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陽把冰璃安慰一番之後,進入聖人模式,開始冷靜思考接下來的修行路。
「好在當初也學習了不少合歡宗的雙修功法。」
「加上這些年的練習,導致面板上雙修術水平不低。」
「要不然,還真不是冰璃對手。」
「不過這次雙修,對於雙方都受益匪淺。」
那還是他在玄靈界的時候。當時合歡宗為了巴結他,送來了一大堆禮物,當時純粹是出於多學一門手藝總沒壞處的心態翻了翻,沒想到今日居然派上了用場。
那捲秘典之中記載的雙修之術頗為精妙,講究陰陽調和、水火相濟,在雙修過程中能夠最大限度保留雙方元氣的精純,不至於在交融過程中產生損耗。
雙修說到底,也算是韓陽身上一門正經技能。
他這次能夠如此順利引導冰鳳元陰入體,並且將其溫養煉化,合歡宗的功法功不可沒。
冰璃保持這麼久的元陰,實在太龐大了。
那精純至極的鳳族元陰之力,足以讓任何一個渡劫修士至少提升一個小境界。
鳳族本就是仙禽神鳥,血脈古老而高貴,其元陰之中蘊含的生機與道則,對於任何修士而言都是天大的造化。
也就是韓陽功法特殊,容納上限遠超常人,所需的能量簡直是個無底洞,煉化元陰之後,只填補了底蘊,未能直接破境。
若是換作尋常渡劫修士,得了鳳族元陰,只怕當場就要連破小境界。
而且正統合歡宗雙修是雙方都有好處,不是那種竭澤而漁的採補之術。
冰璃此番得到的好處同樣不小,甚至可以說收益絲毫不亞於他。
在元陰反哺之下,冰璃體內那股源自鳳族血脈的力量被徹底激發出來,修為從渡劫四重一路衝到渡劫五重巔峰,距離渡劫六重也不遠。
按照這個進度,再過不久,她能穩穩渡劫後期。
到那時,冰璃的戰力還要再上一個台階。
鳳族血脈越到後期越發霸道,渡劫後期的冰鳳,哪怕面對渡劫巔峰的人族天驕,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韓陽想著想著,思緒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我如今,才六百六十六歲。」
「上次突破,已經過去四十五年。」
「這次突破渡劫巔峰,我有十成把握!」
「而且就在近日。」
「接下來在七百歲左右,突破大乘,應當不成問題。
韓陽規劃未來。
七百歲的大乘,放眼整個仙道紀元,從古至今都找不出一個。
哪怕傳說中的那些少年仙帝,也遠遠不如他。
就算在仙古紀元,除了那批天生就是仙的生靈之外,也無人能與他比肩。
「主人……」
正想著,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軟綿綿的輕喚。
韓陽低頭。
冰璃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正仰著臉看他。
那雙鳳眼水光瀲灩,還帶著未散盡的春意,目光黏在他臉上,怎麼也移不開。
「怎麼了?」
「主人,我還要。」
她撲上去抱住主人的胳膊,蹭來蹭去。
韓陽低頭看著她,無奈嘆了口氣。
人小癮大,說的大概就是眼前這隻小鳳凰了。
於是,又是一天過去。
鳳巢之中,靈氣如霧,輕紗曼舞。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才漸漸平息下來。
冰璃臉上紅紅的,像喝醉了酒。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韓陽胸口畫著圈,嘴裡含含糊糊問:
「主人……我們在這裡待了多久了?」
「差不多十年。」
「十年!」
冰璃一個激靈坐了起來,藍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這麼久了嗎!本鳳……本鳳這也太猛了吧。」
「師傅估計還在等本鳳的好消息呢。」
「還好吧,修為到了你我這個層次,十年也不過一眨眼。」
韓陽不以為意答道。
到了這個境界,一次閉關動輒數十年上百年都很正常,更何況他這才幾年。
放在那些真仙眼中,怕是連打個盹的功夫都不夠。
「師姐她們在外面,也不會說什麼。」
「畢竟大家各自修行,各有各的機緣。」
「不過,我們也該出去了。」
韓陽低頭,看著懷中之人。
剛剛初嘗滋味的冰璃,明顯有些不情願離開這個溫暖的懷抱。
她又是撒嬌又是哼唧,好半天才肯從他懷裡抬起頭來,頂著亂糟糟的藍發和紅撲撲的臉蛋,勉強恢復了點平日裡咋咋呼呼的氣勢。
