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這個時間點，搞出這麼大動靜的，有極大概率，就是他們兩個中的一個。」
溫言的心臟，猛地一跳。
範圍，瞬間從幾千萬人，縮小到了……兩個人！
這已經不是明路了。
這簡直是把答案直接拍在了他臉上！
「記住。」
鍾淮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嚴肅起來。
「你的任務，只是去『查』，不是去『接觸』。」
「確定了具體人選之後，立刻回來報告。後續的接觸方案，需要老大親自定奪。」
「這種級別的天才，背後牽扯的東西，遠超你的想像。任何一點貿然的舉動，都可能引發災難性的後果。」
溫言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明白這其中的分量。
那已經不是他這個級別能夠處理的事務了。
「去吧。」
鍾淮揮了揮手，重新靠回了裝甲車上，又恢復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仿佛剛才那個指點江山的戰略家，只是一個幻覺。
溫言對著鍾淮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他轉身，邁開腳步，向著基地的資料中心，快步走去。
他的步伐，不再有絲毫的遲疑和惶恐。
只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通往資料中心的路並不長，但每一步，溫言都感覺自己走在鋼絲上。
鍾淮前輩那些看似懶散，實則字字珠璣的話，還在他腦子裡反覆迴響。
他不能出錯。
他必須把這個「正在全力調查」的樣子，做得天衣無縫。
資料中心冰冷的金屬大門，在他面前無聲滑開。
森然的冷氣撲面而來，帶著伺服器高速運轉時特有的嗡鳴。
這裡是「獠牙」的大腦，儲存著東夏國最頂級的機密。
溫言走到一個直立的終端前，將自己的身份卡插入卡槽。
「滴。」
屏幕亮起，幽藍色的光芒映照著他斯文的臉。
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權限認證通過。
搜索指令輸入。
【範圍：臨州市。】
【時間：本年度。】
【關鍵詞：新晉覺醒者，神話級職業。】
回車。
龐大的數據流開始在屏幕上飛速滾動，整個終端的處理器都在發出輕微的過載聲。
幾秒鐘後。
一切靜止。
屏幕上，只彈出了兩個檔案。
簡潔，乾淨，卻又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沉重分量。
溫言的呼吸，在這一刻下意識地屏住了。
找到了。
鍾淮前輩的指點，精準得可怕。
範圍從幾千萬，直接縮小到了……二。
他先點開了第一個檔案。
【姓名：林瑤。】
【職業：神話級·萬法通識】
【備註：市一中應屆高考生，與其兄林宇一同居住……家庭背景簡單，無特殊社會關係……覺醒後深居簡出，無公開活動記錄。】
檔案很短，信息量極少。
萬法通識……
似乎並沒有什麼雷電系的影子，這是個更全面的職業。
當然，這不能作為決定性的證據。神話級職業者的能力，早就超出了常理的範疇。
只是，這個「深居簡出」，讓他感到有些棘手。
一個不出現在公眾視野里的人，是最難調查的。
他將林瑤的檔案暫時掛起，點開了第二個。
屏幕刷新。
另一個名字，跳了出來。
【姓名：趙天揚。】
【職業：神話級·修羅。】
【備註：家境普通，性格張揚，覺醒後於市郊『天穹之頂』訓練場公開設擂，挑戰各路職業者，至今未嘗一敗……】
修羅啊！
這個職業並非是第一次出現，這讓溫言忽感輕鬆了不少。
而且，這個趙天揚的行事風格，與林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高調，張揚，唯恐天下不知。
他甚至把自己的實時動態，都公開展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天穹之頂』訓練場……
溫言立刻調出了這個訓練場的資料。
臨州市最大，也是最高端的商業化職業者訓練公司，背後資本雄厚，設施堪比軍方基地。
一個公開的人物，在一個公開的地點。
這……
這簡直就是把「快來查我」四個大字，寫在了臉上。
溫告感覺自己的思路，豁然開朗。
突破口，就在這裡！
相比於去敲一個閉門不出的女高中生的家門，直接去一個公開場合，觀察一個公眾人物，無疑是更安全，也更合理的選擇。
這完全符合他「大張旗鼓地搞調查」的任務目標。
就算最後發現不是他，這次公開的調查行動，也足以向外界傳遞出「獠牙」已經介入的明確信號。
完美。
溫言沒有猶豫，立刻拿起桌上的內部通訊器，直接撥通了「天穹之頂」的公開線路。
他需要以「獠牙」的名義，預約一次「訪問」。
通訊很快被接通。
一道甜美而公式化的女聲響起。
「您好，這裡是天穹之頂，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溫言清了清嗓子，沉聲道。
「獠牙特戰隊，溫言。我需要立刻與貴方的負責人通話，協調一次對趙天揚同學的例行問詢。」
他直接亮出了身份。
電話那頭，明顯地停頓了一下。
「獠牙」這兩個字的分量，足以讓任何機構都為之側目。
「請……請您稍等。」
女聲帶上了一絲緊張，隨即通訊被轉接。
幾秒後，一個沉穩的男聲接替了進來。
「溫言長官，您好，我是天穹之頂的運營總監，李明。請問有什麼指示？」
對方的姿態放得很低。
「李總監。」溫言的語調沒有絲毫波動，「我部需要對在貴處訓練的趙天揚同學，進行一次安全問詢。請你們安排一下，時間就在今天下午。」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溫言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他知道，對方在權衡。
一個普通職業者肯定不可能在天穹之頂設擂，這趙天揚只怕和天穹有點關係。
「溫長官……」
終於，李總監用一種極為為難的口吻開口了。
「非常抱歉，恐怕今天不行。」
「哦？」溫言的眉梢，幾不可查地挑動了一下。
他沒料到對面會直接拒絕。
「趙同學他……他正在進行最後階段的備戰，為明天一場對他來說至關重要的決鬥做準備。他本人下過死命令，在決鬥結束前，不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