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看他半天不說話，還以為自己的小算盤被戳穿，哥哥要反悔。
她立刻從對面的座位上挪了過來，緊挨著林宇坐下，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揪住了他的衣角，輕輕晃了晃。
「哥……」
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行了。」林宇抬手，在她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把，「大概就這麼疼吧。」
「耶！哥哥萬歲！」
林瑤瞬間原地復活，歡呼著蹦了起來，腦袋「咚」的一聲撞在了車頂上。
她捂著頭，疼得齜牙咧嘴，但臉上的開心卻怎麼也藏不住。
林宇懶得理她，將她推回對面的座位上。
車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懸浮車平穩地行駛在專屬的高空航道上，下方的城市，已經變成了一片璀璨的光海。
林宇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身旁的金屬扶手上輕輕敲擊。
這輛車……
李默他們確實是用了心。
不單單是外形和性能，更關鍵的是它的存在形式。
從一道紋路，變成一輛實體座駕。
這其中涉及到的技術，已經超出了單純的機械工程範疇，更像是一種……規則的應用。
空間摺疊？物質重組？
聽說是原型車，還無法量產，沒辦法再搞一輛了麼……
老實說，林宇還蠻喜歡它的。
要不要試試……【化卡】？
【化卡】。
他的核心技能之一，可以將接觸到的物品、技能、甚至概念，轉化為一張卡牌。
那麼，這輛車，可以被【化卡】嗎？
林宇的動作停了下來。
這個問題，他之前從未深入思考過。
【化卡】的前提條件是什麼？
他回憶著自己每一次使用這個技能的經歷。
裝備，藥劑，技能捲軸，這些都是最常規的物品，可以輕易轉化。
後來，他甚至將「氣息」「攻擊」這種能量體，都成功轉化成了卡牌。
這證明，【化卡】的對象，並不局限於擁有實體的東西。
那這輛車呢？
它擁有實體，結構複雜，並且，它還處於一種「激活」狀態。
這算不算一個「生命體」？
應該不算。
李默提過，這輛車內置了輔助駕駛的高級智能，但那距離真正的生命，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那麼，障礙在哪裡？
林宇抬起右手，攤開。
那道複雜的黑色紋路，已經再次隱沒，手心光潔如初。
是因為這輛車，本身就已經是一種類似「卡牌」的形態了嗎？
它被壓縮在自己的手心，通過一個特定的指令來激活和收回。
這和將卡牌從卡冊中取出、再放回，在形式上，似乎沒有本質的區別。
如果自己強行對這個「紋路」使用【化卡】，會發生什麼？
是會失敗，還是……會將這個「收納」狀態的懸浮車，變成一張真正的，可以被他複製的卡牌？
林宇的心跳，漏了半拍。
複製。
這才是關鍵。
如果【化卡】成功，再配合他的【無限複製】之力……
他將擁有無數輛這種可以無視監控、來去無蹤的頂級座駕。
這個想法，太誘人了。
它代表了一種全新的思路。
如果連這種級別的科技造物都能複製，那戰艦呢？機甲呢？甚至是那些盤踞在星空軌道上的戰爭堡壘呢？
一個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可以無限爆兵的移動軍火庫。
這個念頭，讓他全身的血液都有些燥熱起來。
要不是現在在大街上和行駛中，他還真想試試。
林宇的指尖在金屬扶手上停下敲擊。
他開始認真思考【化卡】的底層邏輯。
它轉化的，究竟是物質本身，還是承載物質的「信息」？
這輛懸浮車，被李默他們用某種技術壓縮成了一道紋路，儲存在自己的皮膚上。這本身，就是一種信息的極致壓縮。
自己強行【化卡】，本質上是不是就是將一種信息格式，轉化為自己能夠識別和複製的另一種格式？
就像……破解然後複製？
林宇的思路，逐漸清晰。
如果這個推論成立，那麼【化卡】的限制，就不在於物體的複雜程度，而在於自己能否解析其「信息」。
越是蘊含著高階法則或者複雜技術的物品，解析難度就越大。
而一旦解析成功……
嗡。
懸浮車輕微一震，打斷了林宇的思緒。
車窗外的光影，從流動的線條，重新凝固成了清晰的建築輪廓。
他們到了。
「哇——」林瑤整個人都扒在了車窗上，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嘆。
懸浮車停靠的，是一個位於千米高空的露天平台。
平台邊緣，是看不到盡頭的雲海。而在他們正前方，一棟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宏偉建築，直插天際。
它的主體由一種純白色的未知材料構成，表面流淌著淡淡的輝光，無數細小的飛行器在建築外壁穿梭，構成了一幅充滿未來感的立體交通圖。
天穹之頂。
這座城市最頂級的私人試煉場，沒有之一。
「哥！這裡就是你說的地方嗎？也太帥了吧！」林瑤已經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跳了出去，在寬闊的停機坪上轉著圈。
林宇不緊不慢地走下車，右手抬起，那輛黑色的懸浮車隨之扭曲、縮小，最終化作一道紋路，隱沒在他的皮膚之下。
他沒有理會妹妹的大呼小叫，徑直朝著大廳入口走去。
林瑤吐了吐舌頭，趕緊小跑著跟上。
大廳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空曠奢華。穹頂之上，是模擬出的深邃星空，地面光潔如鏡，倒映著星辰，讓人有一種行走在銀河之上的錯覺。
這裡很安靜，只有寥寥數人，但每一個都氣息沉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宇領著林瑤，直接走到了位於大廳中央的環形服務台。
服務台後，站著一名穿著得體職業裝的年輕女性，她帶著標準的職業化微笑，但那份微笑並未抵達她的眼底。
「您好，歡迎光臨天穹之頂，請出示您的會員卡牌進行登記。」
卡牌？
林宇動作一頓。
他沒有這東西。
準確來說，給趙天揚那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