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打擂台(下)
光影流轉,喧囂褪去。
林盼盼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濕熱茂密的雨林之中。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垂落如簾,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腐殖質的特殊氣息,遠處隱約傳來猿啼鳥鳴。
她低頭一看,自己不知何時換上了一身色彩斑斕、繡滿繁複銀飾的苗族盛裝,沉甸甸的銀項圈壓在頸間,裙擺上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
「汪姐姐真有意思————」
林盼盼有些哭笑不得地扯了扯身上過於華麗的服飾:「弄得好像什麼苗女爭族長之位似的————」
「嘻嘻————」
一個嬌俏的笑聲從林間傳來。
不遠處的樹影下,那個被稱為「丫頭」的小姑娘也現出了身形,她同樣換上了一套更為活潑、以紅色為主的苗家短裙服飾,赤著一雙白嫩的腳丫,踩在厚厚的落葉上,她肩頭的小白蛇盤踞著,蛇信吞吐,眼神冰冷。
「就憑你?也想和我爭?」
丫頭歪著頭,臉上掛著天真又殘忍的笑容:「你那條黑不溜秋的小蛇,和我的小白比,可差遠啦~」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如同靈巧的山貓,瞬間隱入了茂密的叢林深處,消失不見。
林盼盼心中一凜,立刻警惕地環顧四周,同時催動了手指上的護罩扳指,一層淡白色的光暈將她籠罩。
然而,攻擊來得比她預想的更快,更詭異!
沙沙沙!
不到兩秒鐘,周圍的叢林仿佛活了過來,無數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從四面八方的落葉下、樹幹後、藤蔓間響起!
緊接著,一條條、一群群、一片片————無窮無盡的白蛇,如同決堤的白色潮水,從每一個角落洶湧而出!
它們大小不一,但通體雪白,鱗片在透過林隙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猩紅的蛇信吞吐,發出密集的「嘶嘶」聲,瞬間就將林盼盼包圍!
「這麼多?!」林盼盼大吃一驚,這數量遠超她的想像!
她不敢怠慢,右眼間化為漆黑漩渦,【怨瞳】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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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三道半透明的白衣女鬼虛影悽厲尖嘯著浮現,帶著刺骨的陰寒,撲向蛇群,它們沒有實體攻擊力,但所過之處,白蛇的動作明顯變得遲緩,生機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抽取。
同時,她肩頭的小黑蛇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肉翼振動,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激射而出一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利用【空痕梭】帶來的空間摺疊能力,身影在蛇群中時隱時現,每一次撲擊都精準地咬碎一條白蛇的七寸,毒液注入,瞬間斃命。
怨靈吸取生機,黑蛇精準點殺。
一開始,林盼盼還能勉強支撐,護罩外的白蛇屍體堆積了一層又一層。
但很快,她就感到了絕望。
那些白蛇,仿佛真的無窮無盡!
殺了一批,立刻有更多的從叢林深處湧出,前仆後繼,源源不絕,它們的數量越來越多,匯聚成的白色浪潮越來越高,最終如同海嘯般,狠狠拍擊在林盼盼的護罩上!
嘭!嘭!嘭!
護罩劇烈地波動起來,光芒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白色的蛇軀層層疊疊地覆蓋上來,瘋狂地扭動、擠壓,將護罩完全淹沒,林盼盼被困在中心,視線所及全是蠕動的白色,連光線都變得昏暗,只能聽到外面令人牙酸的嘶鳴和護罩瀕臨破碎的脆響。
「嘻嘻嘻————」
清脆的笑聲從頭頂傳來。
林盼盼勉強抬頭,透過蛇群的縫隙,看到丫頭正光著一雙白嫩的腳丫,悠閒地坐在一根高高的樹枝上,晃蕩著小腿,低頭看著她被困的窘境,臉上洋溢著純真又惡劣的笑容。
「就這?」
丫頭撇了撇嘴,語氣充滿了不屑:「也太弱了吧?連我的小寶貝們第一波攻勢都擋不住,真沒意思~」
場景切換,陽光刺眼。
吳笑笑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學校的塑膠跑道操場。
烈日當空,遠處是教學樓,近處有籃球架,空氣中瀰漫著青春和汗水的味道。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藍色的運動服,脖子上掛著哨子,手裡————還拿著體育課的記錄本,再摸摸臉,嗯,是那個在同事們口中風韻猶存、但脾氣不太好的體育老師形象。
「呵呵,有點意思。」
——
吳笑笑樂了,活動了一下手腕:「這樣訓起不聽話的小屁孩來,就更有感覺了。」
在她對面,凌小雲也變了模樣,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校服,臉上那猙獰殘忍的表情,配上這身打扮,顯得格外違和。
聽到吳笑笑的話,凌小雲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加扭曲猙獰,他舔了舔剛剛重新長好、還略顯稚嫩的手指,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正好————我也殺過幾個像你這樣的老師。他們的血,味道還不錯。」
吳笑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如刀,一股凜冽的殺氣透體而出,周圍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原來不是熊孩子————」
她聲音森寒,一字一句地說道:「是勞改犯,是該死的畜生!」
話音未落,她已如同獵豹般躥出,手中憑空出現的百八煩惱棍撕裂空氣,帶著暗紅的殺意與驟然騰起的赤紅怒焰,如同一條咆哮的火龍,直掃凌小雲胸膛!
