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黑暗的鳳凰，所以會拼了命去抓住。
冰璃的聲音落下之後，周圍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過話說回來……
冰璃腦海里忽然浮現出當初初見主人時的場景，心裡甜甜的。
還好本鳳機智，當時答應得乾脆利落，二話不說就抱上了主人大腿。
不然哪有現在這般快活日子。
雖然主人當時有點壞壞的，淨會用威脅的話語嚇唬她。
可就在最黑暗的那一刻。
主人那一句。
「你也不想永遠被困在這裡，冰璃？」
卻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垮了她苦苦撐了百萬年的防線。
現在想來，主人分明就是意圖不軌嘛，哪有那麼巧的事。
肯定是早就看上本鳳了。
冰璃心裡竊喜，不由得悄悄挺了挺胸脯。
主人第一靈寵的位置，永遠只能是她的。
還好跟了主人。
不然以她原本的資質，再怎麼拼命修煉，頂天了也不過七階。
這般好日子，從前想都不敢想。
冰千雪靜靜聽著，癱坐在空間牢籠的角落，渾身冰羽黯淡無光。
她從未想過，同族之中會有如此悲慘的遭遇。
真鳳一族的嫡系，自幼被眾星捧月般養大，她以為所有鳳族就算差些，也不至於差到哪裡去。
可冰璃的話語，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原來有的鳳生來就在羅馬，眾星捧月。
而有的鳳生來就是牛馬，被當作可棄的棋子散落四方，自生自滅。
冰千雪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呢？說她同情冰璃？可她那點同情，在冰璃經歷過的那些歲月面前，輕飄飄得像個笑話。
說她理解？她從未經歷過那樣的黑暗，憑什麼說理解？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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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璃瞥了她一眼，見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卻也沒再繼續嘲諷。
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有些事，沒經歷過的人永遠不會真正明白。
……
韓陽剛回到戰車邊上，正好聽見冰璃最後慷慨激昂那幾句話。
什麼主人又帥又強，未來絕對是一尊大羅仙帝。
自己有這麼好嗎？
韓陽微微挑眉，詫異看了冰璃一眼。
這隻大藍鳥平時沒個正形，撒嬌賣乖一套一套的，他還以為她嘴裡沒幾句真話。
原來在她心裡，是這麼看待他這個主人的。
韓陽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看來自己沒白養她。
不過，低調低調，好話藏在心裡就行了，幹嘛直接說出來。
「咳咳。」
韓陽輕咳一聲，背著手，神色淡淡走進來。
冰璃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主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身後，瞬間老臉一紅。
不對。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主人是不是全聽到了？
方才那副得意洋洋，竊喜不已的模樣，豈不是全落在了主人眼裡？
冰璃臉上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主人……你回來了。」
冰璃硬著頭皮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中虛了三分，目光躲閃著不敢與韓陽對視。
那隻大藍鳥聲音虛的，活脫脫一隻做了虧心事的鳥，恨不得當場鑽進地縫裡。
「搞定收工。」
「順路收個尾，剛回來。」
韓陽點點頭，神色如常，仿佛方才什麼都沒聽到。
「嘿嘿，本鳳就知道主人不會有事！」
「什麼鳳族天驕，還不是都是主人手下敗將！」
「這次居然使用美鳳計引主人下套，計劃暴露還想聯手對付主人。」
「好主人火眼金睛，識破了她們的詭計！」
冰鳳看著主人眼睛亮晶晶，像是兩顆冰藍色的星星，立馬飛撲過去，翅膀一展就落在韓陽肩上，親昵拿腦袋蹭他的頸側，尾羽掃來掃去，恨不得把自己整個掛上去。
至於那些同族鳳尊的死活。
冰璃心裡其實半點波瀾都未起。
這裡頭的鳳凰，背後來頭都大得很，死了又不是真死，她犯不著替誰傷春悲秋。
況且，那些人可都是主人的競爭對手。
「主人，她要怎麼處理呀？」
冰璃用翅膀指了指被關押在空間牢籠之中的冰千雪，邀功似的揚了揚下巴：
「主人戰利品，本鳳可老老實實看著她，一步都沒離開過。」
「雖然本鳳幫不上主人什麼大忙，但是看守戰利品，絕對沒問題！主人你看，她一根羽毛都沒少。」
她說著還得意晃了晃腦袋，一副快誇我快誇我的表情。
韓陽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冰千雪。
那頭冰鳳蜷縮在牢籠角落，渾身氣息萎靡，雙目失神，顯然還沒有從方才的衝擊之中緩過神來。
兩頭冰鳳之爭，他也懶得理會了。
一隻冰鳳就夠了，兩隻純屬多餘，他身邊不缺一個渡劫的俘虜。
「既然你們是同族，歸你處理。」
韓陽抬手一揮，把牢籠的控制權轉給了冰璃。
冰璃聞言一喜，腦袋蹭著韓陽的臉頰：
「謝謝主人！主人最好了！」
什麼妖仙界冰鳳天驕，還不是落在自己手裡。
自己屬於靈界一脈，和她們屬於遠方親戚，挨不到邊，也用不著講什麼情面。
不過冰璃還沒來得及多高興一會兒，韓陽又開口了：
「還有一件事。」
「主人這裡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本鳳要聽好消息！」
「先甜後苦，這是本鳳的原則！」
冰璃毫不猶豫搶答。
「主人剛才煉出幾顆丹藥，可以提升你的血脈。」
韓陽語氣平淡。
「數量不多，只有二十顆。」
「什麼二十顆！」
「主人這是真的嗎？！」
冰璃吃驚，張大了嘴巴，鳳眸瞪得滾圓。
二十顆提升真鳳血脈的丹藥，這可是鳳族無上的好寶貝，超級珍貴的那種。
這麼多丹藥，自己還不得吃撐了？
一顆下去血脈竄一截，二十顆吃完，她怕不是要原地進化成冰鳳始祖？
「主人，你對本鳳真好！」
冰璃先是一陣狂喜，對著韓陽一陣撒嬌，隨即又有些猶豫起來，聲音變得忸怩了幾分：
「可是這丹藥太貴重了，本鳳不能要……還是主人留著提升實力吧。」
「本鳳吃主人平時隨手煉的那些就行了，這麼貴重的丹藥，給本鳳浪費了。」
她雖然饞那些丹藥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可心裡明白這些東西的份量。
主人辛辛苦苦打生打死才得來的戰利品，她怎麼能隨隨便便就要了去？
她平時沒少蹭主人丹藥，但那是主人隨手煉製的普通丹藥，她吃著心安理得，偶爾撒個嬌就能多討兩顆。
可鳳元丹不一樣，那是真真正正的寶貝，她不能裝作不懂事全盤收下。
而且主人給她丹藥是情分，不是本分。
冰璃搖頭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