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圍殺?
寒風卷過空無一人的達瓦村,吹動破舊的經幡,發出鳴咽般的聲響。
陳先鋒站在村口,猩紅的眼睛掃過那些空蕩蕩的房屋、熄滅的簧火、散落的工具。
他臉上扭曲的笑容漸漸凝固,轉為暴怒。
「好啊————」
他低聲喃喃,聲音嘶啞:「聰明啊——————知道我會來,帶著那些螻蟻,躲到土司墓里去了是吧?」
他抬頭,望向巍峨雪山的方向,眼中殺意涌動。
「倒要看看,那破瓶子殘餘的力量,能護他們多久————」
「喂!大邪祟!!!」
就在這時,一聲中氣十足的高喊,如同驚雷,陡然從遠處雪山坡頂傳來!
陳先鋒猛地回頭!
視線盡頭,那處高聳的雪坡邊緣,五道身影迎著凜冽的山風,一字排開,傲然矗立。
正是鍾鎮野、雷曉、汪好、林盼盼、慧明。
鍾鎮野手持百八煩惱棍,棍身斜指雪地,眼神冰冷如刀鋒;
雷驍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裡還叼著根煙,吊兒郎當,眼中卻有電光隱現:
汪好雙手戴著【三昧無執】,嘴角掛著冷笑,神情冷峻:
林盼盼站在稍後,右眼隱隱有幽光流轉,小蛇纏繞在她肩頭,吞吐著蛇信;
慧明單掌豎於胸前,灰色僧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禪杖立在身側,散發著淡淡的金色佛光。
五人全副武裝,氣勢凜然,如同五把出鞘的利劍,遙遙鎖定了村口的陳先鋒。
風雪在這一刻仿佛都為之一滯。
陳先鋒猩紅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隨即,嘴角一點點咧開,露出一個興奮之極的獰笑。
「你們————還敢主動送上門來?!」
他呵呵笑了起來:「好,好啊!」
「現在,無關的人,已經不在了。」鍾鎮野的聲音穿透風雪,清晰地傳來:「我們也可以安心地————給笑笑,報仇了。」
「吳笑笑?」
陳先鋒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大悟般哈哈大笑起來,聲震四野:「報仇好啊,報仇好!
看來,她死了!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猛地張開雙臂,周身粘稠的黑色液體如同沸騰般涌動起來,瞬間延伸、膨脹,化作七八條水桶粗細的觸手,在風雪中狂亂舞動!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送死,那我就不客氣了!」
「來啊!!」
最後一個「啊」字化作咆哮,他腳下地面炸裂,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裹挾著漫天狂舞的黑色觸手,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雪坡頂端的五人暴沖而來!
所過之處,積雪被氣浪排開,凍土崩裂,勢如奔雷!
「記住。」
鍾鎮野在對方啟動的瞬間,語速極快地低聲對同伴說道:「它現在很強,可能還擁有糖果轉化的能力。除了我的殺意可以直接觸碰、克制它,你們任何人,絕對不要直接接觸它的本體或黑液!」
「明白!」「收到!」幾人齊聲應道,眼神瞬間銳利如鷹隼。
戰鬥,在陳先鋒衝上半坡的剎那,悍然爆發!
「雷哥!」鍾鎮野低喝。
「早準備好了!」
雷驍咧嘴一笑,一直插在口袋裡的雙手猛地抽出,指間已然夾滿了厚厚一疊黃色符籙一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籙上,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結印,口中暴喝:「五雷猛將,火車將軍,騰天倒地,驅雷奔雲!敕!」
唰唰唰!
數十張符籙脫手飛出,如同擁有生命般,在空中自動排列,瞬間布滿了陳先鋒衝鋒路徑的前方和兩側!
陳先鋒速度不減,眼中紅光大盛,幾條觸手搶先抽向那些礙事的符紙!
就在觸手即將觸及符籙的瞬間————
「爆!」雷驍並指一點!
轟轟轟轟轟!!!
數十張雷符同時激發!
