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支撐身體的最後力氣,被瞬間抽空。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下去。
若不是兩名特警死死架著她的胳膊,她此刻已經癱軟在地,狼狽如泥。
「不……不可能……」
林芳失神地喃喃自語,眼神渙散,瞳孔里映不出任何光彩。
「這絕對不可能……」
「你們在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布滿了瘋狂。
「王建國,這一定是你為了陷害我,捏造出來的謊言!」
林芳開始歇斯底里地掙扎,手腕上的銀鐲,與她的骨頭碰撞,發出一陣咔咔聲。
「放開我!你們這群走狗!」
「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打電話!」
王建國冷漠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抬起手,面無表情地揮下。
「帶走。」
「是!」
兩名特警不再給林芳任何掙扎的機會,力道猛然加大,幾乎是拖拽著她,向別墅大門走去。
「不,王建國,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芳華集團的董事長!」
林芳的尖叫、咒罵,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顯得那般悽厲而又無力。
高跟鞋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拖出兩道刺耳的劃痕。
那身昂貴的真絲睡袍,早已在掙扎中凌亂不堪,高貴與優雅蕩然無存。
別墅外的警燈,紅藍交織,無聲地閃爍著。
光影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映在林芳那張扭曲的臉上,忽明忽暗。
「砰!」
警車的門被重重關上。
林芳最後的咒罵,被隔絕在冰冷的車廂之內。
世界終於清淨了。
王建國收回目光,轉過身以銳利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警員。
「所有人聽令!」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驅散了空氣中殘留的最後一點混亂。
「一組,二組,對整棟別墅進行地毯式搜查!任何文件,電腦,儲存設備,都不要放過!」
「三組,立刻對林芳的手機進行技術保管,移交技術科!」
「我要技術科在天亮之前,把她所有的通訊記錄,資金往來,全部給我查個底朝天!」
「是!」
整齊劃一的應答聲,響徹大廳。
剩下的十幾名特警,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的動作專業而迅速,沒有任何多餘。
一部分人呈戰鬥隊形,開始對別墅的每一個房間進行搜索。
另一部分人則戴上白手套,拿出證物袋,開始仔細檢查大廳里的每一個角落。
一時間,這座奢華的別墅,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犯罪現場。
王建國站在大廳中央,神情嚴肅,如同一尊雕塑。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牆上那副巨大的全家福。
照片上,林芳笑得雍容華貴,她的丈夫柳建軍溫文爾雅,而他們的女兒柳清月,則帶著富家千金獨有的傲慢,站在兩人中間。
多麼幸福美滿的一家。
誰能想到,這光鮮亮麗的背後,隱藏著如此骯髒的交易。
王建國眼神一冷。
他想到了那個叫蘇安清的女孩。
那個本該站在雲端的天才少女,卻因為這一家人的貪婪,被硬生生拽入了泥潭。
他的拳頭,在身側不自覺地握緊。
就在這時。
「啊——!」
一聲尖銳的女聲,猛地從二樓的方向傳來!
那聲音里,充滿了驚恐。
王建國的眉頭,瞬間緊鎖。
他身後的幾名警員,也立刻警惕起來,下意識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樓上什麼情況?」
王建國沒有回頭,而是對著肩膀上的通訊器,沉聲問道。
「滋啦……」
通訊器里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隨即,一個略帶急促的聲音響起。
「報告王局!二樓主人房發現一名少女,應該是林芳的女兒!」
「她情緒很激動,正在反抗我們的搜查!」
「請指示!」
林芳的女兒?
王建國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
高考成績712分,雲夢市的理科狀元柳清月。
而這個成績,顯然不是她所能考出來的。
王建國沉默了,開始思考該如何處理。
周圍的警員們,都能感受到從王建國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沉重的壓力。
幾秒鐘後。
王建國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一起帶走。」
通訊器那頭的警員,似乎愣了一下。
但隨即,他立刻反應過來。
「是!」
王建國關掉通訊器,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既然是林芳的女兒,這次高考舞弊案最大的受益者。
那麼,柳清月就不可能對內情一無所知。
……
二樓,奢華的主人臥室內。
柳清月正穿著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滿臉怒容地瞪著眼前兩個闖入她房間的特警。
「你們是誰?!」
「誰讓你們進來的?!滾出去!」
就在剛剛,她正戴著耳機聽著音樂,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兩個全副武裝,手持武器的男人,就這麼闖了進來。
這讓柳清月瞬間炸了毛。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捧在手心裡的公主,何曾受過這種驚嚇!
「小姐,我們是雲夢市警局的,正在執行公務,請你配合。」
為首的特警面無表情,聲音冷硬如鐵。
「配合?」
柳清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你們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我媽是林芳,芳華集團的董事長!我爸是柳建軍,雲夢大學的教授!」
「我給你們三秒鐘,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否則,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們全部滾蛋!」
她揚起下巴,臉上是與林芳如出一轍的傲慢。
然而,那兩名特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們只是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人,已經通過通訊器,得到了樓下王建國的指示。
「柳清月。」
為首的特警,緩緩念出她的名字。
柳清月的瞳孔,猛地一縮。
舞弊案?
她的心,咯噔一下。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籠罩了柳清月的全身。
但隨即,這股不安就被憤怒所取代。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可是今年的市狀元,憑自己本事考的!什麼舞弊案!」
「你們這是污衊,是誹謗!」
對於柳清月的尖叫,特警沒有再跟她廢話。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隻手直接抓向柳清月的手腕。
「跟我們走一趟,就什麼都清楚了。」
「你敢碰我?!」
柳清月尖叫著,揮手就想去打那名特警的臉。
「啪!」
她的手腕,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穩穩地抓住。
動彈不得。
「放開我!」
柳清月瘋狂地掙紮起來,另一隻手胡亂地捶打著特警的身體。
「救命啊!警察打人了!」
「我媽呢?我媽在哪裡?!我要見我媽!」
她的反抗,在訓練有素的特警面前,顯得那般可笑而又無力。
另一名特警上前,乾脆利落地反剪了她的雙臂。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一副冰冷的銀手鐲,套上了她那纖細的手腕。
柳清月徹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著手腕上那冰冷的金屬,感受著那刺骨的涼意。
大腦,一片空白。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