凌小雲反應極快,剛剛恢復好的完好手指上,骨環再次亮起血色光芒!
他試圖再次引動那詭異的殺意,引爆吳笑笑的氣血!
然而,吳笑笑早有防備,面對體內驟然沸騰的氣血,她非但沒有壓制,反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
那沸騰的氣血,竟被她強行轉化為滔天的怒火,赤紅色的翁袞怒焰轟然爆發,纏繞在長棍之上,威力更增三分!
轟!
燃燒的棍影結結實實地掃在凌小雲交叉格擋的手臂上!
「呃啊!」
凌小雲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砸得向後踉蹌倒退,胸口校服瞬間焦黑破碎,露出下面一片被灼傷的皮肉,傳來陣陣焦糊味。
他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傷,臉上怨毒之色更濃,死死盯住吳笑笑棍身上那熟悉的赤紅怒焰:「原來是你拿了葉懸那個廢物道士的【納火琉璃盞】!哼,他當初就是我的手下敗將,憑你,又能怎樣?」
說著,他臉上露出一絲詭計得逞的陰笑,另一隻手迅速從校服口袋裡掏出一枚通體漆黑、造型古樸的戒指,飛快地戴在了手指上!
那戒指出現的瞬間,吳笑笑瞳孔驟然收縮!
【心煞】!
她知道這個戒指,師父鍾鎮野就有一個,能直接引動目標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雖然師父很少動用,但其詭異難防的特性,她印象深刻!
「不好!」吳笑笑心中警鈴大作,前沖之勢猛地一頓,想要後撤。
但,已經來不及了。
凌小雲獰笑著,催動了【心煞】戒指!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冰冷徹骨的恐怖意念,如同無形的巨網,瞬間將吳笑笑籠罩!
吳笑笑只覺眼前一花,操場、烈日、凌小雲全都消失了。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血腥的、充滿絕望的夜晚————那個她拼命想要遺忘的夜晚。
「不要————舅舅————不要殺我媽————她是你親姐姐啊————」
她眼神瞬間渙散,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驚恐和哀求,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景象。
緊接著,畫面再變。
「爹————外婆————小狗兒————你們————你們怎麼都————都沒了————」
她看著虛空,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哽咽,充滿了撕心裂肺的痛苦。那些慘死的親人,仿佛就躺在她的面前。
巨大的恐懼和悲傷淹沒了她的理智,怒焰瞬間熄滅,殺意蕩然無存。
她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百八煩惱棍,「當哪」一聲,棍子掉落在塑膠跑道上,接著,她整個人蜷縮起來,雙手抱頭,如同受傷的幼獸,發出無助的嗚咽。
凌小雲看著瞬間失去戰鬥力、沉浸在心煞幻境中的吳笑笑,臉上露出了殘忍而滿意的笑容。
「就這點本事?連自己的心魔都克服不了,還想教訓我?」
他嗤笑一聲,邁步上前,彎腰,撿起了地上那根散發著不祥波動的百八煩惱棍。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長棍,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化為狠厲。
他高高舉起了百八煩惱棍,暗紅色的殺意在棍身凝聚,對準了蜷縮在地、毫無防備的吳笑笑的頭顱。
「下去陪你的死鬼家人吧!」
他獰笑著,狠狠砸下!