刺目的金色雷光驟然炸裂,交織成一片覆蓋十餘米方圓的密集雷網,無數道拇指粗細的雷蛇在其中瘋狂竄動、交織、爆炸!
滋滋滋!!噗嗤!!
率先抽入雷網的幾條黑色觸手,瞬間被狂暴的雷霆之力炸得千瘡百孔,黑液四濺,發出痛苦的嘶嘶聲。
陳先鋒衝鋒的勢頭也為之一滯,不得不分出更多黑液修復觸手,身形稍緩。
「汪姐!」鍾鎮野再次低喝。
汪好早已蓄勢待發。
她右手抬起,【三昧無執】手套上的金屬光澤驟然變得明亮,手套的形態瞬間發生變化,眨眼間,便化作了一柄——————重型狙擊步槍!
她單膝跪地,架槍,瞄準,動作一氣呵成,隨後猛然扣動了扳機。
沒有震耳欲聾的槍聲。
只有一聲極其輕微的嗡鳴!
槍口火光微閃,一枚銀色子彈撕裂空氣,以遠超音速的恐怖速度,無聲無息射向陳先鋒的眉心!
這一槍,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正值陳先鋒被雷網阻滯,舊力略盡、新力未生的微妙間隙!
陳先鋒瞳孔驟縮,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汗毛倒豎,他猛地偏頭,同時一條粗壯的觸手如同盾牌般擋在面前!
噗!
銀色能量子彈輕易洞穿了厚實的黑色觸手,速度稍減,卻依舊精準地擦著陳先鋒的太陽穴掠過!
嗤!
一縷黑髮連同小片皮肉被能量餘波蒸發,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
陳先鋒悶哼一聲,眼中凶光更盛!
「小把戲!」
他怒吼,不顧傷勢,剩餘的觸手如同巨蟒般瘋狂甩動,掃開殘存的雷弧,再次加速向上衝來!
轉眼間,他距離雪坡頂端,已不足三十米!
「慧明大師!」鍾鎮野第三次點名。
「阿彌陀佛。」
慧明低誦佛號,一直立在身側的禪杖驟然亮起璀璨金光,嗡鳴著自動飛起,他伸手向前一指:「去!」
金色禪杖化作一道流光,攜帶著沛然莫御的破邪佛力,如同離弦之箭,悍然撞向衝來的陳先鋒!
陳先鋒不敢怠慢,數條觸手合併,黑液瘋狂涌動,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無比、布滿尖刺的漆黑巨盾!
鐺!!!!
禪杖與巨盾轟然對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金色佛光與黑色邪氣激烈交鋒、湮滅,氣浪將周圍積雪徹底清空,露出下方堅硬的凍土!
巨盾劇烈震顫,表面被撞出一個深深的凹陷,裂紋蔓延,禪杖也被反震得倒飛而回,金光稍黯。
但這一阻,再次遲滯了陳先鋒的沖勢。
「盼盼!」鍾鎮野的聲音依舊冷靜。
林盼盼早已準備多時。
她右眼【怨瞳】幽光大盛,瞬間化作一片漆黑,長發也飄然揚起。
緊接著,三道如女鬼幽魂般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在她身前凝聚成形。
她們披頭散髮,身著殘破的古裝,面容模糊不清,只有那雙眼眸中燃燒著幽幽的怨火。
「去。」林盼盼輕吐一字。
三道怨念女鬼分身,發出無聲的尖嘯,飄然朝著陳先鋒飛去,她們的目標,不是攻擊,而是————貼近,吸取!
陳先鋒顯然察覺到了這些怨靈分身的詭異,幾條觸手立刻橫掃而來,試圖將其打散!
然而,觸手卻如同掃過空氣般,直接穿過了怨靈的身體。
怨靈分身毫髮無損,速度不減,已然飄至陳先鋒身側,伸出虛幻的手爪,貼向他的身體。
「唔!」
陳先鋒身體猛地一震!
這東西,對它的本體當然沒有作用,但陳先鋒的身體卻有著生命力,執念分身抽取生命力,是在直接消耗這個身體!