「主人,那本鳳先去找師姐了,師姐說要教本鳳一門新的神通。」
冰璃依依不捨從他懷裡退出來,走了兩步又折回來,踮起腳尖在他嘴角飛快親了一下,然後像做賊一樣竄了出去,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
「晚上再來找你!」
韓陽搖頭失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洞天出口。
他整理好衣物,也跟著離開了洞天。
鳳巢深處。
一隻被關押起來的冰鳳,默默趴在牢籠的角落裡,兩隻翅膀堵住耳朵,整隻鳳縮成一團冰藍色的球,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隻蒼蠅。
「不要臉。」
她咬牙切齒擠出三個字。
自己目睹了整整十年,全都是牲口行徑。
「冰璃這么小的身軀,受得了嗎?」
那隻冰鳳縮在角落裡,用翅膀捂住耳朵,可那雙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瞟,這十年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折磨。
作為至尊戰場的戰利品,她被韓陽擒獲之後,一直被關押在這洞天之中,身份頗為尷尬。
名義上是伺候冰璃的女僕。
可這十年,冰璃顯然沒空管她。
於是她這麼被晾在籠子裡,被迫觀禮了整整十年。
「本座好歹也是堂堂冰鳳一族的嫡脈……竟然淪落至此……」
她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覺得命運不公。
尤其是看到冰璃紅光滿面,氣息大漲離開洞天,而自己只能蹲在籠子裡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心頭那股酸楚簡直要溢出來。
……
冰璃離開洞天之後,徑直朝太初雪修行的那片冰崖趕去。
太初雪盤坐在崖邊一方仙寒玉之上,正閉目調息,聽見身後有風聲靠近,緩緩睜開了眼。
「怎麼樣,拿下了嗎?」
太初雪看著冰璃,第一句就直奔主題,沒有半點寒暄。
「師傅,您的方法太管用了。」
「直接拿下!」
冰璃一臉感激,雙頰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眉目之間卻神采飛揚,像只鬥勝歸來的小鳳凰。
「這些年,師傅教了本鳳太多對付男人的方法,這回終於派上大用場了!」
冰璃一邊說,一邊掰著手指頭數起來:
「師傅您說,對主人這種性子的人,來軟的不行,來硬的更不行,得打直球。」
「真誠才是必殺技,本鳳把該說的都說了,主人當場就動搖了,還跟本鳳道歉,說什麼一直知道本鳳的心意卻沒回應,然後……然後就成了!」
「總算開竅了。」
太初雪聽完,臉上緩緩浮出一抹壞笑。
這些年來,她早就看出了冰璃的心意。
只可惜,小師弟始終不曾回應。
也不是不回應。
準確說,那小子像是壓根沒將心思放在這上頭,整日只顧修行、參悟、推演法則。
太初雪早就看不下去了,打算加一把火。
「你做得很好,那小子看上去油鹽不進,實則最吃真心這一套。」
「男人嘛,你越是大膽直白,他越無法招架。」
「還是師傅厲害!」
冰璃由衷道。
太初雪輕笑一聲,拉著她在自己身側坐下,兩人又交流了不少雙修中的細節。
太初雪越說越是奔放,壓根沒把那些世俗忌諱放在眼裡。
冰璃起初還有些臉紅,聽到後來,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時而點頭,時而咋舌,時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陰陽大道,乃是這天地間最本源的法則之一。」
「仙古時代,萬物繁衍,陰陽相濟,本就是天地主流,你當這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太初雪說得坦坦蕩蕩,沒有絲毫遮掩。
在這個時代,所有生靈對於陰陽之事都極為奔放。
繁衍是天地賦予眾生最根本的本能,從先天神聖到凡塵螻蟻,莫不如此。
什麼龍生九子、鳳育九雛,各種血脈交融之下衍生出的種族多如繁星,別說是男子,那些女子一個比一個主動,遇上心儀之人,直接打上門去搶親的都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