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組的車在廢棄糧站外的公路上攔停趙磊時，他正慌慌張張地往車窗外扔晶片部件的包裝盒，塑料碎片撒了一路。
隊員拉開車門，一把按住他掏打火機的手。
趙磊原本想點燃車廂里的晶片清單。
「別碰！」
隊員將證物袋遞到趙磊面前，指尖捏著袋口。
「車廂里的晶片部件我們已經查了，和華芯實驗室丟失的型號完全一致，你跑不掉的。」
趙磊癱在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坐墊。
「是張誠逼我的！他說不偷晶片，就對我家人下手……」
蘇白這時趕到，接過隊員遞來的晶片清單。
「張誠在哪？」
他沒多問趙磊的動機，走私線該收尾了，重點是抓主謀。
「在銳捷的地下機房！」
趙磊聲音發顫。
「他想銷毀和境外的通訊記錄，讓我來糧站毀晶片，拖延時間……」
陳春的對講機立刻響了。
「一組！現在去銳捷地下機房，帶好破門器！張誠在裡面銷毀證據，別讓他碰伺服器！」
半小時後，陳春發來消息，背景里是設備的電流聲。
「蘇先生！張誠抓到了！」
「伺服器里的通訊記錄也保住了，境外利益集團的走私鏈全斷了，老周的證人材料也提交了，這線算徹底收了。」
蘇白收起對講機，看向旁邊的妻子。
「之前答應陪你去的商業晚宴，現在能去了吧？」
妻子上周就說要參加閨蜜公司的晚宴，被走私案耽誤了，他指尖幫妻子理了理禮服裙擺。
「別擔心，今晚就陪你放鬆。」
……
晚宴設在城郊的度假酒店，水晶燈亮得晃眼。
蘇白穿著定製西裝，陪妻子剛走到宴會廳中央，就有人端著酒杯過來。
是妻子閨蜜的合作夥伴王總，西裝上別著鎏金胸針，眼神裡帶著打量。
「這位就是蘇先生吧？」
王總碰了碰蘇白的酒杯，酒液晃出幾滴。
「聽說是做技術的？不過我怎麼聽說，之前端銳捷的事，是靠特殊關係？」
他語氣里的嘲諷藏都藏不住，旁邊幾個老闆也跟著笑，顯然是想看蘇白出醜。
妻子剛要開口反駁，蘇白按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轉向王總。
「王總做建材生意的吧？」
他從內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遞過去。
「上周我技術組查數據，無意中看到你公司的環保檢測報告，好像有點問題。」
「比如上個月的廢水排放，超標三倍，卻用了假數據過關。」
王總的笑容瞬間僵住，手指捏著紙的邊緣，指節泛白。
「你……你胡說！我公司的報告都是合規的！」
他想把紙揉了，卻被蘇白按住手。
「是不是胡說，王總心裡清楚。」
蘇白的指尖在紙上的檢測數據旁點了點。
「我技術組還查到，你用假報告騙了三個合作方，收了定金卻沒按環保標準施工，對方已經在找律師了。」
他頓了頓，收回手。
「要是王總現在道歉，我可以讓技術組暫時不把數據交給監管部門。」
「畢竟今晚是朋友的晚宴，不想鬧僵。」
周圍的笑聲停了，幾個老闆悄悄往後退，顯然不想摻和進來。
王總的臉從紅變青，手裡的酒杯都在抖。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之前只聽說蘇白「有點本事」，沒料到對方連自己公司的違規數據都能拿到。
蘇白沒回答，手機這時響了，是陳春發來的消息。
「蘇先生，技術組確認了，王總的公司不僅環保違規，還涉嫌挪用合作方資金，流向境外的空殼公司。」
「和之前銳捷的資金渠道有點像，要不要深入查？」
蘇白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先查」兩個字，抬頭看向王總，眼神裡帶著冷意。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總接下來想怎麼處理。」
「是主動退定金，還是等監管部門上門？」
王總臉色慘白，突然抓住蘇白的胳膊。
「蘇先生！我錯了！我現在就退定金，求你別把數據交上去！」
他的姿態瞬間放低，剛才的囂張蕩然無存，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蘇白推開他的手。
「別碰我。」
他掏出手機，調出和監管部門的聯繫人。
「現在就去處理，半小時後我要看到你退定金的憑證，不然這數據，我現在就發出去。」
王總連滾帶爬地跑了，晚宴上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幾個老闆主動過來和蘇白碰杯，眼神里滿是敬畏。
妻子挽著蘇白的胳膊，小聲笑。
「沒想到你還有這手，剛才王總那表情……。」
蘇白捏了捏妻子的手。
「不是特意針對他，技術組上周查銳捷的資金鍊時，順帶查到了他的問題，剛好今晚他自己撞上來。」
他抬頭看向宴會廳門口，陳春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個文件夾。
「蘇先生。」
陳春走到蘇白身邊，壓低聲音。
「技術組查了王總的資金流向，他挪用的錢，流向了鼎盛投資。」
「這個公司表面做投資，實際在幫境外利益集團洗黑錢，和之前的遠洋投資有關聯。」
蘇白接過文件夾，指尖在「鼎盛投資」的名字上點了點，他看向妻子。
妻子會意，笑著搖頭。
「沒事，你忙你的，我陪閨蜜再坐會兒。」
她拍了拍蘇白的肩膀。
「注意安全，別太累。」
蘇白點點頭，和陳春走向宴會廳外，手裡的文件夾捏得更緊。