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無數修士仰望天幕,目睹至尊戰場上那驚世一戰,此刻人人沉默,道心崩碎。
努力飛升的意義,一朝散盡。
再努力,也不過如此。
哪怕他們已經渡劫成仙,在這些天驕面前,只怕也是一手拍死的下場。
「我們修煉數萬年,歷經千辛萬苦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本以為已經站在了一界巔峰,可今日才知道,原來我們連入場觀戰的資格都沒有……」
「那些至尊,隨便一位出手,都足以抹去我們所在的大千世界,我們終其一生仰望的境界,在人家眼裡不過是起點。」
「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我們修的到底是什麼道?追的到底是什麼仙?」
一位蒼老的修士望著天幕,渾濁的眼中流下兩行熱淚。
他修行萬載,才堪堪踏入煉虛之境,在自家宗門已是老祖級別的存在。
可今日目睹這場大戰,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一生,都活在一場笑話里。
「師父,弟子還修什麼道?還爭什麼渡?我們連仰望他們的資格都沒有。」
一位天驕修士道心崩潰。
他曾經以為自己天賦異稟,五百年化神,已是天縱之才。
可此刻,他連天幕中的戰鬥都看不清楚,只能勉強捕捉到那恐怖餘波的億萬分之一。
「原來,這就是真正的頂級天驕。原來,我們什麼都不是。」
這樣的場景,在諸天萬界無數角落同時上演。
至尊戰場的一戰,震碎了太多人的道心。
而相比其他世界。
而仙靈界,卻是另一番景象。
……
「太不要臉!簡直欺人太甚!」
仙靈界中,無數修士仰望天幕,眼睜睜看著自家界主被萬界圍殺,更是義憤填膺。
「那是我們界主!明陽聖尊乃我界之主!他何曾做過什麼天怒人怨之事?就因為太強了,就遭到諸天萬界舉界圍殺?」
「他們憑什麼!憑什麼以舉界之力圍殺一人!一萬多位至尊圍殺一個渡劫修士,這些人還要不要臉了!什麼至尊天驕,我看是一群無恥之徒!」
「諸天萬界,竟無一人出聲主持公道,何其荒謬!」
仙靈界的修士們都氣瘋了。
那是他們的界主,是從他們這個世界走出去的無上存在。
可上了戰場,卻遭受如此不公正的待遇,被諸天萬界聯手圍殺。
「你們看到了嗎!一萬多位至尊!他們出動了整整一萬多位至尊,就為了圍殺界主大人一個人!」
「這哪裡是戰鬥,這分明是怕了!他們怕界主大人成長起來,怕地仙界崛起,怕他們高高在上的位置被掀翻!」
「什麼八界共誅!不過是懦夫的藉口!他們要是真的光明正大,怎麼不敢一對一?怎麼不敢公平一戰?一群人圍攻一個渡劫修士,還說什麼滅仙盟約,我看是滅良心盟約!」
「這些人平日裡一個個道貌岸然,說什麼仙道無爭。現在卻聯手圍殺一個渡劫修士,簡直把自家道統的顏面丟盡了!」
「界主大人若因此受半點損傷,我仙靈界與這八界勢不兩立!」
「別說你仙靈界了,我地仙界所有道統都已震怒!」
「只是古路關閉,非至尊不得入內!」
……
戰場之上,韓陽面對上萬至尊的圍殺,面無懼色,越戰越狂。
他的拳頭每一次揮出,都有至尊喋血,都有仙體崩碎。
「此人面對數萬至尊,面無懼色,越戰越狂。不管此戰結果如何,他都已經開創了先列。古往今來,成仙路上從未有人以渡劫之境獨戰萬尊而不敗!」
「何止不敗!你們看,他已經殺得那些至尊膽寒了!」
諸天生靈沉默。
他們雖然看得分明,明陽聖尊確實強橫無比,可那又如何?
參與圍殺他的,起步便是渡劫七重天的至尊強者。
甚至有五尊真正的大乘生靈坐鎮,隕落也只不過時間問題。
沒有存在能在這種圍殺中活下來。
仙體天驕、妖族真靈、靈族聖靈……
數以萬計的至尊同時出手,那威力足以讓真仙都為之色變。
大道法則現世,道胎顯化、道花綻放,各種異象鋪天蓋地。
仙器橫空,仙陣遮天,仙符爆裂……
各種手段層出不窮,將整片星域都化為了一個巨大的絞肉場。
堪比真仙的神識風暴席捲開來,整個古路都開始崩塌。
戰鬥的餘波向四面八方擴散,波及方圓數千億光年。
這等規模的碰撞,足以將一個可觀測宇宙都徹底抹去。
那些仙帝、仙王道統傳承下來的秘術,威力更是駭人聽聞。
有人施展出上古仙帝遺留下的無上殺伐之術,有人催動仙王血脈中蘊藏的禁忌力量,每一擊都足以滅殺一尊真正的大乘的恐怖威力。
哪怕是一尊真仙下界,面對這群天驕的聯手圍殺,恐怕也只有飲恨當場。
此局,近乎無解。
而戰場之上,韓陽卻越戰越勇。
他的氣息非但沒有被壓制,反而在極境之中不斷升華,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體內某種枷鎖的碎裂。
他所有手段盡出。
仙帝秘術催動到極致,三世身齊現,三尊大乘級的戰力並肩而立。
九件准仙器環繞周身輪轉如輪,二十條大道法則在他體內交織流轉,化作一片獨立於諸天之外的大道領域。
堪比大乘級別的神識秘術橫掃八方,大乘級的肉身硬撼一切攻伐。
萬法道胎,功德光圈,真靈仙衣三重疊加之下,韓陽整個人化身為了一尊行走於戰場之上的無上真仙。
他眸如星辰,聲震寰宇。
「吾為當世至尊,當鎮壓一切敵!」
那些渡劫至尊的鮮血、本源、法則碎片,不斷被他吸收煉化。
「來戰!」
韓陽的氣息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雄渾。
萬法道胎在他體內瘋狂運轉,沐浴仙血,每一份吸收來的力量都轉化為自身的底蘊。
他已經不再單純尋求突圍了。
他開始享受這場戰鬥。
這些至尊,這些天驕,這些各仙界傾盡心血培養出來的種子,此刻都成了他踏上更高峰的踏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