「滾開!」
他暴怒,周身黑液劇烈沸騰,爆發出更濃郁的邪氣,試圖驅散這些怨靈。
怨靈分身在濃郁邪氣的衝擊下,身形變得有些不穩,汲取速度大減,卻依舊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糾纏。
與此同時,林盼盼腕間的黑色小蛇,動了!
它細小的身軀一彈,背後肉翼展開,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黑色細線,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繞過正面戰場,從側後方襲向陳先鋒的後頸!
「雕蟲小技!」
陳先鋒雖然被怨靈分身和正面攻擊牽扯,感知卻未失,腦後如同長了眼睛,一條觸手精準地抽向小蛇!
然而,小蛇的速度和靈活性遠超想像。
它在空中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急轉彎,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觸手的抽擊,細小的蛇口張開,露出毒牙,一口咬向陳先鋒的耳後!
陳先鋒心中警鈴大作,猛地偏頭,同時那片皮膚瞬間黑化、硬化!
咔!
毒牙咬在了硬化如鐵的黑皮上,竟未能完全刺入,但一絲幽藍的毒液已然滲出,沾染了皮膚。
「嘶!」
陳先鋒輕嘶一聲,緊接著,便毫不猶豫伸出手,將被沾染的皮膚連同下方一小塊血肉撕掉!
被拋棄的黑肉落在地上,嗤嗤作響,迅速變得灰敗,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黑色鱗片狀紋路。
「好險的毒!」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短短几個呼吸的交鋒,鍾鎮野小隊各顯神通,遠程牽制、精準狙擊、佛法阻截、怨靈糾纏、毒蛇襲擾————配合默契,層次分明,硬生生將陳先鋒狂猛的沖勢遏制在了半坡,甚至還讓他吃了點小虧!
陳先鋒心中的暴怒幾乎要衝破雙眼。
「你們————惹怒我了!!」
他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不再保留!
轉眼間,他周身黑液如同海嘯般爆發,體積瞬間膨脹了近一倍!
那七八條觸手變得更加粗壯、猙獰,表面甚至浮現出類似眼睛和口器的恐怖結構。
更可怕的是,一股詭異、甜膩的怪異波動,開始以他為中心擴散!
「這是?」汪好臉色微變。
鍾鎮野眯起眼,立刻提醒:「這怕是他將事物轉化為糖果的能力,小心,儘量不要靠近那個範圍。」
陳先鋒獰笑著,猛地揮動所有觸手,朝著雪坡頂端的五人發動了無差別的、覆蓋式的狂轟濫炸!
觸手或砸、或掃、或刺、或纏,每一擊都帶著萬鈞之力,更蘊含著那種詭異的「轉化」波動!
一時間,雪坡頂端如同被重炮集群覆蓋,積雪與凍土混合著碎石沖天而起,爆炸聲連綿不絕!
「散開!」
鍾鎮野厲喝,身形率先向側方急閃,避過一條砸落的巨型觸手,同時反手一棍,帶著凜冽殺意,抽在另一條試圖纏繞他的觸手側面。
嗤!
