始的、毀滅一切的狂暴意志!
「哈啊一死死纏在鍾鎮野身上的蘇婉,非但沒有驚恐,反而發出一聲近乎愉悅的呻吟!
她蒼白的臉上瞬間湧起病態的潮紅,眼中充滿了極致的貪婪和狂喜!
來了!更多!更強大的力量!
這磅礴如海的殺意,正被她瘋狂地吸噬、掠奪,如同久旱逢甘霖,讓她原本因重傷而枯竭的身體迅速得到滋養和修復!
斷裂的骨骼在癒合,破損的內臟在重生,力量感前所未有地充盈!
爽!太爽了!
這就是鍾鎮野真正的力量底蘊嗎?!如此浩瀚!如此恐怖!
她沉浸在力量暴漲的快感中,完全沒有注意到身下鍾鎮野,他的雙眼正在迅速失去焦距,僅存的理智和清明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被一種純粹的、冰冷的、毀滅一切的瘋狂所取代————他的臉色變得猙獰而扭曲,嘴角甚至咧開一個非人的、充滿暴戾的弧度!
「滾開!」
汪好和林盼盼再次試圖上前救援,卻被鍾鎮野周身自動爆發出的、實質般的猩紅殺意狠狠震開,根本無法靠近!
林盼盼踉蹌後退,看著蘇婉那副沉醉其中、瘋狂吸噬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和複雜。
她忍不住低聲問汪好:「汪姐姐,蘇婉她這樣強行吸收鍾哥這種狀態下的力量————會————會死的吧?」
汪好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住鍾鎮野的眼睛。
她看得出來,在那片洶湧的殺戮狂潮深處,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鍾鎮野本人的意志在掙扎。
他還在拼命地試圖壓制!他不想再次徹底沉淪,不想重蹈覆轍!
他還在努力控制!
但蘇婉這個蠢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火,她在加速這個過程!
不過現在,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鍾鎮野!」
汪好眼中閃過一抹厲光,猛地高聲喊道,聲音穿透殺意的呼嘯,「放開吧,別再壓抑了!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們!事後————我們一定能把你拉回來!」
蘇婉聞言,一邊瘋狂吸噬,一邊發出譏諷的冷笑:「放開?哈哈哈!汪好!你在說什麼夢話?!他現在是我的力量源泉!他已經被我徹底掌控了!只剩下被我吸乾這唯一一條死路!你————」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她突然感覺到————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原本因虛弱而單膝跪地的鐘鎮野,竟然————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站直的身體裡,爆發出的殺意非但沒有因她的吸噬而減弱,反而呈指數級瘋狂暴漲!如同滔天巨浪,一浪高過一浪!無窮無盡!仿佛他體內連接著一個純粹的、由殺戮和毀滅構成的深淵!
如果說蘇婉自身像一個可以容納大量湖水的大型湖泊,那麼此刻從鍾鎮野體內奔涌而出的,就是整片狂暴的、想要淹沒一切的大海!
「不————不可能!怎麼————怎麼會這麼多?!吸不完————根本吸不完!!!」
蘇婉臉上的狂喜瞬間化為極致的驚恐!她拼命催動能力,但湧入的力量遠遠超出了她吸收和轉化的極限!
「白痴。」
汪好冷笑:「這根本不是你能碰的力量。」
噗!噗噗噗—!
蘇婉的身體開始無法承受這過載的、狂暴的殺意,皮膚表面瞬間崩裂開無數道血口!
剛剛吸收力量修復的傷口再次炸開,而且更加嚴重,濃稠的、蘊含著恐怖殺意的黑紅色能量如同失控的蒸汽般從她全身的傷口中瘋狂迸射、噴濺出來!
「啊啊啊——!
「」
蘇婉發出悽厲無比的慘叫,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千瘡百孔的血人!
鍾鎮野猛地一掙,纏繞在他身上的、已經因為力量過載而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蘇婉,如同破布娃娃般被輕易甩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地面上,痛苦地蜷縮抽搐著。
「不————不要————我錯了————我交.!我什麼都交待!求求你————放過我————」
蘇婉看著一步步走來的、眼中只剩下瘋狂獰笑的鐘鎮野,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地拼命求饒。
但此時的鐘鎮野,根本聽不見任何話語,他只有最原始的毀滅欲望!
他抬起手,凝練到極致的殺意化作實質的血色利爪,就要朝著蘇婉的腦袋狠狠拍下!
