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千金?是狀元?
這兩個信息點與之前省賽狀元高考失利的消息,猛烈地撞擊在一起!
一瞬間,一股寒意從每個人背後升起!
終於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大爺,忍不住顫抖著聲音。
「蘇......蘇安清?」
「是住在咱們老城區,還經常上電視的小姑娘蘇安清嗎?」
他這一開口,人群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鍵。
「我想起來了!就是她!」
一個中年婦女猛地一拍大腿,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我兒子跟她一個初中!從那時候這孩子就是神童啊!」
「對對對,我見過,就在市一中的光榮榜上,她一個人的照片占了好大一塊地方!」
「何止是市里,上次省里的奧數競賽,我記得報紙上頭版頭條就是她,說是為咱們雲夢市爭光了!」
在場的病患家屬,大多是雲夢市的本地居民。
蘇安清這個名字,對他們而言,早已不僅僅是一個學生。
她是街坊鄰居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是無數父母用來激勵自家孩子的榜樣。
一個近乎傳奇的存在。
「這樣一個孩子,高考......才剛過本科線?」
「怎麼可能?!打死我我都不信!」
「這裡面要是沒貓膩,我絕對不信!」
憤怒的情緒開始蔓延。
人們看著病房門口依舊平靜的男人,眼神漸漸轉變成了同情。
也就在這時。
人群的角落裡,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壓低了聲音,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哼,你們懂什麼。」
他的聲音傳到了周圍幾個人的耳朵里。
「天上哪會掉餡餅,什麼神童,都是吹出來的。」
旁邊的人立刻皺眉看他。
「你什麼意思?」
那男人左右看了看,做賊心虛般地湊近了些。
「我也是聽我一個在教育局工作的親戚說的。」
「這個蘇安清,早就被查出來有問題了。」
「以前所謂的省賽第一,都是抄的!」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周圍瞬間炸了。
「抄襲?」
「開什麼玩笑!」
短暫的震驚之後,一個看起來像退休教師模樣的老人,直接氣笑了。
他指著賊眉鼠眼的男人聲音洪亮。
「年輕人,說話要過腦子!」
「省一級的學科競賽,監考老師比考生都多!」
「全程錄像試卷密封!你來告訴我,她抄誰的?!」
「是抄坐在她旁邊的人,還是抄天花板上的燈?!」
老人一番話,字字珠璣。
「對啊!省賽第一能是抄出來的?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誰這麼大本事,能讓她在這種場合抄襲?」
「我明白了!」
一個年輕人恍然大悟,猛地一指一旁的男人。
「這傢伙跟這群流氓是一夥的!」
「他們不光要動手,還要搞臭人家的名聲!」
此言一出,眾人看向男人的眼神瞬間變了。
所有人的眼裡充滿了敵意。
男人被上百道憤怒的目光盯著,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在地上。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奉命來帶節奏,可結果幾句話就引火燒身!
自己想跑,可周圍的人已經不自覺地圍了上來,堵住了他的去路。
事情徹底失控了。
走廊里的氣氛,已經從對峙演變成了公審。
陳春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他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已經一臉死灰的虎哥。
那一刻他真的想拔出警棍。
不是為了威懾蘇白。
而是想衝過去,把虎哥的每一根骨頭都敲碎!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誰讓你來醫院的?!誰讓你動手的?!
現在好了,一個簡單的互毆,被這個男人三言兩語,直接升級成了高考黑幕事件!
這火一旦燒起來,別說是他,就是王局、甚至市里更大的領導,都得被燒成灰!
他不敢再想下去,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陳春深深的吸一口氣,然後猛地轉過身。
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朝著蘇白快步走了過去。
甚至因為腿軟,腳步都有些踉蹌。
「蘇......蘇先生!」
陳春一開口聲音都是顫抖的。
「您......您先消消氣,千萬別動怒。」
然而他想去扶蘇白,但是他不敢。
手伸到一半又觸電般地縮了回來。
只能彎著腰,像個挨訓的小學生。
「這......這件事情,性質確實太惡劣了!」
陳春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蘇白的表情。
然而蘇白臉上依舊是一片平靜。
這反而讓陳春的心沉得更快了。
「我......我向您保證!」
情急之下他幾乎是吼了出來。
「我立刻!馬上!把這件事匯報給王局!」
「不!我直接向市局最高領導匯報!」
「我們警方一定會成立專案組,對您反映的所有問題,進行最徹底嚴密的調查!」
他指著虎哥一群人,聲音裡帶上了些許狠厲。
「無論是誰,只要膽敢持械行兇!」
陳春又指了指剛剛散播謠言的男人。
「又或者造謠誹謗!」
最後,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神色變得更加嚴肅。
「甚至,敢在高考這種事情上動手腳!」
「我們一定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絕對會還蘇安清同學一個清白!還全天下的考生一個公道!」
陳春一口氣吼完,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幾乎是將自己所有的忠心都押在了這番話上。
然後抬起頭,用一種近乎乞求的目光看著蘇白。
自己現在只希望,這尊大神能看在他這番表態的份上,暫時......平息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