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主人出手!」
「那頭天鳳,這次欺負吾不在狀態,放在平時,吾隨手便能鎮殺她!」
金乾看到是韓陽來了,瞬間有了底氣,龍軀一震,剛才那股頹喪之氣一掃而空,昂著龍頭,好像那條半死不活、差點被天鳳宰的金龍不是他一樣。
不過話說回來,他剛才確實差點真打不過那隻天鳳了。
要不是韓陽來得及時,他今日怕是要栽在這裡。
但面子還是要的,尤其是在主人面前,怎麼著也得把話圓回來,不能讓人覺得自己太廢物。
金乾暗自腹誹著,又偷偷瞥了一眼韓陽手中的丹爐,嗅到那縷淡淡的鳳血氣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主人這效率……
未免也太嚇人了點。
那邊十九尊鳳族至尊圍殺,這邊天鳳還在跟他對打,前後才多久?
那頭元鳳他也知道,血脈比他高多了,那是和龍族祖龍平級的古老種族。
當世鳳族女帝鳳清儀更是與真龍領袖那個祖龍的天驕,並稱至尊榜前五的絕世天驕,站在整條成仙路所有至尊的最頂端。
而金龍在龍族之中的地位與天鳳在鳳族中相仿,血脈雖貴卻不及祖龍與元鳳那一脈。
金乾自己雖有幾分天賦,但在至尊排名中也只是堪堪擠入前三十,與鳳清儀那種級別的存在差了整整一個檔次。
平日裡若遇到鳳清儀,他得繞道走,連叫板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十九尊鳳族至尊,加上那位穩壓他一頭的元鳳,居然全被主人一個人殺了。
金乾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他知道韓陽強,當初被胖揍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但強到這個地步,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看到主人如今戰力如此誇張,金乾心裡那最後一點小算盤算是徹底打不響了。
什麼龍族的驕傲、什麼真龍不屈於人下的祖訓,在這一刻統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覺得,自己是真跟對人了。
祖龍來了也攔不住他!
金乾在心裡狠狠給自己點了點頭,龍尾無意識甩了一下。
昂著龍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只是那雙金色的龍瞳里,看向韓陽的目光已經從當初的不服不忿,變成了徹底的服氣與……一點點崇拜。
韓陽看著金乾這副模樣,心裡也明白,這條龍怕是開始一點點真正歸心了。
那條尾巴甩得那麼歡實,還裝什麼鎮定?
他嘴角微微一勾,也不點破。
馴龍之路,還是任重道遠。
這種高血脈的龍族骨子裡天生帶著傲氣,今日的臣服或許有幾分真心,但更多的還是被實力震懾後的妥協,想要真正收服還需時日打磨。
不過話又說回來,對於金乾是否能夠徹底臣服,韓陽其實也並不怎麼在意。
當初揍這條金龍,不過是順手為之,缺一個拉車的腳力,再加上想抽些龍血煉丹淬體,順便打磨一下自己的手段。
如今看來,金乾倒是幹得不錯。
戰力不弱,血脈返祖後能堪比大乘的金龍,擱在成仙路上也算是一方霸主級別的存在,堪稱他座下第一打手。
他渡劫之時,金乾老老實實在外面護關,寸步不離。
如今更是以一敵二,滅殺一尊金翅大鵬,重創一尊天鳳,幫他牽制了相當一部分鳳族戰力。
沒有金乾在前面扛著,他一個人面對十九尊鳳族至尊加天鳳加元鳳的圍殺,雖然依舊能贏,但絕不可能贏得這般輕鬆利落。
金乾這趟出力不小,韓陽自然看在眼裡。
「此戰雖然已經結束,你幹得不錯。」
「以一敵二,已經盡力了。」
「那頭金翅大鵬還剩半個身軀,你去吞噬了吧,先恢復一下實力。」
「之後好好修煉,接下來還有大戰,不是每次都能有這麼充裕的時間讓你恢復。」
韓陽拍了拍金乾的龍頭,枯榮仙體運轉開來,龐大的生機之力從掌心湧入金乾體內。
頃刻間,那蓬勃的生機頃刻間流淌過他全身,將所有傷勢盡數修復,甚至連那斷掉的半截龍尾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出來,金色的鱗甲一片片覆蓋上去,如同新生。
「主人枯榮仙體,還真是好用。」
金乾活動了一下新生的龍尾,左右甩了甩,發現靈活如初,甚至比從前還要強韌幾分,不由大喜過望。
難怪都說人族枯榮體是輔助體質中的極品,這療傷效果槓槓的,除了本源之傷,什麼外傷內傷都能頃刻恢復。
韓陽揮了揮手:
「去吧。」
金乾屁顛屁顛跑去吃掉金翅大鵬的另外半個身軀,金色的龍口一張,將那龐大的鵬軀吞入腹中,龍軀之上金光暴漲,顯然正在消化那尊渡劫級別的血肉精華。
韓陽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轉身走回黃金戰車。
戰車之上,冰璃正守在黃金戰車旁邊,看著被抓回來的冰千雪。
她只有渡劫初期,這種大乘級別的混戰,她進去就是死,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隨便一道餘波就能將她震成血霧。
冰璃心裡清楚得很,所以從頭到尾都老老實實守在戰車旁,一步都沒有離開。
她幫不了主人什麼大忙,心裡本就窩著一團火。
此刻看見冰千雪那張我見猶憐的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
「臭綠茶,就知道勾引主人。」
「還說什麼以身相許、為奴為婢,裝得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好像全天下就你最委屈似的。」
「嘁。」
什麼同族,還要和自己搶主人。
她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願意救她,願意護她的人,憑什麼要被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冰鳳搶走?