蘇婉眼中閃過絕望的瘋狂。
她猛地咬牙,不顧一切地催動起剛剛從鍾鎮野那裡吸收來的、還未來得及完全轉化的龐大殺意,暗紅色的能量瞬間在她體表沸騰、凝聚!她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轟——!
一道混合著她自身死氣與鍾鎮野狂暴殺意的暗紅衝擊波,惶然轟向鍾鎮野!
這是她拼盡全力的反擊,她自信,憑藉這吸收了如此多力量的一擊,至少能逼退甚至創傷眼前這個瘋子!
然而—
面對這狂暴的衝擊波,鍾鎮野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他只是用右手隨意地向下一揮。
嗤啦——!
仿佛熱刀切黃油,那道看似威力無窮的暗紅衝擊波,竟被他的血色利爪輕易從中撕裂、撕碎,逸散的能量衝擊在他周身的殺意力場上,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什麼?!」蘇婉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鍾鎮野裂開一個殘忍的笑容,腳步未停,再次逼近。
蘇婉尖叫著,雙手連連揮動,將體內所有掠奪來的殺意瘋狂傾瀉而出,一道道暗紅死光、一根根絲線、甚至凝聚出扭曲的鬼爪魔影,鋪天蓋地地砸向鍾鎮野!
但這一切,在徹底狂暴化的鐘鎮野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
他就這樣一步步走來,所有攻擊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時,便被那凝練如實質的猩紅殺意自動碾碎、湮滅,他仿佛行走在另一個維度的毀滅之神,世俗的攻擊根本無法觸及他分毫。
絕對的碾壓,徹底的吊打。
蘇婉徹底絕望了。
她終於明白,自己吸收的那點力量,在對方本體的浩瀚殺意面前,不過是滄海一粟,自己就像試圖用水杯舀干大海的愚人,不僅徒勞無功,反而引來了滅頂之災!
「不————不要殺我!我投降!我什麼都告訴你!求求你!饒我一命!」
她癱軟在地,涕淚交加,拼命磕頭求饒。
但鍾鎮野眼中的瘋狂沒有絲毫減退,他一拳一腳在打在蘇婉身上,轉眼間就把蘇婉打得半死不活、如同一個被撕爛的破布麻袋般。
「汪姐,好像差不多了吧?」
林盼盼咬著嘴唇道:「蘇婉已經昏迷了,再這樣打下去,她就要死了。」
汪好眼神一厲,瞬間做出決斷:「真想看著他就這樣把這蠢貨打死————算了,她還有用,盼盼,啞王爺已經沒了,周圍的怨念你應該能控制了吧?」
林盼盼立刻閉眼感知了一下,迅速點頭:「能!」
「好,動手!」汪好喝道!
話音未落,汪好手中的【三昧無執】瞬間變形,化作兩把銀色手槍,她毫不猶豫地抬槍對準鐘鎮野,扣動扳機!
啵!啵!
沒有子彈射出,只有兩道無形的、卻能清晰感受到的奇異氣浪轟擊在鍾鎮野身上。
鍾鎮野狂暴的動作猛地一僵!
這本該讓人化作「木頭」的氣浪打在他身上,也不過就是讓他身上沸騰的殺意稍稍吞吐了那麼一剎,甚至沒能讓他動作停下。
與此同時,林盼盼雙手結印,周身氣息陡然變得陰冷幽深。
她的長髮無風自動,飄揚而起,右眼眼白迅速被濃郁的黑色浸染————【怨瞳】,發動。
下一刻,數個半透明、身形扭曲、如同悽厲女鬼般的怨念分身瞬間在鍾鎮野周圍凝聚成形。
它們發出無聲的尖嘯,圍繞著鍾鎮野瘋狂旋轉、扑打,它們並不直接攻擊,而是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斷衝擊、滲透、試圖「澆滅」那燃燒的猩紅殺意!
鍾鎮野被這突如其來的干擾徹底激怒。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充滿瘋狂殺戮欲望的血眸,瞬間鎖定了正在開槍的汪好!
「吼——!」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放棄了奄奄一息的蘇婉,一步一頓,殺氣騰騰地朝著汪好走來,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顫!