梵音陣陣,檀香裊裊。
慧明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宏偉佛寺的廣場之上。
青石板鋪地,四周殿宇巍峨,金身佛像寶相莊嚴,遠處有鐘聲悠揚傳來。身處此境,他只覺得周身佛力運轉都順暢了幾分,手腕上那串【十三增上慢】佛珠,其中四顆正散發著溫潤而堅定的金色光芒,與他手中的禪杖交相輝映,讓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金色佛光之中,宛如神佛降臨。
他的對手,盤阿婆,依舊隱在那片令人不安的幽藍飛蟲雲霧之中,站在廣場的另一端,與這佛門清淨地顯得格格不入。
「阿彌陀佛。」
慧明低誦佛號,眼中金光一閃:「邪魔外道,看杖!」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動,已如金剛怒目,疾沖而上,手中禪杖帶著破邪鎮魔的璀璨佛光,如同金色流星,直搗蟲雲核心!
盤阿婆似乎並無硬拼之意。
見慧明攻來,她手中木杖一頓,周身的幽藍飛蟲立刻如同受到指令,嗡鳴著匯聚成數股,一股正面迎向禪杖,如同自殺般撞擊在佛光之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不斷湮滅,卻也成功減緩了禪杖的勢頭;另外幾股則如同靈活的毒蛇,從側翼和後方襲向慧明,試圖叮咬或干擾。
慧明禪杖舞動,佛光護體,將襲來的飛蟲紛紛震碎、淨化,但盤阿婆本體卻借著飛蟲的掩護,身形如同鬼魅,向後急退,瞬間就飄上了廣場旁一座偏殿的屋頂。
「哪裡走!」
慧明氣勢如虹,足下發力,縱身一躍,也輕鬆追上屋頂,禪杖再次橫掃!
盤阿婆依舊不接招,只是不斷催動飛蟲騷擾、阻礙,身形在連綿的殿宇屋頂上不斷騰挪閃避。
她時而灑出一片腥臭的粉末,被佛光蒸發;時而指揮飛蟲凝聚成盾,勉強抵擋;時而又分化出幾道由飛蟲組成的幻影,迷惑慧明的視線。
慧明緊追不捨,佛光普照,禪杖每一次揮動都帶著風雷之勢,將瓦片擊碎,將飛蟲淨化。他感覺自己狀態前所未有的好,佛力澎湃,似乎下一刻就能將這妖婆斃於杖下。
兩人一追一逃,從大雄寶殿頂追到藏經閣,又從鐘樓頂竄到鼓樓之上,在這佛寺上空展開了一場奇異的追逐戰。
然而,追著追著,慧明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一股莫名的虛弱感,開始從四肢百骸深處悄然蔓延開來,起初很輕微,但他越催動佛力,這種感覺就越明顯。
突然,他小腿一軟,一個趔趄,險些從高高的屋脊上摔下去!
他連忙用禪杖撐住身體,半跪在瓦片上,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發現自己的皮膚下面,竟然開始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蠕動、爬行一這些細小的凸起不斷遊走,帶來一陣陣麻癢和刺痛感,使慧明的氣息瞬間變得混亂不堪,周身的佛光也劇烈波動起來,明滅不定。
直到這時,一直在前方逃竄的盤阿婆,終於停了下來。
她緩緩轉過身,那佝僂的身影從蟲雲中略微顯現,布滿疙瘩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只有一雙渾濁的眼睛,透過蟲群,冷漠地看著半跪在地、氣息紊亂的慧明。
她沙啞乾澀的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嘲諷,緩緩響起:「年輕人————還在做著那邪不勝正的痴夢?」
「誰又能說————佛,便是正?」
「我蠱,便是邪?」
說罷,她枯瘦的手指掐了一個詭異複雜的訣印。
霎時間,周圍所有的幽藍飛蟲,如同接到了最終指令,發出震耳欲聾的瘋狂嗡鳴,如同遮天蔽日的死亡陰雲,從四面八方,朝著再也無法動彈的慧明,洶湧撲去,瞬間將他徹底吞沒!
