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
大乾皇朝的鷹犬爪牙。
神王之前也曾聽聞過這個機構的赫赫凶名。
但他並未當回事，只以為是一群手段殘忍的酷吏。
可現在……
他看到了什麼？
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手段，像翻書一樣讀取對方的一切？
一個時辰後。
那神魂變得透明稀薄，徹底被榨乾。
王德恭敬地將那枚記錄了所有情報的玉簡，呈遞到秦風面前。
天理議會。
一個橫跨了數個宇宙維度的龐然大物。
他們不信神，不修仙，文明建立在對宇宙最底層規則的解析與應用之上。
他們自詡為秩序的維護者，文明的播種者。
實際上，卻是一個以「律法」為外衣，不斷吞噬、同化其他世界的超級文明。
十二位大羅金仙級別的「執政官」。
數百太乙、數以萬計的金仙，以及無數「執行艦隊」。
以及……那套聽起來冠冕堂皇，實則霸道無比的《多維宇宙和平與秩序基本法》。
任何世界只要被他們觀測到，就會被編號、評估。
弱小的直接接管。
強大的，就想方設法製造「合法」介入藉口。
就像這次...
神王主動求援，便給了他們「合法」介入的完美理由。
「有意思。」
面對這樣一個龐大的，擁有十二尊大羅的超級文明，任何一個正常的統治者，都應該感到凝重，感到忌憚。
可秦風沒有，他甚至有些興奮。
「王平。」
「臣在！」
科學院院長王平從殿外匆匆走入。
「這個，」秦風指了指那塊封存著整支艦隊的琥珀，「賞你了。」
「啊？」王平愣住了。
「朕要你，把它給朕拆了，揉碎了，徹底解析他們的科技樹。」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朕的大乾，如今還只是玄幻科技。」
「但未來，朕要的是……法則科技，因果科技！」
「朕的將士，不能總是拿著刀劍去砍人。朕要他們，手持因果律武器，言出法隨，抹殺敵人於過去未來！」
王平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鑄造因果律武器！
此前他還對大乾科技發展有些迷茫。
因為能量、符文科技，到現在大體已經走到了盡頭。
便是再有進步，也能看得到極限。
可現在....
鑄造因果律武器！
秦風卻為他們指明了未來的發展方向。
並且很貼心的準備好了素材。
「臣……領旨！」
就在王平準備將那塊被封印的戰艦「時空琥珀」搬走時。
「慢著！」
秦風的聲音再次響起。
王平身形一僵，立刻躬身問道：「陛下還有何吩咐？」
秦風的目光，落在了那被大道鎖鏈捆縛著，癱軟在地的神王身上。
「神王，你可曾聽說過，天理議會，對『牧星者』的『歸零』預案？」
「自然是知道的！」
神王深吸口氣，輕聲答道。
「歸零預案？」
「既然他們有預案，那朕，便可以借用一下。」
「王平，朕要你立刻著手，研究出一種能將『牧星者』徹底『歸零』的武器。」
「以天理議會的科技為藍本，融入我大乾的玄幻科技，雙管齊下！」
他現在雖能磨滅牧星者。
甚至可以利用不朽仙光凝聚儀將其煉化為不朽仙光。
但牧星者擺明了不簡單...
甚至極有可能，是某個極其強大文明投放的戰爭兵器。
以現今大乾的發展速度，日後必然會對上，若不儘早做出打算，那麼日後....
「臣，領旨！」
王平離去之後。
秦風的目光再次落在神靈世界。
牧星者的軀體，正在一團灰霧中不斷重組。
那些被秦風一掌打散的血肉與法則碎片，以一種違背常識的方式，緩慢而堅定地聚攏。
秦風沒有再出手阻止。
他只是靜靜注視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有趣。」
他抬手虛點，一道道細如髮絲的因果線在他眼中浮現。這些線有的連接著牧星者的本源核心，有的向外延伸，穿透了世界壁壘，指向更遙遠的未知之處。
「果然。」
秦風嘴角露出譏諷的笑意，「這東西背後，還有主人。」
他看到了那些因果線的盡頭，隱約能感知到某個極其強大的存在，散發出的一縷氣息就比眼前這頭半步大羅牧星者更恐怖。
大羅？
不，不止。
「朕倒要看看，你究竟想做什麼。」
秦風沒有再理會正在重組的牧星者，轉身邁步回到養心殿。
既然決定要研究「歸零」武器，那就給科學院留個活靶子，反正這東西現在也跑不了，被困在半個神靈世界的廢墟中，翻不起什麼浪花。
養心殿內。
神王等一眾神祇依舊癱軟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說吧。」
秦風重新坐回龍椅，目光掃過眾神，「關於世界樹深處的秘密。」
神王沉默片刻後，苦笑著開口：「陛下既已踏入大羅之境，想必已經看到了某些東西。」
「朕問你，上古時期封印牧星者的，究竟是哪方勢力？」
「原初眾神。」
神王的聲音很輕，卻讓殿內所有神祇都變了臉色。
「原初眾神，是比我等更加古老的存在，那個時代，宇宙初開，混沌未定，祂們執掌最純粹的法則權柄，是真正意義上的造物主。」
「牧星者是外來者，從宇宙之外而來。祂們以吞噬世界、收割文明為食，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原初眾神為了阻止牧星者，付出了慘重代價，最終將其封印於世界樹根部。」
秦風聽著這段秘辛，神色沒有任何波動。
「然後呢？」
「然後……」神王深吸口氣，「原初眾神在那場大戰中幾乎隕落殆盡。剩餘的神祇為了維持封印，將自身化作世界樹的養分，徹底沉睡。」
「而我等，不過是後來誕生的新神，靠著信仰維持存在的……次品。」
說到這裡，神王臉上露出自嘲的笑容。
他們這些所謂的神祇，在真正的原初眾神面前，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原初眾神沉睡了，封印也在歲月中逐漸鬆動。」神王繼續道，「我們這些後輩神祇，只能眼睜睜看著牧星者的氣息一點點泄漏，卻束手無策。」
「所以你就把它放出來了？」
秦風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讓神王渾身一顫。
「我……我只是想……」
「想死前拉個墊背的？」
秦風打斷了他的辯解，「朕不關心你怎麼想，朕只想知道，原初眾神現在在哪？」
神王愣住了。
在哪？
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
按照常理來說，原初眾神應該已經徹底隕落了才對。
畢竟過去了那麼多年，封印又在鬆動……
「陛下……您是想……」
「朕要見祂們。」
秦風站起身，背負雙手走到殿外。
此時此刻，咸陽上空的國運金龍已經膨脹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那條原本只有數百丈的金色巨龍，現在綿延數萬里，龍鱗上流轉著深邃的紫金色光澤。
這是大羅境界對國運的反哺。
他閉上眼睛，神識瞬間覆蓋了整個乾坤界。
練氣、築基、金丹……所有修士的修為在他眼中一覽無餘。甚至那些隱藏在深山老林中的散修，也無處遁形。
「太弱了。」
秦風搖搖頭。
乾坤界雖然經過數次征戰，收穫了無數資源，但整體實力依舊不夠看。
別說跟天理議會那種超級文明比，就連神靈世界都遠遠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