殺意與黑液碰撞,觸手被抽得偏移開去,表面被棍風劃開一道焦黑的痕跡,但未能切斷。
雷驍腳踏禹步,身形在觸手的縫隙間靈活穿梭,手中不斷彈出新的雷符,在身周布下小範圍的雷電場,干擾觸手。
偶爾有漏網的觸手襲來,他便代【雷罡虎眼戒指】催動掌心雷,一道道粗大的金色雷電轟出,雖不能重創,也能將其逼退。
汪好將【三昧無執】瞬間切換成兩把銀色的自動手槍,身形快如鬼魅,在漫天觸影中閃轉騰挪,雙槍不停點射。
她的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打在觸手的關鍵節點,或陳先鋒本體的防守空隙,雖然無法造成致命傷,卻極大地於擾了對方的攻擊節奏。
一次閃避稍慢,一條觸手的尖端擦著她的左肩掠過,她肩頭的衣物瞬間腐蝕出一個小洞,但她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槍打在那觸手的吸盤上,借力後翻。
林盼盼控制著怨靈分身繼續糾纏陳先鋒本體,同時指揮小蛇在外圍游弋,尋找下一次襲殺的機會。
她自己也並未閒著,不知何時已披上了那件【夜遊神衣】,身影變得若隱若現,如同融入了風雪和陰影中,讓陳先鋒無法準確鎖定她的位置。
慧明則操控著金色禪杖,如同一條金色的游龍,在漫天黑色觸手中穿梭、格擋、撞擊,一次次化解對隊友的致命攻擊。
他口中梵唱不斷,【十三增上慢】佛珠中,已經亮起了六顆,散發出的金色佛光形成一個不算太大的防護圈,勉強抵擋著「糖果領域」波動的侵蝕。
一次,一條觸手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向正在閃避的雷驍後心,慧明催動禪杖急射而至,將觸手撞偏,但禪杖也被反震之力打得光芒再黯,他自己也因心神牽連,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的僵持階段。
鍾鎮野一方配合精妙,手段繁多,暫時擋住了陳先鋒狂暴的攻擊,甚至偶爾還能反擊,給對方增添一些小傷口。
但陳先鋒的力量實在太過龐大。
那黑液近乎無窮無盡,修復能力驚人,而且那種「糖果領域」的波動雖然被佛光、殺意和眾人的護體手段抵消大半,但只要靠近,便會讓眾人感到心神微微恍。
更關鍵的是,他們無法對陳先鋒造成真正的、決定性的傷害。
鍾鎮野的殺意棍法能克制黑液,但對方本體防護嚴密,且力量遠超於他,很難找到一擊必殺的機會。
其他人的攻擊,更是以牽制、干擾為主,難以破防。
消耗戰,對他們不利。
陳先鋒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不再急於求成,開始穩紮穩打,利用自身力量雄厚的優勢,不斷壓縮五人的活動空間,消耗他們的體力和靈能。
「我看你們能撐多久!」
他狂笑著,一條觸手趁汪好切換武器形態的瞬間,猛然加速,如同毒矛般刺向她胸口!
汪好瞳孔一縮,此時閃避已來不及,眼看觸手尖端就要刺中她————
「汪姐姐!」林盼盼的驚呼聲響起。
就在這時,一道矮小的影子,突然從旁邊雪地里跳了出來,與汪好容貌一模一樣,卻是個小小的木人。
【三更傀】。
它只有四十厘米高,卻動作靈活,手持一柄微型能量槍,毫不猶豫地擋在了汪好本體與觸手之間!
噗嗤!
黑色觸手毫無阻礙地洞穿了微型傀儡的胸口,傀儡身上光芒急劇閃爍,隨即「嘭」的一聲炸成一團散亂的靈光碎屑。
但這微不足道的阻擋,為汪好爭取到了那零點幾秒的時間。
她終於完成側身,觸手擦著她的肋側划過,帶起一溜血花和灼燒的黑煙。
「呃!」汪好痛哼一聲,踉蹌後退,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汪姐!」鍾鎮野大喊一聲,一棍逼退身前的觸手,就要衝過去救援。
「我沒事!」
汪好咬牙喝道。
【三更傀】替身被毀,意味著他們少了一張保命底牌。
形勢,開始向陳先鋒傾斜。
「哈哈哈!繼續!繼續掙扎!」
陳先鋒愈發得意,攻擊更加狂猛。
他看出鍾鎮野是核心,也是對他威脅最大的人,開始將大部分攻擊集中向鍾鎮野。
數條觸手如同狂風暴雨,從不同角度襲向鍾鎮野,鍾鎮野將殺意催動到極致,百八煩惱棍舞得潑水不進,棍影與黑色觸手不斷碰撞、交擊,發出密集如雨的爆響!
鐺!嗤!砰!
他竭力支撐,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便左支右絀。
一次格擋兩條觸手的合擊,震得他虎口崩裂,氣血翻騰,動作慢了半拍,第三條觸手如同毒蛇般從下方撩來,直取他小腹!