海風拂面,帶著咸腥的氣息。
汪好和汪澤凱發現自己站在一艘極其豪華的巨型遊輪的甲板上。
甲板寬闊如廣場,鋪設著光潔如鏡的材料,四周是流線型的銀白色護欄,遠處可見直升機停機坪,甚至還有透明的泳池,陽光灑在甲板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汪澤凱有些發懵地環顧四周,摸了摸身邊那光滑得不像話的護欄,喃喃道:「這艘船————怎麼這麼的————呃————」
「先進?高科技?」汪好接口道,她似乎對這裡並不陌生,眼神中帶著冰冷的恨意。
「是啊!」
汪澤凱點頭:「我也算跟著連家見過不少世面了,國外的豪華遊輪也上過幾次,可從來沒見過這種————感覺不像這個時代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船艙方向傳來:「汪好,你選的這個戰場————還真是有意思。」
兩人扭頭望去,只見連君昊從船艙中緩步走出。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裝,雙手插在口袋裡,神態悠閒,仿佛只是出來吹吹海風,他眼中那兩團旋轉的星河依舊深邃,目光落在汪好身上,帶著一絲玩味。
汪好冷冷一笑,眼神如同冰錐般刺向連君昊:「你認得這裡嗎?」
她抬手指著這艘船,聲音里壓抑著刻骨的仇恨:「這就是當年————你派人放火燒死我二叔的那艘船!今天,我也要在這裡,把你燒成灰燼!」
連君昊挑了挑眉,語氣依舊平淡:「哦?你還挺有儀式感。」
「當然。」汪好聲音森寒,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還會把你的頭割下來,用最好的福馬林泡好,打包送回連家,當作我給他們的禮物。」
一旁的汪澤凱聽得眉頭緊鎖,他看了看連君昊,又看了看汪好,疑惑地問道:「這人————也是連家人?我怎麼從來沒見過?而且你————你怎麼也和連家有這麼大的仇怨?」
汪好側頭對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沒有多少暖意:「這事說來話長,之後再跟你解釋吧。現在————」
她重新將目光鎖定連君昊,手腕上那串玉珠開始散發出柔和的清光,同時,一把造型流暢的銀色手槍已然握在了她的手中,槍身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先解決眼前的敵人。」
連君昊看著蓄勢待發的汪好,臉上露出了一個奇異的笑容。
他沒有擺出任何戰鬥姿態,反而緩緩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住了自己臉頰的皮膚。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動作————他仿佛在撕扯一張無形的面膜,緩緩地、向外「一扯」!
沒有鮮血,沒有皮開肉綻。
但就在他做出這個動作的瞬間,他身旁的空氣一陣扭曲,光影凝聚,另一個「連君昊」,如同鏡中倒影般,憑空出現!
這個分身,無論是容貌、神態,甚至穿著,都與本體一模一樣!
更讓人心悸的是,這個分身的右手腕上,竟然也戴著一串散發著清光的玉珠串,而他的手中,同樣握著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銀色手槍!
汪好瞳孔驟然收縮!
她不再猶豫,腳下猛地一蹬甲板,身形如同脫離弓弦的利箭,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率先向連君昊的本體衝去,玉珠清光大盛,賦予她超越極限的速度與力量!
然而,那個剛剛誕生的分身,臉上露出了與連君昊本體如出一轍的淡然笑容。
他同樣腳下一動,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以絲毫不遜於汪好的速度,迎面轟然撞來!
兩人如同兩顆對撞的流星,瞬間接近!
汪澤凱在一旁看得心頭一緊,他知道該自己出手了。
他立刻集中精神,左手虛托著翁袞像,右手手指開始在虛空中快速撥動、牽引,試圖理順、加固纏繞在汪好周身那無形的「氣運星河」,為她加持勝算,削弱對手。
然而,就在他剛剛開始動作,臉色卻猛地一變!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剛剛理順、引向汪好的那些代表著「順遂」與「優勢」的氣運絲線,在靠近汪好身體的瞬間,仿佛受到了另一股強大力量的干擾和牽引,竟不受控制地扭曲、迴轉,重新化作一道道黯淡、充滿阻滯感的「絞索」,再次向著汪好的脖頸纏繞而去!
汪澤凱猛地抬頭,自光如電般射向一直站在原地未動的連君昊本體!
只見連君昊不知何時,手中托起了一個古樸的、散發著滄桑氣息的青銅羅盤,羅盤上的指針正在微微顫動,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干擾命運軌跡的波動。
連君昊似乎感應到了汪澤凱的自光,他緩緩抬起頭,眼中那旋轉的星河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他看向汪澤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挑戰:「你不是想操縱氣運嗎?」
「那就讓我們來看看————」
「誰玩得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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