冰千雪被關在空間牢籠之中,徹底絕望,面如死灰。
她不是因為冰璃的嘲諷而絕望,而是因為她能清楚感受到。
那些鳳族至尊的氣息一個接一個消失,直到大戰停止,外面再無動靜。
完了。
徹底完了。
鳳族全族至尊聯手圍殺,竟然全軍覆沒。
連鳳清儀大姐的氣息都消失了。
那個人族……那個她曾經試圖用美人計暗殺的人族,真的以一己之力覆滅了鳳族舉族之力。
「不知廉恥,堂堂冰鳳一脈,居然甘心做一個人族的奴僕,還如此引以為榮……你對得起冰鳳一族的祖宗嗎?」
「還有你,竟幫著外人屠戮鳳族至尊,你對得起鳳族的養育之恩嗎?!」
冰千雪抬起頭,強撐著最後的倔強,死死盯著冰璃,同為冰鳳一族,憑什麼她能遇到這麼強大的主人?
憑什麼她被關在牢籠里,而對方卻能逍遙自在?
冰璃聞言,非但沒有惱怒,反倒輕輕笑了一下。
「切,說得倒是好聽。」
「當初本鳳落難,被關在那個地獄整整一百多萬年,暗無天日,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那一百多萬年裡,本鳳日日夜夜盼著有人來救我,盼著鳳族能有人想起我這麼個流落在外的族人。」
「可本鳳在那裡待到死,也沒見有同族來救本鳳。」
「那時候你們這些嫡系血脈在哪裡?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天才在哪裡?」
「現在倒是來假惺惺地說什麼鳳族尊嚴,鳳族顏面了?當初本鳳被囚禁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來替本鳳討回公道?」
「你在鳳族錦衣玉食,資源享用不盡的時候,可曾想過還有我這個同族在煉獄裡掙扎求生?」
「你沒有。」
「你們都沒有。」
「你們的眼裡只有自己,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才,普通鳳族在你們眼裡就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扔到外面自生自滅,活下來算運氣,死了也不可惜。」
冰千雪被懟得啞口無言,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冰璃冷哼一聲,繼續道:
「要不是本鳳被主人救出來,早就死在那片暗無天日的牢籠里了。」
「還有,跟著主人又有什麼不好。」
「主人長得又帥,實力又強,還是一位煉丹師!仙果,丹藥,隨便吃,隨便用!我在鳳族待了那麼多年,從來沒人對我這麼好過。」
「待在鳳族?資源全是你們這些所謂天才的,我們普通鳳族從出生起,為了所謂鳳族延續,只能被散布到一個個小界面里,自生自滅。」
「靠摸爬滾打,四處爭搶,才能勉強湊夠修煉的資源。哪像你們這些天才,安安心心待在族裡,張口就有資源?」
「回到鳳族又如何?看那些老東西的臉色嗎?看那些鳳族長老高高在上的嘴臉嗎?」
「本鳳受夠了。」
「主人未來,絕對是一尊大羅仙帝!我冰璃能跟著他,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你們這些生在光明里的鳳族,永遠不會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鳳族,抓住了一束光,就再也不會放手了。」
冰璃說到最後 ,已經非常激動。
她只感覺遇到主人,是此生無比幸運的事。
那種感覺,就像在無盡的寒冬里走了太久太久,終於有人推開一扇門,把火光照進了她的世界。
黑暗之中,絕望之里,那一束光,足以照亮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