那些怨念分身試圖阻攔,卻被他隨手一揮,狂暴的殺意便將其直接打爆、震散。
「噗!」
林盼盼受到反噬,噴出一小口鮮血,跟蹌著跌坐在地,臉色蒼白。
汪好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壓力巨大,但她一步未退。
她甚至從頸間扯出那枚【九星璇璣扣】,用力一擰,用絕對的冷靜和理智籠罩大腦,抵消殺意的精神衝擊、以及槍械帶來的精神消耗。
她繼續射擊著氣浪,同時全力運轉家族瞳術,眼中仿佛有璀璨的星河開始流轉、生滅————她緊緊盯著鍾鎮野越來越近的、瘋狂而掙扎的雙眼,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和安撫力:「看著我,鍾鎮野!看著我的眼睛!你會沒事的!相信我!」
鍾鎮野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他死死地盯著汪好的雙眼,眼中的瘋狂似乎與那股冰冷的理智在進行著激烈的搏鬥,周身的殺意火焰也開始明滅不定。
但他仍在一步步逼近,那些怨念分身的干擾,也越來越弱。
終於,他走到了汪好面前,高高舉起了那只能輕易撕裂鋼鐵的右手,隨後————
重重砸下!
汪好猛地一咬牙,右手腕上的玉珠串突然亮起溫潤的光芒,她竟不閃不避,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鍾鎮野悍然揮下的手腕!
嘭!
巨大的力量傳來,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瞬間盪開,汪好整條手臂劇震,虎口迸裂出血,但她硬是憑藉著玉珠串,死死架住了這致命一擊!
她咬緊牙關,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聲音,目光依舊死死鎖住鍾鎮野掙扎的雙眼:「放心————有我在!盼盼在!雷哥————也在!」
就在兩人肢體接觸的瞬間,汪好右手食指上那枚【雷罡虎眼戒指】仿佛被激活,猛地爆發出璀璨的金色雷光!
霎時間,跳躍的電蛇順著手臂瞬間傳導至鍾鎮野被抓住的手腕上!
幾乎同時,鍾鎮野左手中指上那枚同源的【雷罡虎眼戒指】也仿佛受到共鳴,自行亮起,爆發出同樣強烈的金色雷光!
噼里啪啦—!!!
劇烈的電流間竄遍鍾鎮野全身!
他猛地劇烈抽搐起來,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這突如其來的雷霆打擊,仿佛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他最後一絲狂暴的殺意火焰!
他眼中瘋狂的血色急速褪去,猙獰的表情鬆弛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疲憊和虛脫,周身的恐怖殺意如同潮水般退散,最終徹底消失。
他身體一軟,向前倒去。
汪好連忙撤去力量,上前一步扶住了他,兩人都跟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咳————咳咳————」
鍾鎮野劇烈地咳嗽著,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抬起頭,眼神恢復了清明,雖然充滿了疲憊,但不再是那種令人恐懼的瘋狂。
他看了看扶著自己的汪好,又看了看不遠處掙扎著爬起來的林盼盼,嘴角勉強扯出一個虛弱的弧度:「————謝了。又————差點沒繃住。」
汪好長長舒了一口氣,鬆開了扶著他的手,自己也差點虛脫,沒好氣地白了鍾鎮野一眼,什麼也沒說,但也什麼都說了。
林盼盼也捂著胸口走過來,小臉煞白,卻帶著慶幸的笑容:「鍾哥你嚇死我了,我真怕汪姐姐沒能控制住你。」
「怎麼說話的?」
汪好哼哼道:「應該說,你真怕鍾鎮野沒本事、控制不住自己!」
鍾鎮野苦笑一下,揉了揉依舊有些發麻的胳膊:「沒辦法,對手太蠢,逼人太甚。」
稍微緩過一口氣,他的目光便轉向了遠處地上那個已經昏迷過去、渾身血肉模糊、氣息比之前更加微弱的蘇婉。
他眼神冷了下來,邁著還有些虛浮的腳步,走到蘇婉面前。
毫不客氣地,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蘇婉被打得猛地一顫,從昏迷中痛醒過來。
她睜開眼,看到站在面前、眼神冰冷俯視著她的鐘鎮野,瞬間嚇得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
鍾鎮野看著她這副模樣,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恭喜你,在我的隊友的努力下,你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他蹲下身,冰冷的目光直視著蘇婉驚恐的雙眼。
「現在,你可以把你知道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
「說出來了。」
蘇婉嚇得連連點頭,再不也有半點反抗。
「我說,我————我這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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