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宗仙艦上,上萬名弟子也跟著爆發出刺耳的鬨笑:「不知死活的東西,吳家天字令已出,任你插翅難逃!」
面對漫天嘲諷與威壓,葉天賜連眼皮都未抬一下。他看著放聲狂笑的常之辛,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聒噪。」
話音落下的瞬間,常之辛臉上的獰笑猛地僵住,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
「換位。」
葉天賜冷冷開口。
轟!
周遭空間法則強行扭曲!
正張狂大笑的常之辛只覺眼前畫面驟然倒轉,原本相隔千丈的距離瞬間歸零。
下一刻,他駭然發現自己那數百丈高的青木法相還留在原地,而本體卻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挪移到了那玄金長袍青年身前不足三尺處!
兩人四目相對,近在咫尺。
「你——!」 常之辛亡魂皆冒,千年的鬥戰本能讓他瘋狂催動木系本源,體表瞬間凝出九重銘刻著大道符文的青蒼神木靈甲。
然而,在絕對的境界碾壓面前,這足以抵擋同階大能全力一擊的防禦,脆得像一層窗戶紙!
葉天賜神色冷淡,右手抬起,五指成爪,輕描淡寫地往前一探。
咔嚓!
咔嚓!
九重神木靈甲在觸碰到他指尖的剎那,如琉璃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青色光屑!
葉天賜的手掌長驅直入,五指精準無比地扣在了常之辛的天靈蓋上!
狂暴的純陽仙君之力順著掌心傾瀉而下,瞬間封死常之辛周身大穴與經脈。
常之辛浩瀚的地仙靈力連半息都沒撐住,便被死死壓回丹田!
「饒......饒命......」常之辛眼珠暴突,眼底血管盡數崩裂,喉嚨里擠出變了調的哀求。
葉天賜沒有半句廢話,五指猛然合攏:「死!」
砰——! 一聲悶響在半空炸開。
掌心金紅雷火一吐,常之辛那顆修煉千年、堅逾神鐵的頭顱當場爆裂!
九天罡風吹過,青灰消散,形神俱滅。
從葉天賜開口,到空間挪移,再到扣首捏殺,前後加起來不過半個呼吸!
一瞬間,星嵐山脈方圓千里之內,落針可聞!
五艘萬丈仙艦上,五萬戰修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
「老......老祖?!」
青木宗的數千精銳弟子如遭雷擊,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
他們橫行東域數百年的最大靠山、地仙后期的常老祖......就這麼被人隨手捏爆了?!
另外四艘戰艦上,四大老祖亦是只覺脊背發寒!
秒殺!
常之辛乃是實打實的地仙后期,木系功法最重防禦與生機,便是他們四人聯手圍攻三天三夜,也絕難將其徹底擊殺。 可在眼前這青年手裡,常之辛連一招都沒走過!
這絕非尋常地仙手段!
天仙!
眼前這青年,分明是一尊實力凌駕於整個幻雲星之上的第四步天仙巨擘!
一瞬間,凌虛子四人的心臟狂跳,無邊的恐懼與悔恨將他們徹底淹沒。他們終於明白為何韓觀山會死,為何此人敢狂言索要吳家主母!
這不是狂妄,這是擁有橫推一界、視三大家族如無物的絕對底氣!
而他們四宗,竟被吳家當成探路的蠢狗,一頭撞在了這尊殺神槍口上!
高空之上,微風拂動玄金衣擺。
葉天賜收回右手,神態淡然。
他負手立於虛空,居高臨下地掃過對面如墜冰窟的四位老祖與數萬修士:
「葉某給爾等一個活命的機會。要麼下跪,要麼和他一起上路。」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落入凌虛子四人耳中,卻不亞於閻羅催命! 凌虛子渾身一顫,看了一眼空中尚未散盡的青灰,又對上葉天賜那雙毫無感情的暗金眼眸,心中屬於地仙老祖的傲氣瞬間碎成了渣。
面子算什麼?
活著才最重要!
噗通!
沒有任何遲疑,飛仙宮老祖凌虛子在數萬門徒呆滯的目光中,當空曲膝,結結實實地跪倒在虛空之中,五體投地:
「飛仙宮凌虛子,叩見葉宗主!」
有人帶頭,趙天鵬、岳橫峰、仇天九如蒙大赦,哪裡還敢猶豫?
噗通!噗通!噗通!
三聲悶響接連響起。
名震東域數百載的三大老祖爭先恐後地跪伏於空,額頭緊貼虛無氣流,渾身抖若篩糠:
「五行門趙天鵬,拜見葉宗主!」
「九霄盟岳橫峰,叩見前輩!前輩饒命!」 「黑煞谷仇天九,願尊前輩號令,求前輩法外開恩!」
老祖一跪,如天柱傾塌。
四艘仙艦上,四萬多名戰修弟子徹底丟了魂,嘩啦啦扔下手中兵刃法寶,在甲板上密密麻麻跪倒了一大片。
而青木宗那艘仙艦上的數千弟子,更是癱軟在地,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只顧拼命磕頭。
凌虛子跪在最前,抬起滿是冷汗的臉,聲音發顫地急聲辯解:「前輩明鑑!我飛仙宮與星嵐宗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絕非真心想與前輩為敵啊!」
趙天鵬也連連磕頭,聲淚俱下:「全都是吳家逼的!今晨吳家老祖吳道玄簽發天字絕殺令,以滅門相脅,強逼我等出兵!
今日前輩替天行道宰了這惡犬,實乃大快人心!我等四宗願棄暗投明,奉前輩為主!」
岳橫峰與仇天九也爭先恐後地開口,將吳家平日的盤剝與今日的脅迫竹筒倒豆子般倒了出來,生怕慢上半拍便步了常之辛的後塵。
護宗大陣內,觀星台上的數萬星嵐宗弟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腦中一片空白。
一刻鐘前,五宗兵臨城下,所有人都在絕望等死;
一刻鐘後,新宗主一步踏出,隨手捏死一人,逼得四大地仙、五萬大軍當空跪地搖尾乞憐! 葉天賜身後,譚清胸口劇烈起伏,一雙桃花眼死死盯著前方那道背影,眼底滿是難以掩飾的狂熱與敬畏。
這便是絕對的力量!
在這等神威面前,什麼宗門聯盟、千年世家,皆如土雞瓦狗!
九天罡風呼嘯。
葉天賜俯瞰著跪伏在地的四位老祖,神色平靜:「抬起頭來。」
凌虛子四人渾身一僵,戰戰兢兢地抬起頭,卻誰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葉天賜單手負背,另一隻手往前虛按,漫天風罡隨之平息:「既然是被逼的,葉某便給你們一條生路。」
四人眼中驟然爆發出死裡逃生的狂喜,剛要叩首謝恩,葉天賜冰冷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但葉某的生路,從來不是白給的。」
他側過頭,看向遠方,道:
「將你們四宗的仙艦調轉船頭,到千里之外駐紮。」
葉天賜轉回視線,寬大的玄金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一字一頓道: 「三日之期還剩兩日。待期限一到,若吳家的香火未至,爾等四宗便充當馬前卒,隨葉某一同......踏平吳家祖地!」
凌虛子四人聞言,瞳孔驟縮,心頭狂跳。
與統御東域三千年的吳家死磕,這無疑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可迎著葉天賜那雙漠然的暗金眼眸,四人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當下對視一眼,齊齊一咬牙,重重叩首到底,聲音震徹雲霄:
「我等......謹遵葉宗主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