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如其來的旖旎春光,縱然是久經陣仗的葉天賜,腦子也瞬間空白了一瞬。
他和譚清總共沒說過幾句話,彼此間甚至連熟絡都談不上。
這女人昨夜才剛剛脫離險境,今天被封了個代宗主,轉眼間居然直接在大殿之中褪盡羅裳,來了這麼一出投懷送抱的戲碼。
更要緊的是,沈嫻可是她的親傳弟子。
師傅和徒弟......這層身份橫在眼前,著實讓人猝不及防。
「宗主大人方才不是說,身居高位,心生孤寂麼?」
譚清身姿輕移,赤著宛如白玉雕琢的足踝,踏過冰涼的星紋地磚,步步生蓮。
她那張艷麗的面龐上飛起兩抹酡紅,長睫輕顫,水汪汪的桃花眼裡翻湧著直勾勾的情意,聲音嬌軟得幾乎能把堅石化作春水:
「奴家這條殘命,本就是宗主大人從鬼門關前搶回來的。既然宗主覺得這主殿冷清,奴家這具蒲柳之軀,用來幫宗主大人排解孤寂之苦,豈不是理所應當?」
說話間,她那雪白的身段微微輕顫,峰巒起伏,散發著成熟女子特有的幽香,徑直朝著高台上的玉椅貼了過來。
葉天賜見她還要上前,趕忙抬起右手虛空一按,浩瀚純陽的仙力化作一道溫和氣牆,硬生生阻隔在兩人之間。
「不不不,葉某絕無此意......」 他連忙開口拒絕,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方才不過是隨口一嘆,感懷往事罷了,譚長老誤會了。」
譚清腳步一頓,撞上那道無形的氣障,臉上的羞怯與嫵媚瞬間凝固。
大殿內寂靜無聲。
涼風自穹頂陣圖拂過,光溜溜的身子被冷風一吹,譚清終於回過神來,一股燥熱自心口直衝腦門,整張臉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宗主......當真只是隨口感慨?」
譚清咬著下唇,聲音細若蚊蠅,「是奴家自作多情,誤會了宗主的意思?」
「對,天大的誤會。」葉天賜乾咳一聲,正色道,「譚長老快快收斂心神。」
譚清心頭羞赧萬分,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強作鎮定地抬起右手,纖細修長的指尖微微一勾。
呼啦——
原本散落在玉階之上的淡紫流仙裙、月白中衣與貼身小衣仿佛受到了無形氣機的牽引,化作一片絢爛霞光倒卷而回,瞬息之間便齊齊套回了她身上。
衣帶繫緊,領口整肅,那驚心動魄的雪白春光剎那間被遮蔽得嚴嚴實實,變回了那個儀態端莊的代宗主。 葉天賜坐在寶座之上,目光下意識掠過那重新包裹得玲瓏有致的曲線,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心中暗暗犯嘀咕:
這怎麼又穿回去了?
「咳咳。」
他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將目光移向大殿穹頂流轉的星光。
譚清低垂著臻首,整理好散亂的青絲,心中的尷尬散去大半後,骨子裡的媚意又悄悄泛了上來。
她蓮步輕移,朝著高台盈盈一福,抬眸間秋波流轉:
「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奴家便不打擾宗主清修,先行退下了~」
話音未落,她紅唇微啟,幽幽補了一句:「等下回宗主大人真覺得孤寂,有了需要的時候,奴家定隨叫隨到,再來貼身侍奉~」
軟糯的尾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令人心神蕩漾。
葉天賜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先去忙宗門事務吧,若遇上難處,儘管來尋我。」
「奴家遵命~」
譚清抿嘴輕笑,裙擺微揚,轉身踩著款款碎步退出了星嵐大殿。 望著那搖曳生姿、宛若水蛇般的豐腴背影徹底消失在殿門之外,葉天賜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丹田內升騰起一股熾熱躁動。
「這女人,倒也有趣。」
他晃了晃腦袋,平復下激盪的心緒,喃喃自語道:
「罷了罷了,大道在前,紅塵諸事暫且擱置。如今當務之急,是將修為穩固,儘快突破至仙君中期。」
念頭收斂,葉天賜反手結印。
嗡!
周天星斗大陣再度轟鳴,浩浩蕩蕩的星辰洪流垂落而下,將整座星嵐主殿淹沒在濃郁璀璨的光芒之中。
葉天賜闔上雙目,周身金紅雷火吞吐不定,開始引導這方天地的本源靈氣淬鍊肉身與元神。
往後一連半月,風平浪靜。
譚清辦事極為雷厲風行,將代宗主的權柄施展得淋漓盡致。
整座星嵐宗在她的大力整飭之下,九峰執事各司其職,靈藥收繳、礦脈開採井井有條,數萬內外門弟子皆被安撫妥當。
不僅沒有因韓觀山老祖隕落而產生動盪,反而在這番大洗牌中煥發出生機。 這位美婦每日辰時都會準時來到大殿,向葉天賜匯報各峰動向。
雖然言談舉止間恢復了端莊從容,但眉宇眼波流轉之間,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逗與暗示。
葉天賜樂得清閒,當個安穩的甩手掌柜,整日沉浸在深層次的吞吐打坐中,道行與日俱增。
半月後。
譚清蓮步匆匆地走入殿中,面色凝重。
「宗主,吳家使者到了。」
高台之上,葉天賜暗金色的眼眸微睜:
「吳家使者?來做什麼?」
譚清深吸一口氣,低聲解釋道:
「宗主初來乍到,有所不知。在這幻雲星上,排得上號的宗門每年都要向三大家族供奉香火。算算日子,如今快到交供的時限了。」
葉天賜眉頭微挑:「為何要向他們供奉香火?」
「因為吳家、李家和趙家三大家族,乃是統治這顆幻雲星的最強宗族。」 譚清美眸中閃過一絲忌憚,語氣發沉:
「這三大家族底蘊深厚,族中強者如雲,更有跨越星海的深厚背景。這顆星球上的各大修真宗門,全都要依附於三家的鼻息生存。若敢忤逆斷供,輕則道統斷絕,重則滿門屠滅。」
「以往韓觀山在位之時,便年年如此,從不敢有半點遲疑與怠慢。」
葉天賜面色平靜,又問道,「何為香火?難不成是靈石靈藥?」
譚清搖搖頭道:
「三大家族貪得無厭,每年的『香火』皆不盡相同。有時要數萬斤極品寒鐵,有時要整條靈脈的源髓。」
「而今年......吳家傳來的令牌上寫明,他們所要的香火,是十名天生靈骨、元陰未破的貌美處子......」
ps:書突然進小黑屋了,正在修改中,今天先請假一更,明日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