千鈞一髮之際,鍾鎮野腳底,一道土黃色光芒微閃————【遁地符】!
唰!
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左側五干米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必殺一擊!
「嗯?遁地符?」
陳先鋒一擊落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冷笑:「我看你能用幾次!」
他攻勢不停,立刻調轉觸手,再次撲向剛剛現身的鐘鎮野!
鍾鎮野喘息未定,只得再次揮棍迎擊,壓力巨大。
另一邊,雷驍的符籙消耗極快,此刻已所剩無幾;慧明佛珠已亮起八顆,佛光防護圈縮小,臉色也有些發白;林盼盼的怨靈分身在持續邪氣衝擊下,已經消散了兩個,剩下的一個也虛幻不堪;小蛇幾次試圖偷襲,都被陳先鋒警惕地防住,甚至有一次差點被觸手捲住,險象環生。
五人身上都已掛彩,氣息起伏不定。
陳先鋒雖然也被殺意棍風、雷法、能量子彈、佛光、怨靈汲取等弄得傷痕累累,黑液消耗不小,但他的氣息依舊雄渾,眼中紅光不減反增,越戰越狂!
「快了————就快了————」
他舔著嘴唇,仿佛已經品嘗到了勝利的甜美:「把你們全都變成糖果————慢慢享用——
鍾鎮野一邊艱難抵擋,一邊用眼角餘光迅速掃過戰場。
差不多了————
對方的力量和注意力,已經被成功吸引並消耗。
該進行下一步了。
他猛地盪開身前的觸手,借力向後躍開數米,暫時脫離最激烈的戰圈,用盡力氣高喊道:「走!!!」
這一個「走」字,便是信號。
早已默契於心的四人,幾乎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反應!
沒有猶豫,沒有戀戰。
雷驍將最後幾張雷符全部甩出,在身前炸開一片刺目的雷光,暫時遮蔽視線,同時掏出一張神行符拍在腿上,轉身就往雪山深處狂奔!
汪好強忍肋間傷痛,催動玉珠串,整個人速度陡然提升,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與雷驍不同的方向飛馳。
林盼盼收回殘存的怨靈分身和小蛇,身上【夜遊神衣】幽光一閃,整個人徹底融入風雪陰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慧明低誦佛號,一直懸浮在空中的金色禪杖飛回手中,他抓住鍾鎮野的肩膀,接著,身影一動,兩人便瞬間沉入腳下的雪地,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從鍾鎮野喊「走」,到五人各施手段脫離戰場,幾乎只發生在兩秒之內!
陳先鋒正沉浸在即將碾壓對手的快感中,突然見到對方不約而同、毫不猶豫地「潰逃9
,不由得一愣。
他第一反應不是追擊,而是警惕。
這些狡猾的蟲子,詭計多端,之前就用過真假替身、幻陣埋伏。
這會不會又是誘敵深入的陷阱?假裝逃跑,實則布下殺局?
就在他這短短一瞬的遲疑、判斷之際————
雷驍的身影已經拐過一處山坳不見了。
汪好速度最快,幾乎是一剎那間,就消失不見。
林盼盼隱身潛行,氣息全無。
慧明帶著鍾鎮野遁入雪地,更是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五個人,五個方向,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間消失在茫茫雪山之中!
風雪依舊呼嘯,雪坡上只留下滿目瘡痍的戰鬥痕跡。
陳先鋒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猩紅的眼睛瞪得滾圓,看著空蕩蕩的四周。
跑了?
就這麼————跑了?!
不是陷阱?是真的打不過,跑了?!
「啊!!!!
19
他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周身黑液瘋狂涌動,將附近數十米內的積雪和岩石盡數摧毀!
「你們敢耍我!!!」
「跑!我看你們能跑到哪裡去!!」
「我要把你們一個一個揪出來!撕碎!嚼爛!!!」
他如同一頭髮狂的凶獸,再顧不上什麼陷阱不陷阱,隨便選了一個方向,黑液觸手瘋狂揮舞,如同巨型鑽頭般轟開雪層凍土,以驚人的速度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